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禍不單行
2024-08-02 17:19:42
作者: 南山雪
陽光傾灑,今日的天氣尚好,街道兩側有小販擺放物件,吃的用的,各式各樣,經歷先前的有人鬧事,街道上冷清很多,不少人都怕麻煩,避開中央那群人,遠遠圍觀,直到來人鎮壓,才解決麻煩。
紀清塵解決鬧事麻煩,紀飛揚與紀清塵說了幾句,理清楚前因後果,便將心神放在北若初身上,一同往營帳走。
紀飛揚見北若初低眉不語,便知她在想什麼,皺了皺眉,低聲厲色道:「先前的麻煩還不夠你警惕嗎?不許對那些鬧事的人施加太多善心。」
北若初猛地抬眼看向紀飛揚,紀飛揚眉心一跳,故作兇狠的瞪了她一眼,北若初縮回眸子,輕輕的說:「他們也是一群無辜的人,若有足夠的糧食,不至於如此。」
「說的輕鬆,哪兒來這麼多糧食,就算把你那份拿出來,也不夠一個人塞牙縫。」紀飛揚瞥了她一眼,心中十分的無奈,卻也樂在其中,「大家都在想辦法借糧,若不壓下暴亂,將有很多的人加入其中,到時候局面難以控制,難以生存的人更多。你只需要記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無需泛濫的同情心。」
這個道理,她又何嘗不知,但是親眼所見之後,心中的感覺全然不同。
北若初咬著下唇,軟綿綿的瞪他一眼,眸子隨後落在紀清塵身上,欲言又止,想了想,最後問道:「太子在想什麼?」
紀清塵眉宇微蹙,心神不寧,似被什麼事絆住腳步,紀飛揚看了他幾眼,也不禁奇怪。
北念池至今不見身影,城中又動亂,紀清塵免不了擔心,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見一個氣喘吁吁小廝打扮的人停在他們面前,急急道。
「不好了,北小姐求糧,被攔下了,富商不讓她離開!」
生怕他們不相信,小廝連忙解釋自己身份,與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知道其中厲害關係,又想討個好,北念池是丞相之女,皇子也在此地,若真鬧出什麼事,他們幾條命都不夠賠的。
紀清塵臉色霎變,沒有以往對外人時的溫和,冷冰冰的陰沉著一張臉。
紀飛揚也感意外,沒想到那些富商全然不將他們放在眼裡:「簡直目無王法!」
「飛揚,你先帶著北小姐回去。」紀清塵無暇理會他們之間的事,留下幾名守衛,便隨著小廝的帶領前往。
北若初擔憂的望著紀清塵離開的方向。紀飛揚出聲安慰道:「放心吧,皇兄出面,事情必定能擺平。」
宴會上,北念池身前的飯菜一樣未動,姓李的富商斟滿酒遞給她,北念池一手推開,厭惡的看著面前這些醜態盡顯的富商,為了糧草,一忍再忍,最後忍無可忍。
「你們好大的膽子,當真是地頭蛇!」
幾名猥瑣的人撫摸著下巴,不懷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她,李富商哈哈大笑,也不介意她身上的尖刺,反而越發感興趣。
「我與美人兒一見有緣,至於你的要求,如我等先前所說,美人兒願意陪我等賞月談心,你想要的糧草自然不成問題。」
北念池身邊的丫鬟粉頰通紅,氣得手指發顫,指著他們冷聲道:「放肆!也不看看你們是誰,竟敢對丞相千金無禮!」
有些富商被唬住了,不過一會兒,酒勁又湧上頭,大腹便便的李富商不穩的晃了晃,眯著眼細細打量這二人。
丞相的掌上明珠不僅長得標誌,只怕京城也沒幾個比得上她,那臉蛋,那身姿,若是能貪上一回,死也不枉。她身後的丫鬟在這一對比下就如同花枝上的綠葉,卻也能入眼,好不容易碰上,他豈能放過?
「哈哈哈,丞相千金又如何?天高皇帝遠,那些個皇子自顧不暇,等我生米煮成熟飯,誰敢不認?」富商望著北念池清雅脫俗的面容,著迷地走了幾步,「我若娶下丞相千金,商途將會更順。」
富商身後的幾個人被他這樣一說,顧忌早拋腦後,原有的血氣涌了上來,色眯眯的瞅著北念池:「這麼美的人兒,摸上一回,哪怕是去衙門待上一段時間,我也心甘情願啊。」
粗俗之語,不堪入耳,情況直趨而下,北念池拍開伸來的鹹豬手,秀眉一皺,那些人更是心尖兒癢,朝著北念池靠來:「美人兒,有什麼不開心的事,過來跟我說說。」
北念池眼中一片冷意,思考著退路。
就在這時,雜亂的聲音湧來,伴隨著小廝阻攔的聲音,頓時亂做一團。北念池抬眼望去,正好與紀清塵對上眼,紀清塵掃視面前鬧劇,冷聲道:「你們好大的膽子,來人!把他們抓起來,關入大牢!」
一群士兵湧來的時候,那些個富商酒蟲腦袋就醒了,臉色煞白,一人癱坐在地,肥胖的身體軟綿綿的,兩三個士兵才將他抬起來。
「太子饒命啊!太子饒命!草民再也不敢了!」
紀清塵充耳不聞,擺了擺手,讓士兵拖下他們。不一會兒,現場只剩幾個人,壓抑的氣氛蔓延,北念池悄悄打量紀清塵,見他冷著一張臉,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
「來人,送北大小姐回房休息。」紀清塵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丫鬟湊上前來,輕喚了一聲:「小姐。」
北念池回過神來,望著紀清塵的背影,無奈的搖頭嘆息:「這事算搞砸了,罷了罷了,回去吧。」
陰暗潮濕的大牢,剛被關進來的富商沒有被遺忘,獄吏收到命令,將人拖出來,捆在架子上,用沾上鹽水的鞭繩抽打。
一時間,各種求饒、哭天喊地的聲音接連響起。
「不是我,不是我,這都是李富商指使,求頭兒開眼,饒了我!你要多少錢我都能給。」孫富商率先開口求饒,推卸責任。
獄吏坐在凳子上,手上端著一杯茶,悠哉悠哉的吃著,一手指揮手下的人繼續:「我可不敢接。要怪啊,怪只怪你們眼瞎,丞相千金都敢碰,更別提她還是太子的人。」
牢役下手沒有輕重,專挑最痛的地方打,痛嗷聲充斥牢房每一處。打暈了的潑一盆水,清醒了繼續打。
受痛的富商無比後悔,他想到北念池找他們的原因,反應過來,連忙道:「我大逆不道,眼瞎不長眼,活該千刀萬剮,為彌補我的過錯,我願意捐獻糧食,救助受苦的難民,以此彌補我的罪過。」
他話一落,其他人接連附和,獄吏沒有理會,讓牢役不要停。直到那些富商無比誠懇的求著奉獻,他才滿意的點頭,讓牢役不用再打,去傳話給太子,由他定奪。
獄吏收手,富商們鬆了口氣,心驚膽戰的等紀清塵消息,然而獄吏一盞茶飲完,仍沒有任何一個人走來,當富商心如死灰的時候,一道不急不慢的腳步聲傳來,獄吏立即起身,退到一旁,他們的心都跳到嗓子眼。
紀清塵揮袍而坐,面上掛著不適宜的溫和笑容:「我聽屬下稟告,你等自願交出糧食?」
富商連連點頭:「回太子殿下,我等自知罪孽深重,想借行善之舉積德,求太子應允。」
「哦?」紀清塵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看你們身上這麼多傷,莫不是有人逼你們?」
富商欲哭無淚,腿一陣陣發軟,若不是鐵鏈子鎖著,都想直接跪下。
「回太子,是我們自願,絕無任何人威逼。」
「好。」紀清塵撫掌頷首,清冷的眸子掃過他們幾人,「你等無禮,致使北大小姐受驚,我需給一個交代,說吧,誰主謀。」
「是他!」孫富商立馬將人供出,盯著李富商道,「這事全是他安排的,想給太子一個下馬威,牟取更大的利益。」
因為沒有糧草,食不果腹的人到處都是。
即便北念池不來這麼一出,太子也會將目光放在他們身上,屆時他們沒有把柄,天高皇帝遠,太子無從下手,為了百姓應當會讓步,李富商一開始賭的這一條路,由於事事如意,他越來越得意,見到北念池第一眼,竟想將他娶來當妾,這才惹一系列麻煩。
李富商面色發白,連連否決:「你等血口噴人,我忠於朝廷,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還請太子明鑑。」
你一句,我一句,富商互相揭底,爭吵聲不絕於耳,紀清塵聽的不耐,冷眼一掃:「獄吏,那人交給你了。」
「屬下遵命。」獄吏抱拳恭送太子離開,拿過牢役手上的鞭子,一鞭打在李富商身上,李富商因痛叫出聲。
「啊!放過我,放過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獄吏冷笑一聲,又一鞭子落下,鞭痕見血,李富商再次慘叫。
獄吏一鞭接過一鞭,打累了就換人,坐在一旁歇息,李富商叫喊聲刺耳,他看了一眼其他瑟瑟發抖的富商,發現不派人堵住李富商嘴巴的決定無比正確。
李富商渾身上下血肉模糊,漸漸的呼救聲越來越弱,最後幾下鞭子打在他身上,全然沒有反應,牢役伸手摸脈,稟告道:「頭兒,他死了。」
獄吏起身摸脈,果然沒有動靜,他滿意的點點頭。
「誰敢放肆,對上位者不敬。」獄吏執鞭指向斷氣的李富商,冷笑道,「他,就是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