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怕她受傷
2024-08-02 16:07:51
作者: 寒煙時
賀瀟瀟聽到玻璃碎裂的聲音後,整個人還是很懵的,大腦也一片混亂。
剛剛,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地上碎了吧?她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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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立即反應過來。
等等,造成那道聲音出現的罪魁禍首就是她自己啊。
思及此,她猛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偏過頭看向地面。
相框掉在地上後,剛好落在距離她腳邊不遠的地方,正面的玻璃已經碎了,破了幾個小洞,個別地方都有了清晰的裂縫。還有幾塊玻璃已經掉了出來。
地面一片狼藉,全是玻璃碎渣。
賀瀟瀟倒吸了一口氣,暗道不妙,迅速俯身蹲在地上,抬手準備去拾起地面的碎片。手指還沒觸碰到碎片,身後再度響起男人的聲音。
「別動。」他的聲音特別清晰,僅僅是兩個字,音量卻提高了好幾個度,帶著一種沉重的分量,賀瀟瀟想聽不見都難。
話音剛落,穆宇軒快步向前,走到女人身旁,彎腰蹲下,抓住了女人的手。
男人的手掌覆蓋在賀瀟瀟的手背上,將她白皙纖細的小手包裹著。
賀瀟瀟指尖顫了顫,不敢回頭去看身後的男人。
男人的手掌粗礪,手心卻很柔軟,溫熱的指腹若有似無的摩挲著她的手背,讓人心跳加速,呼吸都變得紊亂。
「起來吧,我來收拾。」身側的男人貼的很近,說話時,呼出的氣息溫柔的噴灑在賀瀟瀟的側臉,吹得她的臉頰痒痒的,好像有人拿著一串羽毛,輕輕的掃過她的臉。
她還沒反應過來,穆宇軒已經鬆了手,拾起地面上的相框,起身去了角落的雜物間。
男人看著手裡碎掉的相框,薄唇勾起一絲苦澀的笑,嘆息一聲,將它扔進裡邊的收納桶,鎖上了雜物間的門。
賀瀟瀟聽到動靜,緊張的閉眼,緊咬著唇瓣,不知如何是好。
果真是好奇心害死貓。
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她就不去動那櫥窗里的相框了。
真是的,人家明明都收進櫥窗里了,還將它們全部都翻了過來,這就說明,他不想讓別人碰它。
賀瀟瀟啊賀瀟瀟,你可真是手賤,欠揍。
活該!
這下看你該如何收場。
她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男人鎖門時的背影,又迅速別過頭,生怕被男人發現自己偷看,免得更尷尬。
不過,自己做錯了事情,弄壞了別人的東西,還是要做點什麼補救補救的。雖然道歉沒什麼用,但總比傻站著不說話好的多。
「呃,那個……」賀瀟瀟糾結了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咳咳。」她輕咳一聲,剛轉過身,就看到男人已經朝自己走了過來。
「穆總,你的手受傷了。」她的目光落在男人的帶著血跡的手指上。
一定是剛才不小心被玻璃碎片扎到了。
雖然傷口看起來不是很大,但還在流血,順著男人的指尖往下淌,落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
一滴,兩滴,三滴……
看起來還挺詭異的。
女人的目光十分直接,語氣聽起來也軟軟的,帶著幾分關心。
穆宇軒卻不以為然,只是淡淡的應了聲:「沒事。」其實這點小傷對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
男人無所謂的態度讓賀瀟瀟心裡堵得慌,就好像做錯了事,卻得不到他人的諒解。
一抹愧疚迅速浮上她的心頭。
不知何故,她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千萬根細針扎過,被千萬隻螞蟻啃咬過似的,渾身都十分難受。
「那個,我幫你包紮一下吧,別小看這個傷口,不處理,很容易發炎的。」賀瀟瀟心裡過意不去,主動提出替男人包紮:「你家的醫藥箱放在哪裡?」
穆宇軒看了一眼受傷的手指,抽過一張紙巾,輕輕擦拭著上面殘留的血跡:「不用了,小傷而已,等會我自己會處理,你可以回去了。」
「不行。」賀瀟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直接拒絕了男人的逐客令,
嘖,瞧瞧這話說的,鬼才相信他會認真處理呢。等她離開,他肯定不會把這事情放心上。
穆宇軒見她執意如此,嘆了口氣,指了指二樓的方向:「在二樓臥室。」
「那我方便上去嗎?」
「可以。」
得到男人的同意,賀瀟瀟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下,愧疚感立刻煙消雲散,扶著樓梯的扶手,踩著台階迅速跑上樓。
穆宇軒看著女人的背影,面色清冷,黑眸幽深而涼薄,似有細碎的微光一閃而過。
那一刻,他原本平靜的心湖好似被投入一顆石子,漣漪四起,而後泛起陣陣波瀾。或許是因為女人意外的關心,或許是他的心境受到觸動,從而發生了一系列的改變。
剛才發生的這件事,如果換做是其他人,他都不會有如此的好臉色。
只是因為面前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是賀瀟瀟。
為何是她,他就不會動怒呢?甚至還擔心女人會被玻璃碎片扎到,怕她受傷。這才趕緊沖了過去,抓住了她的手,不讓她亂碰地上的碎片。
現在,他已經想不起當時自己的心理,好像只是出於本能的做出了那樣的反應。
這是除了朴笑笑,第二個讓他有這樣強烈反應的女人。
為什麼會這麼擔心她,為什麼會害怕她受傷?我這是怎麼了?
思及此,男人抬手扶額,寬大的掌心遮擋住了他半張臉。瞬間,一抹巨大的挫敗感籠罩著他的身體,用力的壓迫著他的大腦和神經。
他該如何是好?這個局還要繼續下去嗎?
這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冒險。
為了牽制賀雲昭,為了從他的身上查到三年前的真相,他就該任由自己放縱,把這個女人安排到自己身邊麼?這樣的決定,究竟是對還是錯?
或許,他就不該這麼做,一開始,就該劃清界限。
如今倒好,他對女人的好奇不只是一開始想的那麼簡單了,已經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甚至想知道的更多。
明明是兩張不同的臉,明明確定就是兩個不同的人,可為什麼這個女人身上總是帶著令他熟悉的感覺?總是能輕而易舉的影響著他的情緒,令他失控,險些亂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