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無計可施

  所以，在霸王被關在房間裡，每天狂吼不斷的時候。在街上，同樣的有人對著他狂吼，咒罵。

  「柳兒姑娘已經醒來了，大家不用擔心。」

  侯大力的一句話，引來清水城的一陣歡呼。

  本書首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十日，眾人也都沒有閒著，他們按照的幾位副首領的吩咐，將整個西部進行了新的劃分。

  十日之後，王啟披星戴月的趕回，此刻他渾身帶著風霜，帶著疲憊。在看到楊柳兒的那一刻，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四個月，怎麼會這樣。」斜躺在桌腳邊，王啟已經筋疲力盡，在路上，他跑死了三匹馬，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不停的趕路。

  「我已經讓馬懷去了蘭納族找歐陽遷了，以後，就讓他跟在柳兒身邊，時刻照看柳兒的身體。」

  上一次提前了兩個月，而這一次，還有四個月才夠一年。說起來，並不是提前了四個月，而是一共提前了六個月。六個月，對別人來說或許不算什麼。但是，對於楊柳兒來說，卻是彌足珍貴，少一天都是少，何況是六個月？

  楊柳兒坐在躺椅上，此刻的她渾身虛軟無力，就連直起身子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提前了四個月麼？」楊柳兒喃喃著，臉上看不出喜憂，平靜的語氣讓人捉摸不透。此刻，就連她自己都捉摸不透吧。自己該拿什麼樣的心情面對這個情況，悲傷？又有何用？

  「那麼下一次，又會是什麼時候呢？」楊柳兒又說道。

  「別想那麼多了，歐陽遷一定會有辦法的。就算是他不行，不是還有爺爺麼。他老人家是這世界上最高明的大夫，一定會有辦法的。」

  龍潛淵在一旁說道。

  楊柳兒點了點頭，心裡卻暗暗計較，自己究竟還有多少時間。

  上一次提前了兩個月，這一次提前了四個月，那麼，下一次是不是就是六個月，或者，更早？

  如此說來，自己只有半年的時間可以快活。半年過後，誰知道她會不會整天躺在床上，忍受身體一天一天的冰冷卻毫無辦法？

  「別多想了，來，多吃幾口，好讓我們去收拾霸王。」

  龍潛淵說著，將手中的勺子遞了過去，楊柳兒沒有抗拒，安安靜靜的吃著。

  「霸王，是他讓我的笛音有了突破，還得感謝他。」楊柳兒說道。

  當初之所以說不要殺他，確實是心存著感激，如果不是他的刺激，她的笛音就不會有所突破。另一個原因，或許是因為他和自己一樣，一樣的感覺到無力與不甘。所以，她決定留他一條性命。

  幾天之後，楊柳兒的體力終於恢復了過來，從她昏迷開始，知道能正常走動，一共花了半個月的時間。

  每一次的時間越來越長，長到時時刻刻都能感覺到它帶來的折磨，楊柳兒卻是不敢表露出來。

  在大夫的治療之下，霸王的皮膚雖然不可能如以前一樣，但是已經好了很多。雖然還是一副焦黑的樣子，但已經不會輕易的就流出血水。

  見到楊柳兒的時候，霸王眼中帶著恐懼，他始終都忘不了，那一晚的情形。自己沉浸在那笛音當中，他時常想，那些山上的野獸，是不是也如當時的自己一般。

  從那時候起，他才深深的了解到楊柳兒不可戰勝。

  霸王徹底的成為了過去，儘管他還沒有死，但西部已經成為了楊柳兒的天下。時常會有霸王的舊部來看他，面對此刻的霸王，眾人心裡多少都會有點歉疚。但是，每個人都知道，他們心裡渴望著能跟在楊柳兒身邊，見證一個奇蹟。

  而這一段時間，霸王已經不用關在屋子裡，他的心情已經變得平和。看著這個嶄新的世界，他知道，他徹底的成為了過去。最可惡的是，對於這個新世界，他卻是一點都提不起厭惡的心思。

  看著街上人們歡快的在一起喝酒吃肉，看著人們不管是哪裡來的人都是一樣談天論地。看著路上的商人，說他們去羅蘭國看見了什麼新奇的玩意兒。說外面的世界是多麼的可愛，說混亂之地的藥材在外面很好賣。

  霸王怔怔的看著這一切，看著自己丑陋的嘴臉坐在街上，看著認識或者不認識的過來打個招呼。

  他心裡渴望，渴望著能看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出這混亂之地。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自己原本的國家，看看那個，差點就消失在腦海中的世界。

  楊柳兒看著面前這個，此刻看上去還是十分恐怖的面孔，強忍住嘔吐的衝動。

  「柳兒姑娘，以後，我是不是也可以出這混亂之地？」霸王希冀的問道。

  楊柳兒點了點頭：「一旦我統一了混亂之地，這些都不難。現在，只有商人可以立刻經商。以後，我可以讓混亂之地與其他國家一樣，甚至比其他國家更好。」

  霸王雙眼發光，盯著一張焦黑的臉，激動的湊了過來：「那我經商可以不？」

  楊柳兒皺了皺眉頭，看著這個近在咫尺的醜惡嘴臉。不是她以貌取人，任何一個姑娘看到這麼丑的東西，都會被嚇到的。

  有時候，一個人恐懼一樣東西，一個生物，並不是那個東西那個生物有多厲害，而是那個東西那個生物很醜。

  就好比眼前的霸王，他此刻並不具有威脅性，他不會想著攻擊人，可是他就是很恐怖。

  「經商要有本錢，要對天下絕對的忠誠。而且，現在的你不適宜經商，出去會嚇到人的。這樣吧，我有個朋友，從蘭納族過來，是個大夫，等他治好了你的傷之後，你再去經商吧。」

  楊柳兒想起歐陽遷應該差不多到了，想了想說道。

  「蘭，蘭蘭納族？」霸王愣愣的重複楊柳兒的話，得到楊柳兒肯定的點頭之後，霸王差點激動的暈了過去。

  「柳柳兒姑娘，蘭納族的大夫要來？」霸王還是忍不住的再次確認，再次得到楊柳兒的肯定之後，霸王這才喜滋滋的離開。

  霸王走了之後，楊柳兒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想到霸王那激動的表情，不難現象，五族之人在這附近幾個國家之中的影響力。

  在他們看來，五族之人都太過神秘，似乎擁有過人的實力。知道楊柳兒竟然認識蘭納族的大夫，霸王震驚之餘也漸漸的釋然。因為楊柳兒以往表現出來的實力，認識蘭納族的人似乎也就不足為奇。如果他知道，楊柳兒就是蘭納族的聖女，不知道該多震驚。

  如楊柳兒所料想的一樣，歐陽遷在第二天就來到了雪山之外。第一次來到楊柳兒的世界，歐陽遷自然震驚於此地的變化。雖然混亂之地他沒有來過，卻聽說過的。此刻看到的，完全與外界的傳聞不一樣，他知道，這都是楊柳兒的功勞。

  來到天下總部的大門前，歐陽遷怔怔的看著匾額中天下兩字。就好像看到了楊柳兒，那不屈而倔強的精神，就好像這天下，已經無人可以抵擋一般。

  看到這一幕，他由心的感到欣慰。

  因為靈靈離開羅蘭國實在太久，因此此刻沒有與歐陽遷同來。

  楊柳兒和龍潛淵走了出來，看到歐陽遷和阿福，四人都沒有多說話。歐陽遷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交到楊柳兒的手中。

  「這是我剛研製出來的，應該對你的毒有所幫助。」歐陽遷說得雲淡風輕，在場的人卻都知道他為此付出了多少代價。多少個不眠不休的夜晚，就為了研製這個解藥。為此消瘦，為此憔悴，此刻卻不加解釋，如此的平淡，如此的理所當然。

  楊柳兒接過手上，也沒有道謝，她知道沒有必要。

  霸王第一時間從街上沖了過來，當他在街上第一眼看見歐陽遷和阿福的時候，他就確認了這兩人的身份。

  外面的人與混亂之地的人，總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本質的區別。

  楊柳兒看著他慌張著急的摸樣，不由的低頭一笑。

  歐陽遷看著她那一抹笑顏，同樣的笑了起來。看到她，依然安好，一切都好了。站在殘破的世界，她依然綻放著她的光華，如當年初見。

  在歐陽遷的眼裡，楊柳兒永遠都如那個晚上一般，一般的輕靈，一般的惹人憐愛。

  龍潛淵沒有阻止歐陽遷對楊柳兒含情脈脈，因為他知道，他有那個資格，儘管，她已經是他的後。

  論為楊柳兒的付出，眼前這個男人不比自己少一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柳兒，柳兒姑娘，這，這，這位，就是那那大夫？」霸王不敢說出蘭納族三個字，五族的每個族，都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他們名字，不容任何人褻瀆。霸王並不知道，這讓他們所有國家都敬畏的五族，此刻已經主動放棄了他們為人所敬畏的資本。

  楊柳兒點了點頭，看到霸王眼中激動的眼神，當年那個小女孩的心思又回來了。心想，如果讓你知道姐就是蘭納族的聖女，你豈不會激動的下跪？

  「阿福，給這個醜八怪治一治他的傷吧，醜死了。」楊柳兒皺著眉頭，一副十分厭惡的摸樣看著霸王，霸王卻是咧著嘴開心的笑著。再他看來，能看上一眼蘭納族的人，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現場的氣氛因為楊柳兒的一句話變得輕鬆起來，阿福大聲的應了一聲：「是，柳兒小姐。」

  這一聲，卻讓霸王再次震撼。

  能認識納蘭族的大夫已經了不起，竟然還能讓蘭納族的人喊小姐，雖然這個人看起來只是一個僕人。如果霸王知道，這個僕人，是蘭納族聖長老的徒弟的僕人，肯定又會異常的激動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