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自由最重要

  清水城這邊解決之後，王啟那邊也傳來了消息。北部莫里斯的兵力是在強壯，但是在壯也經不起炸藥轟炸。此刻，對方損失慘重，已經停止了進攻，他們成功的守住了城門。

  眾人都非常的欣慰，就算只是勉強的守住了城門而已。

  因為，他們已經統一了整個西部，成為一方霸主。

  所有人回想起來，都恍如做夢一般。沒有人會想到，楊柳兒統一整個西部，竟然是那麼的快速利落。

  此刻，他們盡情的歡呼，盡情傾訴，關於他們的感慨與感動。

  跟隨楊柳兒半年，竟然就已經將整個西部都統一了起來。這種事情，說出去都很少有人會相信，而他們確實做到了。

  侯大力習慣性的老淚縱橫，手裡拿著酒杯，微微顫顫的喝了一口。

  「謝謝柳兒姑娘，我們的首領。我侯大力以前從來都不敢想過會有這麼一天，那麼的自由，那麼的放鬆。從此之後，胡亂之地不再混亂，人們生活不同提心弔膽。手裡拽著幾兩銀子，不用擔心著會被會搶了。家裡有個漂亮的女人，不用擔心會被誰看上了。因為，這銀子，是我的，這女人，也是我的。誰要跟我搶，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侯大里說的很大聲，引來其餘幾個老大連聲叫好。

  

  楊柳兒臉色微紅，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因為不好意思。

  幾個副首領紛紛上前敬酒，侯大力的話，也隱晦的表示了，希望楊柳兒自成一國的意思。眾人自然是知道何為法律，何為制裁。他們同樣的期待，同樣的希望那一天的到來。他們更希望，有朝一日能走出這混亂之地，而不會被人嘲笑，不會被人看不起。

  而事實上，有很多人已經走出去了。他們到了羅蘭國，拿著混亂之地的東西出去，與別人做了交易，又拿著羅蘭國的東西，運回混亂之地。

  這一切，都是因為楊柳兒。

  霸王的舊部沒有被隔絕在外，他們同樣的加入到了慶功宴當中。只是，他們的心情或許不同。但是，侯大力的話說出之後，他們心動了。

  無論在哪裡，自由才是最重要的。

  此刻，他們不再提心弔膽的繃著臉，心裡不再有了怨恨。他們慶幸，慶幸有朝一日終於脫離了霸王的掌控，成為了一個自由的人。

  楊柳兒自然不知道這些人的心裡變化，此刻還隱隱擔心，俘虜太多，會不會出事。

  慶功宴還沒有結束，楊柳兒已經隱隱有些不勝酒力，從坐席上站了起來。龍潛淵看了一眼，正想跟上，卻被人拉著喝酒。楊柳兒示意其不用擔心，應該好好的跟各位手下多喝幾杯。

  現場的除了助興的舞女之外，就楊柳兒一個姑娘。眾位副首領自然是知道楊柳兒一個姑娘家，不能喝太多的酒，自然也沒有阻攔她的離去。

  帶著微醺的腳步，楊柳兒走在街上，隨處可見慶賀的人群，他們很多人都是席地而坐，在露天底下痛快的吃喝。

  一路上，楊柳兒又被拉著喝了幾杯酒。有幾個霸王的舊部，知道楊柳兒是他們的首領之後，更是唏噓不已，跟著崇拜有加。他們一直都知道有楊柳兒這麼一個人，但是他們沒想到，竟然會是一個如此年輕的小姑娘。

  此刻的她，寬寬的青色長袍，是男人的式樣。但是，這一切都掩蓋不住她清理的面容，還有那稚嫩的年紀。

  揉著疼痛的腦袋，楊柳兒終於回到了天下總部。為了明天各位首領能有個乾淨的環境，天下總部這邊並沒有擺宴席。此刻，整條街道空蕩蕩，隱約可以聽見隔壁街傳來士兵們興奮的吆喝與行酒令的聲音。

  在混亂之地，或許很少會有這種機會，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吃喝的機會，所以氣氛格外的好。

  楊柳兒靜靜的坐在天下總部門口的階梯上，揉了揉暈眩的腦袋，輕輕挨著門口的樑柱。

  半年了，從半年前來到良店開始，她從來沒有好好的休息過。半年前，她穿著白色的皮襖，在雪上上遇見了程東和呂良偉。

  那時候還是寒冬臘月，還是寒冷的冬季。而此刻已經到了初夏時節，那麼的暖和，那麼的舒適。

  而今晚，終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了。西部，已經成了她的地盤，他們現在的主要工作已經變成了整理領地，而不是擴充。她要讓整個西部都獨立起來，成為與其他地方不同的混亂之地。甚至於，比外面的任何一個國家都不同。

  她要建立一種心的政策，新的政權，這是她答應他們的。

  她要給他們自由，給他們所想要的生活，讓他們走出這混亂之地，讓他們可以在這個世界上自由的暢行。

  從明天開始，整個混亂之地西部都不在混亂，這裡經迎來一個新的世界。

  迷迷糊糊間，楊柳兒正要漸入夢想，卻發現面前似乎突然從天上掉下了重物，嘭一聲輕響，讓她睜開了雙眼。

  看到眼前的一幕，任由她見多識廣經歷過多，還是忍耐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氣。

  面前的這一個東西，除了那一雙眼睛還有身形看得出是一個人之外，這個人已經沒有了人樣。一張臉已經分辨不出清晰的五官，全都糊在了一起。那一雙嘴唇往外翻著，肥厚而恐怖。耳朵已經不知去向，只剩下兩團模糊的焦肉。

  整個身子都是一個顏色，那是衣物和皮膚在高溫之下黏在了一起，形成了血肉模糊不知成分的皮。

  這個畫面，讓楊柳兒想起了一個詞：外焦里嫩。

  她可以想像，脫去這個恐怖的外皮之後，裡面是多麼嫩滑的骨肉……

  那麼可口的畫面，她卻感覺到無比的噁心，差點就吐了出來。

  「農也為海拔……」那人模糊不清的吐著話語，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她。楊柳兒只覺一陣寒顫，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而那人同樣是步步緊逼，跟著走了過來。楊柳兒辛苦的抑制著自己想要嘔吐的衝動，兩人繞著兩根樑柱追逐起來。

  楊柳兒頭暈目眩，只是一想到身後那恐怖的東西，在踉蹌的步伐，也不讓自己被他追上。

  「哈哈哈哈……」看到楊柳兒一臉噁心痛苦的摸樣，那人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沙啞難聽，就好像一個喉嚨被燒傷之後的人。事實上，他的喉嚨應該是真的被燒傷了……

  楊柳兒腦袋暈眩不已，恨不得能擺脫身後的的東西，只是卻是一直都擺脫不了。突然，那人焦黑的雙腳加快了動作，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她的頭髮。用力一扯，楊柳兒吃痛的聽了下來，身後身軀立刻貼了上來。

  楊柳兒能清楚的感覺到，身後那堅硬焦臭的皮肉此刻正緊緊的貼著自己，一雙同樣是焦黑隱隱泛著膿血的手往她臉上抓了過來。

  楊柳兒大喊一聲，更加用力的掙扎，肚子裡不住的翻滾，泛著酸水。忍著嘔吐的衝動，手肘往後一頂，那人吃痛一聲，連忙放手。

  楊柳兒頓時跑得老遠，看著身後那人痛苦的捂著肚子，而那兒子上，因為自己剛才的動作，正不停的留著血水。看到這一幕，楊柳兒再也控制不住的吐了出來，整個人也清醒了不少。

  那一雙怨毒的眼神再次看向她，楊柳兒認出了這雙眼睛的主人。

  霸王。

  那一夜，她一個匕首將他的耳朵割成了兩瓣，他同樣的用這種怨毒的目光盯著她，記憶猶新。

  「霸王？」楊柳兒試探的喊了一聲。

  沒想到，隨著楊柳兒的那一聲喊，霸王卻是發狂的沖了過來。似乎是想到自己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都是拜楊柳兒所賜。忍著身上無時無刻傳來的痛苦，霸王惡狠狠的朝楊柳兒沖了過來。

  怔怔的看著這恐怖的一幕，在霸王近身之時，楊柳兒下意識的抬起右腳踹了過去。可是，臨踹出去之時，楊柳兒卻陡然想起，自己這麼一踹，對方身上肯定有又要流出一大堆的血水，不由的猶豫了一下。正是這猶豫，卻讓霸王逮到了機會。

  兩手緊緊的握著楊柳兒的腿，用力一拉一轉，楊柳兒血氣翻騰，赫然是被霸王抓著腿翻了個身。

  「咕……」楊柳兒乾嘔一聲，趴在地上，霸王抓著她的腿，又是一個翻身。

  楊柳兒怎麼可能給他第二次機會，借力一翻，另一條腿毫不猶豫往前踹過去，成功的掙脫開來。雖然如此，但是因為霸王的視覺衝擊，還有那耳邊傳來的難聞的焦臭為，加上剛才又喝了很多的酒，楊柳兒此刻也是精神萎靡，提不上力氣。

  掙開之後，奮力的往巷口跑去。

  此刻，吆喝聲震天，根本就沒有人能聽到這邊的聲響。

  霸王狂吼一聲，身上的傷痛已經阻止不了他的瘋狂。眼看這楊柳兒跑出去，他跟著沒命的追。沒幾步，就追上了踉踉蹌蹌的楊柳兒。

  看著那一雙焦黑的手再次覆上自己的臉，楊柳兒同樣是瘋狂的掙脫。只是，每一次動作，眼中和鼻子都要受到另一波攻擊，讓她難受不已。

  霸王已經不像剛才一樣，痛了就停止。此刻的他，似乎已經感覺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抓著楊柳兒的頭髮，不停的拳打腳踢。

  此刻的楊柳兒狼狽不已，卻不忘掙脫。她知道，自己是沒有力氣與他打鬥的，唯有逃之一字。不遠處，就有人在那裡喝酒，只要走到那裡，自己就能得救。

  陷入瘋狂當中的霸王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楊柳兒才能平復自己的不甘。

  他下手更加的狠戾，每一個動作都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儘管他每踢一次，他的痛不會比楊柳兒少，但是，他就是不停的踢踢踢。

  楊柳兒被霸王恐怖的摸樣嚇著了，按照以往，她寧願希望自己快點暈過去，不要承受這種視覺與嗅覺的折磨。只是，在心底深處，同樣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