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道出下落

  屋裡，一邊寂靜。

  只是還有一人，強行笑著，臉上的皺紋擠的滿面都是，叫人怎麼看怎麼怪異，尤其是這人眼裡包含的慌張，讓人一看就知這人絕不是一個善茬。

  田五努力的維持自己的形象，裝作不知所云，結結巴巴的開口：「官爺，您這是說什麼話呀？」

  沐歸凝沒回答他，只是離夜這時，一直用那雙沉寂的眼眸，看著田五，那銳利的眼神讓田五有些寒慄。

  一時間，田五的心裡七上八下，立馬意識到這件事會暴露，可田五到底是自私之人，最終還是選擇扯謊。

  雖然他就算有幾百張嘴，也辯不過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空氣也漸漸凝固，在離夜的面前，田五的心也是越來越害怕，一時間竟不知說些什麼來辯白自己。

  那審視的目光，甚至是來自好幾人的，田五就算臉皮再厚，遇見這樣的場景，也是有些膽寒。

  嘴巴張了又張，後來又閉合，在兩人的壓迫下，田五有些站不腳了。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最後，田五佯裝無知，吐出這樣一句話。

  

  「無需解釋，只是到時候判刑，你和那人牙子，下場恐怕是一樣。如若你招了，說不定還能減輕點刑法。」沐歸凝緩緩說道，淡漠的看向了田五。

  但田五依舊面色不改，看起來是要將這謊言延續到底，見他不為所動，沐歸凝心裡也是有些無奈。

  「啊我記得，販賣良人為奴，那割指斷臂，似乎都不為過，斬首都是最輕鬆的刑法。」沐歸凝裝作漫不經心，輕飄飄的道出這麼一句。

  「且，如果是我們帶你過去，會不會加重刑法，還是個未知數。」

  當然沒有那麼誇張，只是為了嚇嚇田五罷了。

  這樣漫不經心的一句，果然引起來田五的劇烈反應，幾乎是瘋癲的立刻跪下，眼裡那份慌張愈濃，也多上了幾分哀求。

  田五立馬跪在沐歸凝的衣角旁，不斷磕著頭，嘴裡也不停念叨：「兩位官爺，我知道，我知道那人牙子在哪，請官人繞小的一命！」

  沐歸凝依舊不為所動，只是往後退了一步，明白這田五徹底被嚇住了，這會才放了心。

  「先起來，說說，那人牙子在哪？」

  「謝，謝謝官人諒解！」田五立刻爬起來，臉上的掐媚看起來是油膩極了，沐歸凝將視線移向別處。

  田五也沒在意，為了自己的安危，不由分說開始給沐歸凝和離夜二爺說起這人牙子的方位。

  沐歸凝和離夜聽著，心下也是對這人牙子的位置有個明白，只是看這田五掐媚的神情，配著他那副油嘴滑舌的模樣，倒是讓人有些信不過。

  「屬實？」離夜皺眉，出聲問到。

  一聽離夜發話，田五頭立刻點的如同撥浪鼓一樣，不忘繼續念叨：「自然屬實，小的怎麼敢騙官人們呢……」

  他這樣獻媚的話聽多了還是會叫人感到厭煩，沐歸凝一個眼神止住了田五的喋喋不休，一邊悄悄湊到離夜的身邊，和他說了一些什麼。

  聽完，離夜小幅度點點頭，隨即開口：「正好，我們也需要經過人牙子的所在地，不知姑娘你，作何打算?」

  說罷，望向了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金氏。

  金氏立刻意識到是在喊她，還是有些膽怯的看了看旁邊的田五，看樣子還是對這人有幾些害怕。

  「姑娘不必緊張，畢竟這人被關如獄是板上釘釘的事，如若他依舊對你行不測，也有我兩撐著。」沐歸凝主動冒了出來，對著金氏笑嘻嘻說道。

  或許是這樣的言語真的有叫人心安的作用，金氏疑惑了半天，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長年的打壓讓她懦弱了不少，如今遇到了這二位官人，她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黑暗的小村莊。

  見金氏安心下來，沐歸凝卻有些心疼，同是女人，如果她也生活的好好的，結果被抓來隨意欺負，那滋味也是不好受。

  從剛才開始，田五的臉色就一直很怪異，想說什麼，卻又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自然是被離夜瞧見。

  於是輕輕一眼掃了過去，讓田五有些愣神，瞬間曲解了離夜的意思，急切說道：「大人們，小的，小的該說的都說了，您們看？」

  沐歸凝率先搖了搖頭，淡淡的回應了田五的問話：「我只是說能幫你減輕刑法，可不是幫你脫罪。」

  一瞬間，田五的神色變得十分怪異，似乎在怪自己一時心急，被這小姑娘給嚇住了，最快才抖露了人牙子的下落。

  無奈之下，田五隻好走一步是一步，於是繼續尷尬的笑著，心裡的點子卻拐了好幾個彎。

  自然，他心裡的小把戲一眼就能看穿便是，只是看破，不說破。說破，也要在適當的時候說破。

  「兩位官人，我……只想離開這個地方。」金氏慢慢開口，看起來像下了重大的決定般。

  沐歸凝立馬點點頭，然後牽過金氏的手，說道：「那姑娘就隨我們一起去吧，明個兒就送你回家。」

  聽完，金氏幾乎是看到了希望一樣連聲說好幾句謝謝，模樣看起來無比令人憐惜。

  沐歸凝心疼一般，拍了拍這姑娘的背，也是和離夜對了一下眼神，於是二人準備好好休息一會，馬上出發。

  田五又變回那古怪的，有話不敢說的模樣，看著金氏的眼神都有些躲閃，最後猶猶豫豫開口：「二位官爺，這小丫頭好歹是我的妻子，就這樣帶走是不是不太……」

  田五話還沒說完，就被沐歸凝一個眼刀甩了過來，田五立刻閉了嘴，面上服服帖帖，心裡卻憤恨極了。

  他也算是貪色之人，也知道這金氏他是留不住了，自己也鐵定是要被關進大牢，居然已是窮途末路，他也還要博一博。

  於是看著那邊其樂融融的模樣，田五臉上依舊帶笑，心裡卻不斷盤算著歪點子，畢竟，他可不想白白吃虧。

  「準備準備吧，一會就啟程了。」離夜對著和金氏聊的很投機的沐歸凝說道，看起來還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