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感人的旋律

  毫無疑問，秦十就是來砸場子的。他說完了之後，現場立刻就出現了很奇怪的議論聲，當然了大部分人還是再猜測這兩男一女的關係。

  然而喬治臉上的表情都已經不能用臭來形容了，相反完全就是一種極度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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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是隨時就準備對著秦十吼一嗓子。

  而那邊蔣玉琦則是用一種期待和緊張的目光看著秦十。

  幾個樂手不贊同地望著秦十，卻不能阻止他彈鋼琴，最後也只能是默默地黑著臉，然後露出了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一邊的秦十作為這場鬧劇的主角，他倒是非常淡定走到了喬治的旁邊，很是不屑又高傲地說道：

  「這位先生，你可以坐回去了。當然了，如果你想在一邊看著我是怎麼彈鋼琴的，我也可以接受的。畢竟像我，是不可能彈你那種地難度的曲目。這可是《自新世界。》。」

  秦十看到喬治那仿佛快要崩壞的表情，心情就更加舒暢了。沒辦法，只要是看上了我的女人，不好意思，你是不會有任何好下場的。

  《自新世界》是偉大的捷克作曲家德沃夏克留下的作品，也是十九世紀民族樂派交響曲的代表作，在整個音樂史上也是不容忽視的傑作。秦十能夠有勇氣演奏這首曲子，的確能夠看得出他對自己的信心和野心。

  那邊喬治聽了秦十的話之後，二話不說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然後一個人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甚至是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願意聽到秦十任何的演唱。

  而秦十也不像喬治那樣得講究，他輕輕一笑，便開始坐在了鋼琴前面。

  只不過秦十這隨意的動作卻讓那些樂手有些不滿了，他們覺得秦十這是輕浮的表現。

  不過秦十可不會在乎他們怎麼想呢！

  秦十微微一笑，目光裡帶著幾絲驕傲。

  他需要的可不是來迎合這些人，相反。他秦十需要的只是一鳴驚人而已。

  蔣玉琦看到秦十那滿臉驕傲的表情之後，還是有幾分擔心的。

  畢竟秦十他看起來就不像是個會喜歡音樂的人，你能夠想像一個小混混一樣的人鍾愛莫扎特嗎？

  旁邊的喬治深呼吸了一口氣，看到秦十那不拘一格的表現之後整個人都快要氣炸了。

  「哼，簡直，簡直就是有傷風化！他這種人根本就不配彈鋼琴！他難道不知道這基本禮儀嗎？我仿佛看見了一隻不學無術的黑猩猩正在上面表演一樣！」

  喬治的話雖然有些粗魯，然而來爵士餐廳吃飯的人，大部分都是自詡為紳士的傢伙。他們聽了之後，立刻就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有的人甚至還故意鼓起掌來。

  只不過他們望向秦十的表情就冷漠多了，只剩下了嫌棄和不加掩飾的鄙夷。

  一個衣著華麗的貴婦人俯下身子，一邊用自己的手掌捂住了孩子的耳朵，一邊輕聲提醒道：

  「看到沒，這種人就是社會底層的人，沒素質，驕傲自大，還一點禮儀都沒有。你千萬不要像他們學習！」

  那孩子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然後才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可是媽媽，你不是告訴我來這裡吃飯的人都是上流社會的人嗎？這種沒素質的窮人只能夠吃街邊的快餐。」

  小孩子的話很是天真無邪，卻是聽得那婦人的耳朵在不停地燃燒，她立刻就捂住了自己孩子的嘴，不願意讓他再丟人現眼了。

  蔣玉琦和秦十一樣，變成了這群人圍觀的焦點。他們就像是沒見過女人一樣，目不轉睛地看著蔣玉琦，這讓她很是難受。

  蔣玉琦輕咳了一聲，只好把自己的目光都放在了秦十的身上，至於那些人不友好的目光都當做沒察覺吧！

  已經用珠光掃視了一遍周圍的秦十微微揚起了嘴角。

  是了，在這種地方，自己這樣粗俗又不遵守規矩的人肯定會被各種的鄙視。

  在他們這些高端人士的眼裡。自己恐怕和一個上竄下跳的小丑沒什麼區別。

  「好了，我看到大家對我的意見都很大。有我們的樂手，認為我是在吹牛，有我們剛才表演的喬治先生，認為我是在玷污音樂。當然了，還有絕大部分的人都認為像我這樣的窮人，是沒有資格站在這裡的。」

  秦十的話異常得直接和尖銳，大部分人都沒有料到秦十會在自己的表演之前說這樣的一段話，立刻臉都燒的有些疼了。

  好在秦十並沒有打算繼續用言語挖苦他們。

  「好了，我這裡就不說什麼廢話了。你們不管是喜不喜歡我，我既然來了這裡吃飯，就有資格用這台鋼琴。實在是接受不能的，請你自己用手堵住耳朵。」

  蔣玉琦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秦十果然還是那個老樣子，尖酸刻薄又那麼得特立獨行。

  她知道，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這麼得愛這個男人。

  一片寂靜之後，這些精英分子也果然沒有上前來組織秦十，他們默默地閉上了自己的嘴。

  而秦十則是微微一笑，把自己的雙手放在了琴鍵上面。

  當那一連串舒緩又仿佛是民謠一般的旋律響起的時候，每個人的眼睛都開始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那些一個個本來對秦十有著極大偏見的人，不知不覺中，竟然都悄悄地改變了自己的坐姿。他們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腰肢挺直了。

  德沃夏克當時背井離鄉，鄉愁蘊積，故而引用了他少年時期耳熟能詳的民俗歌曲特質，以遣思鄉念國的情懷。樂章中另一段優美的旋律透露出濃濃的鄉愁，而這樣的愁緒卻是讓秦十這樣一個看起來神經大條的大男人給演奏了出來。

  在法國巴黎，這樣了一個黑人和白人一樣多的地方，有多少人聽到了這種聲音不會感到激動？

  他們的眼睛都略略開始濕潤了起來。

  蔣玉琦緊緊握住了自己的雙手，她環顧著四周，發現有很多人和她一樣，都保持著這樣一個激動有有些迷茫和彷徨的動作之後，她立刻對秦十又充滿了信心。

  果然，對於這個男人來說。幾乎就沒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

  一開始還非常抗拒的喬治。此時看到周圍人那如痴如醉的表情之後，立刻就慌了。

  他們把口水給咽下去了之後，情不自禁地跟隨著秦十的旋律感動了起來。

  出於某種好奇的原因，喬治也終於是把自己堵著的耳朵給重新打開了。

  此時，秦十已經悄悄地進入了第二樂章。

  如果說這首自新世界是古往今來不可多得的神作的話，那整個作品裡最感人，最讓人驚艷的絕對就是這裡的第二樂章了。

  當那緩緩的，莊嚴的旋律從秦十的手裡慢慢地飄蕩而出之後，喬治的表情出現了劇烈的變化。

  他不知不覺，竟然被秦十這情緒給帶了進去。

  他的雙眼不知不覺中出現了巨大的變化，他仿佛看見了眼前有一副畫，而畫裡的那不就是他的故鄉嗎？

  那一大片的麥田，在隨風飄動，而在他的身後一個男人正在輕輕地揮著手。

  當喬治看清了那個人之後，他一瞬間就濕潤了眼眶。

  他默默地用手背把緩緩落下的眼淚給擦拭掉了之後，甚至都有些不敢看秦十了。

  那種感覺實在是太讓人難受了。

  自己被一個自己看不起的人給感動了，還是在自己引以為傲的領域。

  除了喬治，實際上有很多人都有這樣的想法和心思。此時的蔣玉琦也一樣，她和秦十離開國內也有一段時間了。除了一開始那種興奮的心情之外，她現在最想吃的竟然是阿姨那一手最簡單的清粥了。

  蔣玉琦忽然就笑了起來，她果然就不應該對秦十失望的。這個男人怎麼可能讓自己失望呢，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

  女人望著秦十，滿含著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