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太皇太后得知女兒去世

  「果真是有事情瞞著哀家。」

  「說吧，瞞哀家什麼事情了？」太皇太后問道。

  那婢女沒有答話。

  「說啊！哀家問你話呢！沒有聽見嗎？」太皇太后怒道。

  「太皇太后，奴婢……奴婢……奴婢不敢說。」那婢女哆嗦著聲音，渾身發顫。

  「有什麼不敢說的，哀家讓你說，你就說。」太皇太后沒有耐心的說道。

  「回太皇太后，奴婢瞞著太皇太后的事情是，柔淑……柔淑長公主她……」那婢女斷斷續續的說著。

  太皇太后猛地盯著那跪在地上的婢女，追問道，「長公主？長公主怎麼了？」

  「柔淑長公主她……她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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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膽！這種話，你怎麼敢隨便說呢！哀家那女兒活的好好的，怎麼會去世呢！」太皇太后厲聲說道。

  「太皇太后，奴婢說的都是真的。奴婢已經欺瞞過太皇太后了，眼下又怎敢再騙太皇太后您啊！」那婢女很是著急的說道。

  看著這婢女眼中急切的神色，倒也不像是騙自己，可她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

  「若這件兒事情是真的，那為何……為何沒人來通知哀家？就連鈺兒方才來的時候，也沒有同哀家說。」太皇太后顫抖著聲音問道。她希望這婢女是騙她的，她希望她能在這婢女口中聽到她自己想要聽到的答案。

  可事實終究是事與願違……

  「太皇太后，長公主府被歹人整府屠殺，柔淑長公主去世，這件事兒在未央宮中，是眾所周知的。」那婢女低頭解釋。

  「事情發生後，沒有人同太皇太后說，是因為陛下怕太皇太后知道了會上傷心，先前叮囑過，頤寧宮的任何人不能同您說出半個字，否則會賜杖斃。」

  太皇太后目光一震，忙倒退了兩步，險些沒有站穩。

  那婢女忙起身扶住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婢女叫道。

  那婢女把太皇太后扶著坐到椅子上。

  「這……這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太皇太后看著那奴婢，不可置信的問道。

  「太皇太后您先別激動，聽奴婢說。」那婢女安慰道。

  太皇太后抬眼看著那婢女。

  「奴婢也只是在宮中聽說，聽說是有歹人進入長公主府，殺了整個長公主府中的人。」那奴婢解釋道。「但至於那歹人是誰，現在還無從得知。」

  太皇太后的心抽痛著，眼中浮起濃重的悲傷。

  「所有人都知道柔淑長公主去世了，就哀家不知道自己的女兒不在了。」太皇太后喃喃的說道。

  「沒想到那日在這頤寧宮見的一面。竟是我們娘倆兒見的最後一面。」

  「柔淑啊，你為何要走在娘前面呢？你怎麼能讓娘白髮人送黑髮人呢？」太皇太后閉眼，那眼淚順著眼角流出。

  那婢女看著，心中也著實有些難受，這太皇太后這麼大年紀了，先帝走了，這現在女兒也有了，可她還活在這世上，心中又怎能不難受呢！

  「太皇太后，您寬心。」那婢女安慰道。

  太皇太后扯起一抹苦笑。眼下的情況讓她怎麼寬心呢？

  「你在這頤寧宮裡收拾出來一間屋子，哀家從此以後要吃齋念佛，祈求先人保佑，也為孩子們祈福，保佑他們平平安安的，不要再讓白髮人送黑髮人了。」她就只是祈求老天爺，下輩子再也不讓自己嫁進這帝王家，也不要讓她那女兒投生在這帝王家了。實在是，太苦了。

  「是，太皇太后。」那婢女低頭俯身行禮後，便離去了。

  日後，便看到這頤寧宮內，那原先整日心情很好，總是把笑容掛在臉上的太皇太后，如今臉上已不帶絲毫的笑意，仿若看破紅塵一般。

  那原先總是穿著華麗的人，眼前已經是換上了很是平常的衣服。

  那太皇太后只穿著一身藏青色對襟長袍，就只有那袖口和領口用絲線很是平常的隨便繡了一兩道線。頭髮梳在頭上，綰成一個飛天髻，上面僅僅只斜插一個白玉簪子，那臉上的妝容很淡。

  如今這身打扮竟沒有了那份威嚴，取而代之的是那份淡然。

  那太皇太后跪在地上的墊子上，手中拿著佛珠，雙目緊閉，口中念念有詞。

  此刻的太皇太后，只想安安靜靜的為親人祈福，除此之外，別無他想。

  甘露殿內，周鈺說道，「花鐸！」

  「屬下在。」一身黑衣的花鐸行禮。

  「你去查一下當年給孤的母后接生的產婆，如今都身在何處。」周鈺說道。

  「陛下，屬下斗膽問一句，陛下查這些做什麼啊？」花鐸有些不解，問道。

  「今日皇祖母同孤說，孤其實還有一個弟弟和小妹，我們三人都是母親所出。」周鈺說道。

  「什麼，陛下還有一個弟弟和妹妹。」花鐸睜大雙眼，很是吃驚。這消息也太令人難以接受了吧！這先帝只有陛下一個兒子，是宮中眾所周知的事情，現在又冒出來個弟弟和妹妹，這也著實是有些奇怪。

  「很不可思議是不是？『』周鈺問道。」

  花鐸點頭。「這陛下是獨子，天下人都知道，又怎會有弟弟和妹妹呢！」

  「皇祖母剛同孤說了這件事情後，孤的想法和你此刻一般，有些震驚，覺得這件事情未免有些太過荒唐了。覺得這怎麼可能呢！」周鈺說道。

  「可皇祖母同孤把事情的緣由都說了一遍，孤便相信了，孤真的還有一個弟弟和妹妹，他們都在宮外。」周鈺看著花鐸說道。

  花鐸認真的聽著周鈺說話。

  「花鐸，其實不瞞你說，孤心中還有一絲的欣喜和期待，孤想知道孤的弟弟和妹妹是什麼樣兒的，是長的想先帝還是母后。」周鈺牽起嘴角笑了笑。畢竟兒時，是周鈺一個人獨自長大的，現在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母同胞的親人，周鈺不襟有些欣喜。

  「陛下能有兄妹，自然是件兒好事。」花鐸低頭說道。

  「那他們如今身在何處啊？」花鐸問道。

  「皇祖母同孤說，弟弟在一個先前在宮中給母后接生的產婆家裡，現在已經隱姓埋名了。小妹在那蘇州刺史伏也的府上。」周鈺看著花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