第一百八十八章裂口鬼
2024-08-02 18:04:05
作者: 夜梟257
紅毛殭屍嘶吼著撲了上去,跟另外一隻大的難捨難分,我跟成霖居然一點都插不進去,只能站在旁邊看熱鬧。
一股莫名的寒氣忽然從後脊樑往上,我意識到不好後快速的轉身,正好看到身後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隻鬼,這隻鬼有大半的身體已經腐爛,黑色的頭髮如海藻披散下來,將腐爛的半邊臉遮蓋住。
它低垂著頭一點點的抬起,覺察到我的目光後慢悠悠的看了過來,眼睛剛對上戴著面具的這邊就傳來一陣刺骨的冰冷,讓我迫不得已挪開目光,根本沒機會能跟女鬼的眼睛對上。
裂口女。
「吳磊,別看它的眼睛!」
成霖的聲音快速的傳來,我立刻就打了個哆嗦,回過頭正好看到成霖保持擊出符籙的動作,冰冷的臉上露出緊張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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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開目光後冰冷的黃金面具忽然安靜了,不再有刺骨的冰冷傳來,我也得以能夠睜開眼睛看清楚眼前的情形。
從這個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裂口女露出的詭異的笑,只剩半邊沒腐爛的嘴角向上揚起,露出的是充滿嘲諷的味道。
眯眼看了半晌,我腦袋靈光一閃,「別看它的眼睛不就好了。」
就連戒備的成霖臉上都出現一絲裂縫,十分不確定的看著我,似乎對我給出的這個建議覺得很不靠譜。
我卻想的並不是這件事,伸手按住臉上示警的黃金面具,心中猶有一絲疑惑。為什麼剛才黃金面具會給我示警,這裡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在這時忽然有了變化,那裂口女慢慢撩起用海藻的頭髮遮掩的面容,雖然保存的還很完好,卻能看見上面殘留有清晰的針線縫合過的痕跡,就連那半張嘴也殘留有黑色線的痕跡。
不知為何我看在眼裡居然生出種莫名的心疼,想必這個女鬼生前一定經歷了相當痛苦的事,不然不至於在死後還保留死前的模樣。
它的手將黑髮放下,裂口女怪笑道:「見到我生前經歷過的折磨了吧,我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你們。」
我悄無聲息的看向出現在身邊的秦煙,她像是猜出我心中所想,自然的接話,道:「懷有極大怨念死去的女人,死後化作裂口女,對所有見到的人都懷有深切的怨恨,將他們做成自己的皮囊。」
聽到會被裂口女做成皮囊,我結實的打了個寒戰,實在是被這件事給嚇到了,有點不敢去想別的事情。
關鍵時候還是成霖擋在前頭,替我們暫時直面當前的危險。但是我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一定要想出解決掉裂口女的辦法才行。
才隱隱的感覺到其中不對勁後,我忽然開口:「小心為上。」
成霖點頭答應。
就在這時忽然有事情發生,那隻裂口女已經按耐不住對活人的怨恨,率先對成霖動手了,一頭海藻的長髮快速的生長,速度快到超出我的預料。
這時臉上的黃金面具再次開始傳來陰冷的感覺,我頓時感覺到強烈的不安,剛打算要出聲提醒成霖小心,一抹紅色突兀的出現在眼中,將我大半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長發飄飄,紅裙搖曳,只是在紅裙之上黑色的斑痕的面積越發大了,已經讓一條血紅色的長裙有了質的變化。
眼中的冷意逐漸攀升,再度看去,面前的已經不再是我最熟悉的紅衣厲鬼的秦煙,而是身上散發著完全陌生氣息的女鬼。
她目光在我身上掃過,忽然如按下開關,迅速的向著那隻裂口女飛去,直接就超越了成霖,漆黑的爪子就快速的抓了下去。
耳邊傳來鐵鏈的撞擊聲,我以為是自己聽錯,等定睛看去發現從另一邊飛射過來兩條鎖鏈,方向分別是我跟成霖。
「快躲開!」
我大聲的呼叫著提醒成霖,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但是他此刻的注意力都不在我這邊,聽到我的呼叫就去反應已經來不及了,鐵鏈纏繞在他的腰上,正在一圈圈的收緊,成霖用手抓住鐵鏈,手立刻就被陰氣侵蝕。
暗道一聲不好,我快速衝過去用短劍就砍,冷不丁的對上成霖的眼睛,他聲音非常沉穩:「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抓緊去解決那隻紅毛殭屍,它暫時不會傷害你。」
他這話弄的我一陣不自在,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儘管心裡在牴觸我也只能迎著頭皮上了,這可是唯一的機會。
轉過頭去,我向前走了兩步,前方就有一個黑咕隆咚的東西向著這邊飛來,我立刻閃身避開,東西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定睛看去,直接讓我倒吸一口涼氣,沒有想到這居然是一顆頭顱,頭顱上的眼睛還睜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咕唧……咕唧
奇怪的聲音正從腦袋被扔過來的方向響起,起初距離還有些遠,每響起一次聲音就距離我稍微近一些,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潛藏在黑暗中,正在試圖接近我。
定定心神才沒有讓自己逃跑的心思繼續下去,但我仍舊被這個吞咽的聲音給弄的渾身上下都不舒服,皺著眉頭想要看清楚聲音傳來的方向。
等我看清楚以後,都顧不得在做其他,立刻提起嗓子喊:「快逃!」
說完我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波及到,腳底踉蹌差點沒有站穩。
理智讓我冷靜,慌亂讓我困頓。
目前的情況相當不樂觀,睜大了眼睛也沒有看清楚黑暗中襲擊我的到底是誰,只是按照本能在躲避接近自己的危險。
「嘶!」
布料被撕裂,剛一動彈胳膊就被莫名的東西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傷痕,溫熱的液體頓時就從傷口裡湧出,很快染濕了衣袖。
「真特麼晦氣。」小聲叫罵,我快速的用衣服把受傷的手臂纏繞住,不讓傷口在往外冒血。
同時心中也憤怒不已,血液肯定會讓鬼更加的躁動,無形中增加我們兩個的危險,真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
就在我正苦惱應該怎麼做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叭的一聲,隨後耳鳴就讓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回過頭去看,黑夜裡一個人影站在遠處,雙手向前平舉,手裡握了一把槍。
我去,陳大隊長居然在這個時候開槍了。
剛才聲音聽的分明,就是擦著我左邊耳朵過去的,顯然在我的身後有東西在,陳振明發現又來不及提醒我,情急之下只能開槍提供幫助。
一想到剛距離死只有一步之遙腿肚就不自然的發軟,雖然身處無數的危險之中,可不代表我就能夠很冷靜的對上熱武器也一往直前。
「走!」
陳振明開槍示警完畢就大聲呼喊,我都沒有回頭,反手摸出一張符就向身後拍去。
符被穩穩拍在身後的東西上,我立刻向右邊跳開,正好回頭去看身後偷襲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紅色的腦袋襯著一張小臉,看的我直接就眯起眼。
成霖這傢伙有點太不靠譜了吧,不是說紅毛殭屍暫時不會攻擊我。
紅毛殭屍腦殼被貼了一張符,貼的歪歪扭扭,有一半被風吹的胡亂飄飛,隨時都有會落下來的可能,同時在它的腦袋正中央有一個圓形空洞,裡面也有漿液流出來。
忍不住對陳振明豎起大拇指,大晚上都能夠百步穿楊。
殭屍的雙手前伸,聯想剛才自己站著的位置,恰好就妖搭在我的肩膀上,好在有人反應迅速救了我一命。
摸摸下巴走過去又不客氣的拍了一張符在腦門上,順便把之前的那張也調整好,才說:「大半夜嚇虎你爺爺,真是膽子肥了。」
一個紅毛殭屍還沒多危險,我摸出釘子就往紅毛殭屍幾個命穴釘了下去。
每一根釘子進入命穴,殭屍都會發出嘶吼,身體也在劇烈顫抖。
它就是沒有辦法掙脫我的兩張定符,只能被動的承受釘子刺入命穴的痛苦,同時也帶給它強烈的疼痛。
遠處的陳振明示警完畢,收了槍慢慢走過來,就見我在專心往殭屍身上釘釘子,「你這是在自我娛樂,還是發泄被這玩意兒即將傷害的憤怒?」
他的冷笑話讓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按住殭屍最後一個命穴,輕鬆的把釘子按了進去。
殭屍再度發出悽厲的叫聲,接著就從眼耳口鼻中有黑血流出,瞬間就把定符給弄髒了,它的身體也開始逐漸的有了動作。
見狀陳振明立馬掏出手槍對準紅毛殭屍的腦袋,我卻壓在槍口上,隨手就把新的定符重新拍上去:「你那東西對付活人還有用,這種死物就得用這種東西。」
一揚手裡的桃木劍之街斜斜刺入紅毛殭屍的眼眶裡。
噗嗤一聲就有粘稠的漿液迸射出來,我跟陳振明反應快,在被噴到一身之前都躲開了,手下的紅毛殭屍用力掙扎一陣後逐漸的虛弱下去。
「這是?」
「殭屍命門已經被破,要不了多久就會屍氣散去,等太陽出來烤一會兒就剩下個骨頭架子,也省的我們在等到明早親自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