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入獄

  周鈺的話飄蕩在太和殿的上空，傳進了殿內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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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堯第一個抬頭看著周鈺，那樣子真的是又驚又喜，覺得自己的皇兄終於開竅了。

  周鈺悄悄瞥了一眼周堯，看見了周堯那個開心的樣子，雖然自己心裡不喜歡這樣結親，但還是開心了一點兒了。

  李聞永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驚訝地想抬頭看看周鈺的表情，來確定這是不是真的，可是在周鈺面前臣子不可隨意抬頭。

  李聞永只好低著頭說：「陛下聖明。」

  周鈺看著李聞永一直低著頭的樣子，說了一句：「李大人不必如此拘謹，抬起頭來就是了。」

  李聞永這才敢慢慢地抬起了自己的頭，正好看見了周鈺那張一臉嚴肅地面容，這下李聞永才敢確認了，皇上說的是真的，他真的要迎娶樓蘭公主，李聞永心裡為此事感到高興，笑了出來。

  「怎麼，我同意和親你這麼高興？」周鈺看見了李聞永嘴角的笑容。

  李聞永依舊掛著自己的那一臉笑容，說道：「陛下願意與樓蘭結親，是喜事，不僅是陛下您的喜事，更是大周國百姓的喜事，微臣自然高興。」

  「你說這是我的喜事還可以理解，是百姓的喜事卻是從何說起？」周鈺微微挑起了自己的眉毛。

  李聞永立馬回答說：「現今我大周國外面的世界並不安穩，我國雖大，可也不能沒有盟友，如今陛下為大周選了一個絕佳的盟友，當然是大周舉國上下共同的喜事了。」

  周鈺哈哈笑了兩聲，看著李聞永說：「李大人，這與樓蘭結親是你的主意，是你極力主張的，這個好盟友要說也是你找的，怎麼就成了朕選的了？」

  李聞永笑了一下：「若不是皇上聖明。微臣建議再多，又算什麼呢？」

  周鈺品了品李聞永這話，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自己身邊的齊德勝：「宣旨吧。」

  齊德勝應了一聲，拿著聖旨走到了台階的正中央，開始讀手裡的聖旨。

  台下眾臣都在安安靜靜地聽著，一道聖旨讀完，大家都沒說什麼，皇上已經決定了要迎娶樓蘭公主，誰還會說什麼呢？

  周堯最先帶頭跪下：「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隨之各位大臣都開始賀喜周鈺。

  李聞永已經準備退回去了，卻被周鈺叫住：「李大人稍等。」

  聽了周鈺的話，李聞永立馬站住了自己的腳步抬頭看向周鈺，等著周鈺還有什麼要說的。

  周鈺想著前面要鋪墊一下，不能直接就說要將李大人押進天牢：「李大人，因為你是朝堂中專門管理邊疆事物的，朕本來準備命你為節度使，去樓蘭迎接公主。」

  李聞永也是個聰明人，聽出了周鈺說的「原來」二字，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改變了周鈺的主意，而且是一件周鈺馬上就要告訴自己的大事：「那不知後來生了什麼變故，讓陛下改變了主意。」

  周鈺也沒料到自己只說了一句，李聞永就直接直奔主題地問了，只好回答說：「原本後宮與前朝之事不該牽連，可此次李大人的女兒的確是犯了大錯了，才會連累到李大人你。」

  李聞永並沒有像周鈺預想的那樣有多麼大的反應，反而異常平靜：「微臣教女無方，給皇上添麻煩了，的確該罰。」

  這李聞永如此直接，倒是省去了周鈺的不少麻煩：「李大人能夠理解朕的苦衷就好。」

  李聞永也不去問自家女兒到底犯了什麼錯，他自己的女兒自己很清楚，大小就聰明善良，可是性子太過極端，有恩必報，有仇也必報。旁人滴水之恩她就恨不能湧泉相報，若是別人惹火了她她也一定要與對方死磕到底。想必是因為有仇必報的性子而犯了什麼錯了。

  周鈺又接著說：「後宮李聞永之女李氏與劉倫之女劉氏，犯上作亂，其二人全家，皆打入天牢，聽後處置。」

  李聞永聽見周鈺這話忽然覺得自己有一點明白了周鈺的意思，似乎是為了拉倒劉黨才如此大費周折？

  這是一個平日裡和劉倫走得極近的官員走了出來：「皇上，劉大人已經被軟禁在自己府中了，已經在受罰，為何還要罪上加罪打進天牢？」

  周鈺就猜到會有人為劉倫說話，幸好她已經做好準備了：「劉大人現在被軟禁是因為他自己為官不清廉，要被打入天牢是因為受女兒牽連，又不矛盾，為何不能罪上加罪？劉大人愛女與李大人愛女合謀給朕和皇后下藥，李大人處置得，他劉倫就處置不得？」

  李聞永一聽說自己的女兒竟然給皇上下藥，著實嚇了一跳，但同時也是為了配合周鈺拉下劉倫，趕緊跪在了大殿之上急忙說道：「微臣教女無方，小女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微臣罪該萬死啊。」

  一旁那官員本來就已經被周鈺一番話堵得無話可說了，聽說這竟然是給皇上下藥的罪名，任誰也不敢再出來開脫了，而且李大人反應那麼大，的確將所有想要給劉倫求情的人都嚇回去了。

  周鈺看著台下鴉雀無聲的眾人，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就說：「既然如此就來人把李大人帶下去把，再命人將劉大人也接去天牢里好好伺候著。」

  李聞永被帶下去的時候也安靜得很，他覺得自己此去不管是會一命嗚呼，還是能活著回來，都是為皇上治理朝堂秩序做了貢獻，都是值得的。

  看著李聞永被帶走的身影，周鈺心中也有些愧疚，李聞永一家落到今天這般田地，都是拜自己所賜吧。周鈺暗暗地想，等一切都平息了之後，一定會善待李聞永一家的，也會給李婕妤找一個好的出路。

  李聞永被押了下去，周鈺不說話，朝堂之上就沒有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周鈺才對齊德勝說：「還有一份聖旨呢？宣讀了吧。」

  齊德勝應了一聲，又站到了台階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