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心有計謀

  「這麼容易？小言，那我拿著自己的令牌過去是不是也能出門呢？」

  小言只是一個普通的宮女，對這些事情自然不知曉，被嚇得跪倒在地，「這…奴婢實在不知道啊！」

  小言跪下的時候，正好輕雲從院中練武歸來，看見這場景有些困惑，看向沐歸凝，問道，「主子...這個丫鬟是說錯什麼話了嗎？」

  沐歸凝可不希望自己以後留下個殘暴的名號，起身扶起小言坐在一旁。

  小言坐下來以後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小言，我有這麼可怕嗎？」

  

  沐歸凝坐回自己的位置，撐頭望著小言詢問。

  可怕的不是你，是你的兄長皇上啊。

  小言在心中默默腹誹，卻不敢出聲，沐星絕為了沐歸凝無情處置皇后和榮貴妃的事情，宮中誰人不知？稍微膽小一些的人，都沒有那個勇氣再去招惹沐歸凝。

  「公主並不可怕，只是小言身子虛，剛才腿軟才不慎跪下的。」

  誰都不希望聽到別人說自己可怕，小言也明白這個道理，不想得罪沐歸凝，只能編了個謊言。

  沐歸凝覺得自己一臉黑線，這樣的謊話誰會相信，她來到這裡以後，除了蠻橫一些，總是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主意，大部分還因為皇兄的阻攔沒有實現，之外，也就只有驚嚇皇后及她的手下這件事情可以值得讓人害怕吧？

  最後皇后的下場雖然她也有參與，但是沐星絕不知道是不是害怕影響到沐歸凝的名聲，所以全部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眼前的這個宮女為什麼這麼害怕自己？！

  輕雲和沐歸凝相處了一段時日，明白自己眼前的這個公主和尋常公主不太相似，畢竟同為奴婢，她明白自己對小言說話的作用可能會好一些。

  「小言，在長公主面前，你不必強硬的遵守之前嬤嬤教你的規矩，你看我平日裡和公主如友人一般大鬧不也沒事。」

  輕雲這麼一說，小言想起了沐歸凝和輕雲相處時的模樣，她一直對這個公主親自帶回來的宮女艷羨不已，一直懷疑是堂中哪位大臣的女兒，但是這樣又怎麼可能長期居住在公主的長春宮？

  慢慢的抬起頭來，兩個人在自己片刻的沉默中已經開始吃起了桌上的菜餚，沒有趕走還坐在桌上的自己？小言心中微動。

  「公主，奴婢先行告退，稍後再來為公主收拾。」

  小言還是不能夠接受自己和沐歸凝同起同坐，起身想要離開，但是被沐歸凝一把拉住，前世的沐歸凝接任務再怎麼自在，也是個為他人勞累的命，雖然是自己的興趣愛好，但是沐歸凝並不覺得和服侍自己的這些宮女有什麼不同，同樣都是收錢辦事罷了。

  剛才輕雲的一番話顯然是起了作用，畢竟是和自己地位同等的人，所以這次小言並沒有露出什麼害怕的表情，但是還是有些不自然。

  「小言，之前我就打算留你下來一起用膳了，結果你非是不肯，這次，你可一定得留下來！」

  之前沐歸凝對小言這麼說的時候，小言還以為沐歸凝這是在試探她，現在看來，沐歸凝是真的想留她下來一起吃飯。

  輕雲看到，也上來打算留下小言，小言無奈，只能留下來一起用膳，這頓飯開始雖然吃的心驚膽戰，但是後面，倒是其樂融融的一片。

  之前的沐歸凝雖然柔弱，但是與下人相處之時，總是帶著一種疏離之感，所以，當沐歸凝醒來歸來時，即便變了性子，小言也不敢與她親近。

  現在的沐歸凝雖然說是刁蠻任性，卻渾身上下透露著隨和的氣息，對待皇上和對待下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沐歸凝吃飽後，眼神看著小言，心中有一絲欣慰之感，在邀請了一次之後，她就不再試圖改變小言的想法。

  對她來說，揣測人心是最累的一件事情，她懶得去做，現在有了輕雲的幫忙，不僅自己的武學有所精進，在待人處事方面也輕鬆多了。

  被沐歸凝這麼盯著，就算是個臉皮再厚的人現在也該羞紅了一張臉，更何況是一個普通人小言，當下放下碗筷，詢問沐歸凝，「公主，我臉上是不是有什麼？」

  「啊？沒有，剛才我在想些事情罷了。」

  沐歸凝回過神來，回答的小言的問題，順便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小言，你說我拿著自己的令牌，究竟能不能出宮呢？」

  小言不清楚這件事情，自然也不可能胡亂回答沐歸凝，「奴婢自進宮一來就一直服侍公主殿下，對其他的事情不太清楚，只是，公主若是出宮的話，大概會轟動全京城吧？」

  沐歸凝一想也是，在電視看到皇上出行的時候，場面那叫一個壯觀，既然自己現在是長公主，恐怕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在別人看來，這或許有些威風，但是沐歸凝可沒有那個興趣像個動物園裡面的猴子一樣任人觀賞！

  興許她扮作丫鬟的模樣，就不會讓人起疑心了？現在的沐歸凝對自己化妝的技術充滿了信心，自己上次女扮男裝，不然唬住了沐星絕的那群後宮？

  今天才剛剛與小言交好，沐歸凝可不想這麼快就嚇到她，凡是講究循序漸進，她決定，等再過幾日，等到小言能夠徹底放開以後，再實施自己的計劃，反正，距離宴會到來還有一段時間。

  這幾日，沐歸凝去浴池沐浴愈發的積極，輕雲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沐歸凝突然變了想法，但是卻非常欣慰，說實話，她一度懷疑，再自己到來之前，貴為公主的沐歸凝是不是如同普通女子一般，一直在自己的房內，用一桶熱水湊合。

  沐歸凝之所以這麼積極，為的就是在浴池當中好好打探一番。

  雖說是一個浴池，卻比沐歸凝自己的房間還要大上不少，除去中間一個浴池外，周邊還有許多的擺設，若是沐浴完之後，她想要吃飯都可以直接在哪兒吃，只是沐歸凝覺得花香與飯菜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太過怪異，所以從來沒有嘗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