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離府出遊

  可是街上還是行人不斷：有挑擔趕路的，有駕牛車送貨的，有趕著毛驢拉貨車的，有駐足觀賞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樓為中心，兩邊的屋宇鱗次櫛比，有茶坊、酒肆、腳店、肉鋪、廟宇、公廨等等。

  哇！以前在劇組時，也有這樣的場景，都是臨時搭建的，現在眼前的，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呢！

  整條街上熱鬧沸騰，夏靜籬就像一個剛進城，沒見過大世面的小丫頭片子，見什麼都好奇，什麼想去看看。

  夏靜籬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擺滿了整個地攤。她湊近，看著這些東西，在腦子裡瘋狂的搜索她在劇組看到的那些老物件。

  看這構造，這花紋，這……這是……夜壺！

  夏靜籬忙移開臉，看見翠兒在吃驚的望著自己：「小姐，你……方才……幹嘛湊那麼近啊？」

  夏靜籬尷尬道：「我……就是看那上面的花紋，簡直太有藝術感了，真是上品中的上品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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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兒嘴角抽了抽，終究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

  走著走著，在街中最繁盛，人群聚集的地方，夏靜籬看到了一個能稱之為非常豪華的高樓，上面一個大匾上寫著幾個大字醉花』。

  此樓紅燈高懸，熱鬧異常。只見一個個玲瓏的女子正倚坐在樓頭攬客，夏靜籬就是再笨，也知道了，此樓是青樓，是不少男子的溫柔鄉……

  夏靜籬心痒痒的不行，她想看看這古代的妓院到底是怎麼樣的。便轉頭笑眯眯的看著翠兒。

  翠兒嚇得慌，道：「小姐，你……幹嘛這樣……看著我啊？」』

  「翠兒，咱們去那個樓里轉轉吧。」夏靜籬抬起她纖細的手臂指著醉花樓道。

  翠兒看過去，「什麼！小姐，那可是青樓啊！」

  「我想去裡面看看。」

  「你可是一國之母的人，怎能去那種污穢之地？」

  夏靜籬根本就沒有細聽翠兒說話。

  翠兒見她說了如此多的話，夏靜籬都沒有反應，就伸手拉她，「小姐，這個地方你真的不能去，若陛下和柔淑長公主知道了，翠兒可怎麼交代啊。」

  「哎呀，這件事兒你不說我不說，他們又怎會知道呢？對不對。」

  翠兒堅定地搖頭，眼淚汪汪的。拉著夏靜籬直往長公主府走。

  「你就饒了我這條小命吧，我真的經不起你這麼折騰啊！」

  夏靜籬看著翠兒這樣，也有點心疼，便放軟口氣，「翠兒，我就是想去裡面看看，我既然帶你出來，就不會丟下你的，你也要跟我一起進去，所以不要害怕。若此事你依了我，我以後什麼事兒都聽你的，好不好嗎？」

  「再說了，如果我一個人在裡面出了事情，別說懲罰你了，活著都是一件難事！」

  翠兒猶豫不決，「這……」

  見翠兒一直不答應，夏靜籬也有點煩躁，甩開翠兒拉著她的手道：「你到底去不去啊，就這麼膽小嗎？」

  翠兒見夏靜籬有點惱火，便妥協了。

  「可是我們不能這樣進去啊。有了！」

  夏靜籬拉著翠兒就往街旁的賣布匹的店裡沖。

  「老闆，您這有沒有賣的做好衣裳啊。」

  「女的穿的？」店裡的老闆問道。

  「不是，要男子的衣裳。」夏靜籬道。

  「那也沒有。」

  夏靜籬轉頭看見身後有一個不錯的墨綠色綢緞，指著開口「老闆，這個有沒有成衣啊？」

  「這個嘛……有是有，可是是別人的貨。」

  「沒關係，他出多少錢，我出雙倍，怎麼樣？」

  「雙倍……」店主略微思忖道「好，那你們拿走吧。」

  「那，有幾件啊？」

  「姑娘，有兩件。」

  「那你拿出來吧，我們直接換上就可以了。」

  店主瞪大眼睛「你們兩個姑娘。穿男子衣服做什麼啊？」

  「我們覺得好看，不行嘛。」夏靜籬抬眼看著店主道。

  「可以可以……」

  「這是衣服，去後面的屋子裡，便可換上。」店主拿來衣服。

  夏靜籬和翠兒走了進去。

  換好衣服後，夏靜籬照了照屋裡的銅鏡。

  一席墨綠色長衣，襯得人身形修長，及腰長發用髮帶高高束起，整個一俊俏的公子哥啊，真是長的好看，穿什麼都像那麼回事。

  「春英，換好了嗎？」

  「好了，小姐。」翠兒穿著和夏靜籬相同的衣服出來了。

  「一會兒出去，你要改口叫我少爺，知道了吧。」

  「嗯，知道了。」

  老闆見進去的是兩個姑娘，出來變成了兩個公子，而且打頭的還很俊俏。著實被驚艷到了。

  「翠兒，把銀兩拿給老闆吧。」夏靜籬道。

  「老闆，走了。」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老闆心想，現在這有錢人家的小姐，都在想些什麼啊，真是搞不懂。

  夏靜籬和春英走到醉花樓下，便有人湊上來。

  「這位公子，奴家今夜好寂寞……」

  「大爺，進來，進來，讓奴家陪您喝兩盅……」

  嬌柔的嗓音，婉轉得能掐出水來。夏靜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怕尋常男子人還沒進門，骨頭就先酥了一半。

  進了樓，入眼就是一大片一大片桃紅的紗簾，飄飄揚揚地飛起來，樂聲、脂粉、酒香，都是一片曖昧的蒙朦朧朧，絲絲縷縷地繞過來，這要是男人們進來，定是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百鍊鋼轉眼就作了繞指柔。

  樓內歌舞昇平、香菸繚繞、給人一種似真似幻的感覺.

  這青樓里原來是這般模樣啊。

  躲在夏靜籬身後的翠兒，像小偷一樣，不斷的四處看，滿眼都是好奇。

  這種煙花之地，難尋一絲真情。

  尋著女子或軟糯或清脆的吟笑聲，眼前豁然一亮，樓上樓下香艷嫵媚，男來女往摟摟抱抱，看那紅粉綠絹，慢歌艷舞，燕瘦環肥，短襟長裙，一縷縷幽香伴著糜音散播開去。

  夏靜籬心中暗道一聲，「好個煙花之地」。

  「兩位公子是頭一回來吧？」

  夏靜籬很鎮定，沒有說話，倒是躲在身後的翠兒羞紅了臉。

  「喲，瞧瞧瞧瞧，這位公子，還沒說話呢，臉就紅了。哎喲！更紅了，哈哈哈哈……羞什麼羞什麼呀？都到了這兒了，還有什麼可羞的？」

  醉花樓春風得意的花嬤嬤著一條束腰袒胸的鮮綠襦裙外披一件鮮紅薄紗的大袖衫，搖著美人扇扭過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