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舊相識

  太后的聲音雖然小，周鈺夏靜籬因為離得近，卻聽得十分真切，兩個人都頓時怒火中燒，夏靜籬更是直接開口反駁：「太后你在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就成了兇手了？

  虧你還是太后呢，怎麼如此不分青紅皂白？這麼多年都白活了吧？誰是壞人誰是好人都不能分辨，你是怎麼從上一屆宮斗中活到現在的？

  你是不是針對我啊，我哪裡得罪你了嗎，你處處幫著這個珠兒來詆毀我，你有毛病吧？」夏靜籬將自己心中的話一下子全都說了出來，感覺整個人一下子都輕鬆了許多，也快活許多了。

  太后在後宮中位高權重，就算當年還沒有做太后的時候也算是位高權重的貴妃了，從來沒有人這麼沒有禮節的和她說話過，夏靜籬這樣說她，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因為太過驚訝，太后已經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直盯著夏靜籬，眼中盡都是震驚。

  周鈺自然也是被夏靜籬嚇得不輕，瞪大了眼睛望著夏靜籬。

  整個大廳之上的氣氛都冷了下來，每一個人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雖然這個太后已經很久不出門了，在場的人連認識這個太后的都沒有幾個，可畢竟是太后，是皇上的長輩，剛剛在這裡大家看著周鈺對太后的態度，也都看出來了這個太后不是徒有虛名沒有實權的太后，而是皇上很尊敬的人。

  皇上都尊敬的人，怎麼能容忍別人不尊敬呢，所以在場的人聽見夏靜籬對太后說出了那麼無禮的話，都覺得夏靜籬這次是攤上大事了，就算皇上要護著她，也護不住了。

  太后不知愣了多久，才慢慢反應了過來，視線牢牢地抓住著夏靜籬，嘴角竟然微微向上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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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看著夏靜籬，夏靜籬自然也是看著太后。

  剛才，在夏靜籬罵太后之前，她還裝作很尊敬太后的樣子，不抬頭與太后直視，但是現在呢，她罵都已經罵過了，再裝摸做樣的也沒有用了，乾脆大家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夏靜籬心想：「我知道你不待見我，那我也不會對你客氣。」

  可她看著太后，卻發現太后竟然笑了出來，還以為自己是把太后給氣傻了。但是再仔細一看，太后也只不過是露出了他標誌性的冷笑罷了。

  說不定她現在心裡已經氣得要死了，正在盤算著要怎麼對付夏靜籬呢，但面子上當著這麼多人，卻要保持端莊大氣不可以和夏靜籬翻臉。

  其實夏靜籬並不針對這個太后，就算她知道了這個太后不喜歡自己，她也沒想著要和太后對著幹，畢竟討厭她的人多了去了，多一個太后她是無所謂的。

  可是這個太后剛剛說什麼「皇后真的是兇手」這句話讓她氣得一時之間就失去了理智，才會把心裡自己暗暗嘀咕的話都不吐不快。

  夏靜籬心中想了很多，但面子上依然毫不畏懼的和太后四目相對，誰也不肯移開自己的目光。

  周鈺看著這二人焦灼的場景，著急得很。雖然他一開始聽到太后那個樣子說夏靜籬的時候十分生氣，可後來又聽見夏靜籬不顧一切地辱罵太后，心中生氣倒是不生氣了。

  只怕夏靜籬這個樣子將這個太后得罪了，就真的大事不妙了，所以現在只希望太后能給自己一個面子不要和夏靜籬計較。

  周鈺站到了兩個人中間隔斷了兩個人對視的目光，夏靜籬終於眨了眨眼，緊繃的身子放鬆了下來。

  「太后，皇后，大家各退一步吧。」周鈺站在中間，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髮，「太后不要再說皇后是兇手了，大家好好查案子，查到什麼是什麼。皇后呢，你就為你剛剛的話給太后道個歉吧。太后畢竟是長輩，皇后這樣子，的確不好……」

  周鈺一邊說著還一邊悄悄地看夏靜籬，就怕夏靜籬以為自己是在替太后說話而生自己的氣，看了一眼，發現夏靜籬臉上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變化，好像並沒有生氣，才覺得放下心來。

  夏靜籬沒有說話，她才不想自己先道歉，所以一聲不吭地站在那裡，她覺得太后肯定也不會願意道歉，大家只能這麼僵持著了。

  誰知道太后忽然說：「你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像極了你的阿母。」

  這話倒是引起了夏靜籬的興趣，她拉開了擋在自己身前的周鈺，看著太后：「你認識我阿母？」

  周鈺還以為夏靜籬要說什麼呢，結果竟問出了這樣一句無聊的話，扶著額頭對夏靜籬說：「籬兒啊，你母親是父皇的妹妹，太后是父皇的貴妃，你覺得他們怎麼會不認識？」

  聽到周鈺的話夏靜籬才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些多餘了，還顯得自己有點傻。夏靜籬咳嗽了兩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又開口問：「聽你這麼說，你很了解我阿母咯？」

  太后看著夏靜籬，依舊是在冷笑著：「當然了，哀家和長公主是舊相識了，那個時候，可是很好的朋友呢。」

  夏靜籬看著太后那副冷笑的表情，心裡並不相信太后的話，畢竟沒有誰會在提起自己好朋友的時候露出這副冷笑的表情，更沒有誰會討厭自己好朋友的女兒。

  太后說完這話就已開了自己的視線，不再看夏靜籬，似乎完全不在乎夏靜籬相不相信自己的話。不知道是夏靜籬的什麼行為讓她想起了長公主，她現在好像已經陷入了無盡的回憶之中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自顧自地說道：「哀家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她了，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雖然太后看著像是自言自語，可是這問題明顯是在問夏靜籬。

  這無疑是戳中了夏靜籬的痛處，她倔強地扭過頭，不去看太后。

  周鈺自從太后提到長公主開始就很擔心，夏靜籬好不容易從家破人亡的憂傷中走了出來，太后為什麼又要提這件事。

  夏靜籬背對著周鈺和太后，過了很久之後才開口說話，回答了太后的問題：「我阿母她。她……已經離開我了。」

  夏靜籬話音剛落，太后手中的佛珠就「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