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他的冷漠
2024-08-02 16:03:33
作者: 寒煙時
「說來聽聽。」
穆宇軒話音剛落,凌飛大腦飛速運轉著,立即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既然那沐雲朝是為了查清沐晴雲的死因才答應同葉誠合作,如今真相大白,沐晴雲的死確實是葉誠一手造成的。可現在,葉誠也早已不在人世,他為何不抽身而退,還要繼續留在雲海市,繼續冒險頂著賀雲昭的身份?」
如果說之前是為了報仇,不得已才留在這裡,那現在所有事情都隨著葉誠的離世而結束,他大可不必繼續偽裝,整天披著別人的身份示人。
穆宇軒頓了幾秒鐘,戲謔道:「呵,他當然不會這麼輕易就離開了,剷除了葉誠,他的目的反而更明確了,怎麼會捨得在這個節骨眼上放棄。」
這麼解釋,好像也有道理,之前的一切疑點倒也能說得通了。
可是男人最終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凌飛左思右想,還是想不出答案,難道僅僅只是為了離間穆宇軒和朴笑笑的關係?
怕是沒這麼簡單吧。
他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穆宇軒:「對了,總裁,那個葉斯瑩自逃跑以後就徹底銷聲匿跡了,我們手底下的人都找不到她,這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將近一個月了,都沒留下有一點痕跡。」
如果是以前,這樣的事情確實沒必要放在心上,找不到就找不到了。
可眼下的局勢卻大不相同了,尤其是知道了葉斯瑩就是葉誠的侄女,也是葉誠安插在沐雲朝身邊的眼線後,就更不能掉以輕心了。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對葉誠也言聽計從,聽從他的指令安排,去到沐雲朝身邊,就是為了協助配男人對付朴笑笑。
如此看來,除了療養院推朴笑笑下山以及街心公園暗中襲擊朴笑笑這兩件事,一定還有很多事情都跟她有關,不用一一查證,凌飛都能確定了。
既然這葉斯瑩和沐雲朝是一夥的,這個女人極有可能就是被他救走的。
或者說,女人的同黨,應該就是沐雲朝沒錯了。
思及此,凌飛終於意識到事情已經變得棘手。
穆宇軒倒沒什麼擔心的,只是讓他繼續追蹤下去,一旦發現,也不需要關押起來,直接送去警局就可以了。
「那總裁,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凌飛上前問道,等待著男人的指示。
男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透過玻璃窗,俯瞰著樓下的車輛:「安排手底下的人去請那位賀先生,直接來我的辦公室,今天晚上,我必須要見到他。」
驀地,他危險地眯了眯漆黑的雙眸,語氣冰冷:「不對,我現在應該改口叫他沐先生了。」
偌大的辦公室,頓時靜默無聲。
總裁辦公室外,譚微靠著身後的白牆,驚愕的捂著嘴,滿臉的不敢置信。
她在門口站了很久,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的全部聽了進去。
第一反應是震驚,甚至難以消化。
正當她糾結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沐雲朝時,房間裡再度響起了兩人的對話,譚微立即屏住呼吸,神情有些慌張。
「總裁,這件事要通知太太麼?」
「避免節外生枝,暫時先瞞著她,待時機成熟,我會慢慢再跟她解釋,今天晚上,務必速戰速決。」
「是,我這就下去安排。」
對話結束後沒多久,就有腳步聲傳來,愈來愈近,只要裡邊的人一推門,就會馬上發現她的存在,馬上知道她在偷聽了。
這個時候直接逃跑已然來不及了,好在譚微及時反應過來,連忙踮著腳,轉身拐進了右邊的走廊,儘量明日又發出太大的聲響,以免被人懷疑。
因為緊張,她的心狂跳不已,後背和手心都溢出了汗。
她捂著胸口,後背緊緊貼著牆,渾身都僵硬無比。
沒人知道,剛才轉身的一瞬間,她全身的血液都跟著凝固了,因為害怕,怕自己會被發現。
直到關門聲響起,腳步聲漸漸消失,譚微緊張的心情才稍稍平復過來,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做著深呼吸。
辦公室內,穆宇軒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的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的車輛。男人整個背影看過去,修長挺拔,宛若一具冰冷的雕塑。
此時此刻,他的側臉線條鋒利凜冽,整個面部表情又冷又硬,看起來沒什麼溫度。
男人長睫斂著,眼底晦暗無比。
腦海里,似乎還迴蕩著凌飛的話,一遍又一遍,十分清晰的在他的腦海里盤旋。
「總裁,還有一件事,怕您生氣,剛才一直沒敢跟您匯報。」當時,凌飛面色猶豫,語氣稍稍停頓了下,才道:「昨天,手底下人看到,太太和沐雲朝見面了,在Z區XX街上的一家咖啡館,兩人一前一後到的,暫時還不能確定,是誰約得誰……」
思及此,男人內心煩躁無比,低吼了一聲,抬手揉著眉心。
頭疼,頭疼欲裂。
他快速斂眸,再度睜開眼時,眼底已是猩紅一片,布滿了細細密密的紅血絲,疲態盡顯。
辦公室的門,自凌飛離開後就關上了。
忽然,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穆宇軒沒有回頭,淡淡道:「進來。」
「啪嗒」大門被人從外邊打開。
下一秒,譚微捧著文件,推門而入。這個時候,她整個人看起來鎮定從容,衣著整齊,全然沒了剛才的慌亂。
「穆總,這是財務部統計好的財務報表,請您過目。」她徐徐上前,將手中的文件放到男人的桌上。
「恩,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穆宇軒淡淡的嗯了一聲,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接收到男人的指令,譚微不敢多言,將桌上散著的文件整理好,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的男人忽然響起什麼,叫住了她。
「把我今天的行程全部推掉,還有今天晚上的會議延遲到明天下午。」男人語氣冰冷,異常冷漠。
譚微光聽著他的聲音,都能感受到一股森然的冷意,正一點一點向她襲來,迅速將她包裹。甚至不用轉身,就能猜到此時此刻,男人臉上是什麼表情了。
譚微先是一愣,隨即轉頭:「所有的行程都推掉?」
「是。」男人依舊背對著他,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里發出來的一樣。
「好,我明白了。」
譚微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文件,迅速離開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