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關於蛇的……

  「蛇？」一聽是蛇，花若玲害怕地一下躲得遠遠的，卻聽見老奶奶咯咯直笑的聲音。

  有那麼好笑嗎？奶奶？奶奶的額頭上有蛇，她還那麼好笑嗎？

  花若玲已經不記得當時自己還有沒有回到奶奶身邊去，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半絲。但是有一點，她卻是那麼肯定，那段後來的記憶不是因為自己年齡小而不記得的。它就那麼平白無故消失了，好像是黑板擦擦去了黑板上的白色字跡，留下的是一片不敢揣測不能揣測的黑暗迷茫。

  只是到最後來，花若玲記得自己是被媽媽從醫院抱回家的，不知道得了什麼病，總之就是醒來就在醫院，之後再也沒有見過老奶奶了！

  對著明媚的晨光下，額間有一團很淺淡的黑氣環繞，慢慢聚集成了一朵烏雲。烏雲像在風的推移下慢慢遊動，但卻不是，因為慢慢遊動著的是隱藏在烏雲底下的那條小東西。

  小得好可憐，像很小的蚯蚓一般，帶著睡夢中慢慢甦醒的慵懶，卻有著抑制不住的狂傲驕橫。儼然和十多年前在老奶奶額頭上看見的景象是一模一樣的，只是花若玲可以感覺到它的那麼一點點不同！

  一點點畏懼！是什麼？

  

  「花若玲！」感覺有東西砸在自己身上，耳里有沉響傳入。花若玲一下坐直了身子，看著旁邊有點愕然看著自己的劉梅。她的手還在自己肩頭，剛才應該是她拍醒自己的吧！

  「喲，小瞌睡蟲！」看著花若玲額頭滲出的層層汗水，劉梅有點大聲地叫了一句。說著捏著手裡早就拿出的紙巾往花若玲額頭擦去。

  「不要嚇到它！」花若玲一下就打開劉梅伸過來的手，說出這句話後自己都被嚇得厲害。

  「誰啊？」劉梅大驚花若玲說不要打擾誰呢？

  花若玲根本不顧得理劉梅的話，早就以最快的速度摸出小鏡子，對著自己的額頭看了又看。什麼也沒有！再跑出教室，站在陽光充足的地方仔仔細細地看，還是什麼也沒有。

  「龍會出現在太陽下一秒就會升起最明亮的地方，而蛇則會出現在龍消失後下一秒最陰暗的地方……」

  初秋的涼意夾雜在風裡適時的吹過來，很快稀釋干額頭上的汗水。

  是誰在說話？是誰在我耳旁說話？

  花若玲錯愕著東張西望，可是那蒼老安詳的聲音又豈能是她東張西望就可以捕捉得到的？

  「花若玲，你這是在幹嘛？」一直尾隨其後的劉梅看著花若玲的樣子真是好氣又好笑，只要路過身旁的人總會不自覺地看看她們，尤其是拿著鏡子照了好半天，還神經兮兮東張西望的花若玲。

  花若玲還在聽，那個聲音還沒有完！只是後面的話，好迷茫好遙遠，聽不清楚……

  「花若玲上課了！」劉梅一把拽過花若玲，花若玲也才有點回過神來。劉梅的話踩著的是上課鈴聲的尾音。

  被劉梅拉拽著回到教室，花若玲敏感的回頭，她總感覺有雙眼睛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正在別有意味的打量著自己，帶著的是那種令人骨寒的笑容。

  他們好像在堆積著的笑容里蘊量著什麼對付自己的辦法！真的是自己太敏感的錯覺嗎？其實多麼希望只是這樣！

  再次回想起童年時候隔壁樓下的老奶奶，她的那些微笑，那份安詳里怎麼都染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呢？

  好像早上在自己額頭上看見的那一閃而過的烏雲，不知道那裡面有沒有一條如最細小的蚯蚓那般的小蛇呢？

  到底當時自己是怎麼會被送進醫院的？而那位奶奶後來又怎麼會成為人人口中避而不談的人呢？

  清楚的記得當時每個人說到樓下那個癱瘓多年的老太太時，是眉毛皺成一條線，像是想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了一樣！

  直到再後來一點，花若玲偷偷聽見大人們的談話里才知道：老奶奶已經去世了，而且死得很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

  花若玲現在非常強烈地想要知道，勝似很多年前，或是以前很多的時候！

  所以決定今夜要從媽媽口中知道些什麼他們大人口中的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