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談話

  「哈哈！」周鈺笑了笑。

  「沒錯，小籬今日剛回來，此刻正在那椒房殿中歇息。」周鈺斂了笑意說道。

  「那丫頭沒出什麼事兒吧？」太皇太后緊張的問道。

  「籬兒從小便是個調皮的孩子，想著這長大了興許會變好些，這沒成想長大了還是這個樣子。那丫頭沒惹出什麼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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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小籬沒出什麼事兒，也沒惹出什麼事兒，皇祖母就放心吧。」周鈺笑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太皇太后鬆了一口氣。

  「那籬兒既然沒有事兒，為何不隨你來這頤寧宮啊？」太皇太后有些不解的問道。

  「這麼久沒見，那丫頭也不說來看看哀家。」太皇太后有些傷神，想起那兒時，籬兒總是喜歡在她這頤寧宮裡玩，總是一聲皇祖母，皇祖母的叫著，叫的她心裡暖洋洋的，可這長大了，嫁人了，就不來看她了。

  周鈺也不想把小籬在那宮外發生的事情同太皇太后說，若是讓太皇太后知道了，恐怕是會擔心。就連那長公主府出事，柔淑長公主去世，周鈺下令封鎖頤寧宮對這件事情的任何消息，若是誰敢說漏一個字，便賜杖斃。

  這太皇太后年歲大了，本就身體不好，若是此番讓太皇太后知道她那唯一的女兒已經被那歹人謀殺了，太皇太后定會承受不住的。

  「皇祖母也是知道的，那小籬向來都比較愛收拾自己，此番又剛從外面回來，不免有些蓬頭垢面的，那模樣她自己都有些嫌棄，又怎會來這頤寧宮讓皇祖母您看呢！」周鈺臉上帶笑，仿若他口中所說的是真的一樣。

  「哎呀，哀家倒把那茬給忘了，籬兒那性子啊，也是隨了她那母親了，從小便愛收拾自己。」太皇太后十分和藹的笑著。

  「哎，鈺兒，哀家到現在都還記得一件事情呢！」

  周鈺抬眼看著太皇太后，做出一副傾聽的姿勢。

  「哀家還記得，那是籬兒五六歲的時候。有一日，那籬兒跟著她母親來這宮裡看哀家，她們差人同哀家說馬上就到，可哀家在宮裡坐了許久，足足有兩個時辰，那倆人都沒到。」太皇太后緩緩說著話。

  周鈺靜靜的聽著。

  「她們一直沒有到，哀家也在宮裡坐不住，總是怕她們娘倆在路上出了什麼事兒，便派人去看了看。哀家派的人剛出了門，她們便進來了。」

  「鈺兒你都不知道，那日籬兒穿的衣服是有多討喜。」太皇太后很是欣喜的說著話。

  「籬兒穿著一身粉色的對襟長裙，那裙子上用金絲線繡著的蝴蝶好像是真的一樣，籬兒的頭上也帶了些髮飾，那搖搖曳曳的，襯得那小臉是越發的可愛，越發的討人喜歡。」太皇太后臉上浮起笑意，想起了這些孩子兒時有趣的事情，她的心裡不免有些開心。

  此時的周鈺內心也有一絲的觸動，那時的小籬，他也是見過的，可年紀尚小，便沒有記事，所以腦海中沒有絲毫的印象。

  不過沒關係，日後他同小籬有的是時間可以呆在一起。

  「看著籬兒這身打扮，哀家當時便知道了，為何她們二人會來這麼遲。哀家再定晴一看，你那姑母梳著和這籬兒一樣的裝扮，衣裳穿的也是一樣的。她們倆個看見哀家都揚起笑臉，一打眼看過去，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大小兩個號。」

  「籬兒開口叫哀家皇祖母，那聲音都甜到了哀家的心坎里。哀家便問你那姑母說，為何會來這麼遲，你那姑母還沒有答話，那籬兒倒是搶先說了話。」

  「皇祖母，今日娘親同籬兒說要來宮中見皇祖母，籬兒心中很是高興，清晨早起便就想過來。籬兒便去了娘親的房間，發現娘親還遲遲沒有收拾完，還在對著那銅鏡描描畫畫。

  籬兒一直催著娘親，可娘親不走，還一把把籬兒拉過去，也給籬兒梳了個頭髮，還讓籬兒換了身和娘親一模一樣的衣裙，等收拾好之後，才來找皇祖母的。」她把那日籬兒同她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同周鈺說了出來。

  「籬兒說完話後，哀家就看見你那姑母拽了拽拉著籬兒的手，用眼神示意籬兒不要說話了，可那一點點的小孩子什麼也不知道，哪兒懂得她的意思啊。」

  「那籬兒忙撒開她娘親的手，跑到哀家的身旁，同哀家說道，『皇祖母，你看娘親她凶籬兒，籬兒明明說的是實話，娘親還這麼對籬兒。明明就是娘親在府中收拾自己，這才誤了來這頤寧宮見皇祖母的時辰，還不興的籬兒說了。皇祖母你看～』」

  太皇太后臉上的笑意愈加的深，那飽經風霜的雙眸里是對昔日往事的懷念，就連那眼角處一絲絲的皺紋，也變成了那歲月留下的最美的東西。

  周鈺看著沉醉在回憶里的皇祖母，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是很少出現在皇祖母臉上的。

  「你那姑母聽了這話，那臉頓時紅一陣，白一陣的，可是被那籬兒給嗆住了。」

  周鈺微微笑著，他腦中想著，那小小的小籬，在說著那樣的話，還同姑母犟嘴，此刻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很是有趣。

  「那籬兒的脾氣秉性可是同哀家那女兒學的一模一樣，哈哈！」

  「哎呀，這人老了，歲數大了，就總是愛想以前的事情。」太皇太后感慨的說道。

  「這一轉眼，你們就都長大了。哀家記得哀家那女兒還這麼點點，都夠不到哀家的肩膀。」太皇太后伸出手在身前比了個高度。

  「這會子她自己的孩子都已經嫁人了，日子真是快啊！孩子們都長大了，哀家也老了啊！」太皇太后眼角有些淚珠，若有所思。這有些事情，也是時候告訴鈺兒了。若是她哪日走了，這件事情就沒人會同鈺兒說了，那倆個可憐的孩子，也就回不了家了。

  「皇祖母哪裡老了，皇祖母明明就很年輕嘛！」周鈺笑著安慰著太皇太后。

  「皇祖母又在說什麼胡話呢！皇祖母不是喜歡小孩子嘛。鈺兒和籬兒都還沒有孩子呢，若是以後有了孩子，皇祖母還得替我們看孩子呢！哪兒會有那麼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