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新的身份
2024-08-02 15:49:30
作者: 寒煙時
書房內,男人的咳嗽聲,一聲接著一聲,每次都間隔幾秒鐘,斷斷續續的一直持續了一分多鐘。
「咳咳……咳咳咳……」葉誠可以說是咳得相當賣力了,整張臉瞬間就紅了起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生了什麼重病呢。
果然,在商業圈混過的人,戲都很足。
然而,沐雲朝卻無動於衷,完全當做沒聽到似的,自始至終都沒朝站在窗邊的男人投去一個目光。他只是懶洋洋的坐著,氣定神閒的喝著茶,時不時抬頭看看前方。
葉誠無奈,咬了咬牙,只好先掐滅了菸蒂。
菸蒂被掐滅之後,書房內的空氣也變得格外清新乾淨。
沙發前,沐雲朝繼續優雅地坐著,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翹著腿,上半身往後仰,靠在沙發的靠背上。即便如此,他的上半身還是坐的筆直筆直的,沒有一點點的彎曲。
彼時,男人雙手捧著茶杯,輕輕放在膝蓋上。偶爾抬起右手,小酌一口杯里的清茶。
看他這副怡然自得的模樣,怕是自己不出聲,他也不會輕易開口。
葉誠狠狠皺眉,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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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畢竟這個男人對自己還有很大的用處,眼下很多事情需要他幫忙,自然不能輕易同他撕破臉皮。
思及此,葉誠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書桌前緩緩落座。
「沐先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有什麼計劃,就趕緊說吧。」語畢,他端起書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大口後,輕輕將茶杯放下。
「看來,葉先生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手刃仇人了。」沐雲朝抬頭瞥了男人一眼,目光冰冷寡淡,沒有絲毫溫度,像是在看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說來也怪,他第一次見到葉誠的時候,就能感覺到這男人有幾分手段,只是善於將鋒芒隱藏起來,這一點倒是跟自己有點像。唯一覺得可惜的是,這老頭子還是有些沉不住氣了,這才一個月,就已經有些等不及了。不過,這也正常。作為父親,他能忍耐到現在,已經算很不錯的了。
其實今天,就算葉誠不聯繫他,他也會主動去找他。畢竟接下來,還有需要用的到這個男人的地方。而且,他和他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都是為了對付同一個人,那麼互相行個方便,互利互惠也沒什麼不好。
十分鐘後,沐雲朝將心中計劃說了個大概,葉誠頻頻點頭叫好。
不得不說,沐雲朝的計劃確實很好。
遠水解不了近渴,要對付仇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能光明正大的潛伏在他的身邊,還不會令人起疑。
而沐雲朝的計劃的第一步就是儘快找機會進入娛樂圈,然後慢慢靠近朴笑笑,花一段時間,贏得她的信任後,再選個最合適的時機,給她致命一擊,讓她永遠不得翻身。
想到這,葉誠心裡暗暗激動起來,原本腥紅的眼底漸漸恢復正常。說實話,只要一想起朴笑笑那個女人,他的眼底就會浮現出森然的恨意。他恨不得,現在就將她碎屍萬段。
憑什麼他的女兒死了,那個賤女人還能活的好好的?
憑什麼?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一旦開了弓,就再也沒有回頭箭了。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斷不能中途收手了。所以,他必須要確保萬無一失,讓計劃成功實施才行。
失去愛女之仇,他勢必要讓朴笑笑血債血償!
臨走前,沐雲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臨近門口了,卻頓住腳步,轉頭看了看身後一臉沉思的男人。
「哦……對了,葉總,我還有一件事需要麻煩你。」他淡笑著,勾了勾薄唇。
葉誠正在想事情,聽到男人叫他,抬頭看他一眼,頓了幾秒道:「啊……什麼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得需要你幫忙,你也知道,我剛從國外回來沒多久,所以國內呢也沒什麼親人了,這人生地不熟的……」話說到這兒,沐雲朝忽然頓了頓。
就在葉誠以為,男人只是想讓他幫忙安頓自己的住處時,卻沒想到男人忽然來了一句。
「我需要一個新的身份。」
「咳咳……」葉誠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沒反應過來,倒是不小心被口水嗆住,連著嗆了好幾聲:「咳咳咳……沐先生,你剛才說什麼?」
「不是讓我給你安頓住處?」他的眼裡滿是詫異,不可置信道。
沐雲朝不動聲色的笑了笑:「我生活方面的事情,我自己就能處理好,而且這些年我自己一個人在國外也待得好好地,到了國內自然也一樣,就不勞葉董您費心了。」
「那沐先生,你剛才說的新的身份究竟是什麼意思?」葉誠面露疑惑。
「呵呵……」沐雲朝斂去眸中冰冷的笑意:「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碰見了朴笑笑兩次,我能感覺到她的男人似乎對我有著深深的敵意,如果接下來我要接近朴笑笑,勢必要換一個全新的身份,這樣才不會讓人起疑,你想,若是叫那位穆總裁查到我的真實身份,那我就沒法實施這個計劃了。葉董,也是聰明人,我這麼說,您能明白吧?」
聞言,葉誠恍然大悟,神色微變,面上表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沐雲朝這番話說的也不無道理,他這麼一說,倒是給自己提了個醒。那穆宇軒是何許人也,他若是想查一個人,那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分分鐘就能將沐雲朝查個底朝天。若是讓他知道,這沐雲朝是沐晴雲的親弟弟,那麼,結果可想可知。怕是這個計劃還沒開始實施,就已經全盤皆輸了。
最後,不僅沐雲朝會受到威脅,無法再接近朴笑笑,而且自己也極有可能會被牽連。
想到這,葉誠的臉色一點一點的,又沉了下去。
不行,他好不容易才籌謀了這一切,而這個計劃也才剛剛開始,絕不能半途而廢。不然,他該如何向死去的女兒交代?若是她泉下有知,肯定不會安息的。
他那苦命的女兒啊,才二十出頭,就早早的離開了人世。
這樣的血海深仇,他怎能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