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一曲揚名

  只見一個身穿大紅色錦衣的女子被人簇擁著走了過來，永寧侯夫人如今已經三十好幾了，卻因這些年保養得和二八年華的少女沒什麼差別。

  如今一身大紅錦衣更加襯的她膚如凝脂，整個人嬌艷欲滴。

  「見過夫人。」

  一眾人等齊齊行禮，永寧侯夫人笑著揮手。

  「都起來吧。」

  「謝夫人。」

  因為是侯府設宴，男女都會來，因此在院子裡一分為二，左邊是各家小姐夫人，右邊是各家公子和一些達官顯貴。

  「今日是我的生辰，借這個機會找大家來聚一聚，各位都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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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夫人。」

  禮儀過後眾人便入了席位，沈綰兮和葉亦諾坐在了一起，而沈綰雪和柳沛菡坐在她們旁邊的位置。

  突然，柳沛菡站了起來：「夫人，今日是您的生辰宴，既然各家小姐難得一聚，不如挨個展示個才藝，以示對您的祝福，您看如何？」

  永寧侯夫人笑了笑：「這個主意不錯，剛好，我也好看看各位小姐的風采。」

  其實眾人都心知肚明，這永寧侯世子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侯府夫人這次很有可能是借著這次機會來選兒媳婦的，所以一早便是各種準備。

  沈綰兮在心底冷笑，她自然知道柳沛菡這是故意的，她不過就是想借這次機會來讓她丟人，作為丞相府的嫡女，她必然是要展示的。

  「沒關係，我相信你。」

  桌子底下的手伸了過來，葉亦諾輕聲在她耳邊說道。

  「這些人，永遠都是這些手段，也沒點兒新鮮的。」

  「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你一旦一出手，還有其他人什麼事。」

  沈綰兮但笑不語，看著柳沛菡挑釁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率先去了中間，她向著眾人標準的行了一禮。

  「今日我來給大家彈首新學的曲子。」

  說完，她邁著步子走到事先備好的琴前優雅的坐下，輕抬手指，一陣婉轉悠揚的琴聲飄了出來，眾人沉浸在琴曲當中。

  一曲作罷，四周都是一陣讚嘆，永寧侯夫人也頗為滿意的點點頭。

  柳沛菡起身再行一禮，眼神挑釁的看向沈綰兮。

  「沈小姐，聽聞丞相府的女子自幼便是德才兼備，怎麼，是否展示一下？」

  這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沈綰兮，就連男賓席的眾位男子也都看向了這邊，沈辰皓皺起了眉頭。

  沈綰兮一笑，正要說話，沈綰雪卻先起了身。

  「夫人，表姐，我和姐姐之前並不知道今日需要展示才藝，所以並未準備，怕是如今一下兩下也沒有好的點子，剛好我前兩日習了一段舞蹈，我和姐姐都是丞相府的女兒，誰展示也都是一樣的。」

  葉亦諾詫異的看著沈綰雪，然後皺起了眉頭，正要說話，柳沛菡已經開了口。

  「怎麼說也是大家閨秀，難道隨意的一點兒才藝都拿不出手嗎，難不成是，空有虛名而已。」

  「柳小姐慎言。」葉亦諾頓時黑了臉，沈綰兮輕輕拉了拉她的手。

  「是不是空有虛名，一會兒柳小姐看看便知，只是，如今這是夫人的生辰宴，你這般喧賓奪主，難道這就是太傅府的規矩嗎？」

  沈綰兮聲音不大，卻全場都能聽到，霎時間眾人看柳沛菡的眼神兒就不一樣了。

  對呀，今日的主角不是她，她這樣的行為，的確是在喧賓奪主。

  柳沛菡臉上有些掛不住，她惡狠狠的瞪了沈綰兮一眼：「我不過是好心邀請沈小姐。」

  「多謝柳小姐的邀請，既然妹妹開了口，那便先讓妹妹表演吧，我的確未準備好，最後再來吧，夫人，您看是否可以？」

  沈綰兮站起身朝著永寧侯夫人施了一禮。

  永寧侯夫人打量著沈綰兮，簡單清爽的裝扮，不顯得俗氣，也不顯得張揚，卻讓人看著很舒服，而面對別人的挑釁，她也能輕鬆的應對，是個不錯的女子。

  當下心底起了幾分喜歡，和藹的開口：「自然是可以的，本身這個也就是剛剛想出來的點子，準備一下也是理所當然。」

  「多謝夫人。」

  沈綰兮將眼神看向柳沛菡，柳沛菡也不好再說什麼，回到座位上坐下。

  沈綰雪走到中間，向著眾人行禮，一身粉色衣衫，膚色勝雪，盈盈下拜，嬌俏的模樣，讓一眾男子失了魂魄。

  她跟著音樂輕輕的擺動著身子，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經過了千萬次的練習，隨意便能牽動人的心神，沈綰兮早就知道沈綰雪準備了這支舞蹈，所以並未多麼稀奇。

  「你這個妹妹就喜歡挑這樣的時候出風頭。」葉亦諾趴在沈綰兮耳邊說著。

  「呵呵，她這樣你又不是第一次見了，不稀奇。」

  一支舞跳完，眾人都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這沈三小姐果然出眾啊。」

  「是啊，這舞蹈真的是跳的攝人心魄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誇獎讓沈綰雪心花怒放，她笑的更加溫婉得體，邁著蓮步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沈綰雪過後的展示便顯得索然無味，眾人也沒有多大的興致，而沈綰兮總覺得有道目光在看著她，很柔和，又帶著些許探究，但是等她去找，卻又找不到。

  「沈小姐，這次該你了。」

  正在沈綰兮出神之際，柳沛菡的聲音響起。

  「怎麼，沈小姐不會還未準備好吧？」

  沈綰兮看都沒看她，徑直起身到了中間，對著眾人行禮。

  這是個什麼樣的女子，一身清淡的裝束，妝容打扮不顯的招搖，卻很符合她通身的淡雅氣質，很是吸引人，舉手投足間皆顯大家風範。

  「哎，辰皓，你這妹妹不錯啊。」

  一個年輕的公子湊到沈辰皓面前說道。

  沈辰皓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喝著杯子裡的酒，眼神卻飄向了在古琴前面坐下的女子。

  素手輕輕的撥弄琴弦，一陣好聽的琴聲傳出，是眾人未聽過的曲調，卻十分的吸引人，淡淡的琴音像是將眾人帶到了另一個時空里，一瞬間讓人忘了悲歡快樂。

  沈綰兮的位置針對男席位，一位白衣男子，長相十分的俊逸儒雅，他眼神溫和，一雙好看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沈綰兮。

  青色的身影，輕施粉黛，長長的睫毛每眨一下都像是掃在了人的心上。

  而此時，一身紫衣的洛言走進院子便看到這樣的一幕，青衣女子淡然的模樣像是要將人吸進去一樣。

  他擺了擺頭，並未直接上前，而是在遠處站住，靜靜的看著，直到一陣雷鳴般的掌聲響起，他才回過神來。

  「真的不錯啊，誰說這丞相府小姐是無才無德，我看這分明就是大才啊。」一個夫人說著。

  「是啊，你看看這通身的氣度，有幾個人能比的上。」又一個夫人開口。

  一時間，整個院子裡都是讚揚的聲音，葉亦諾高興的看著沈綰兮，她就知道，她一出手就沒其他人什麼事了。

  而柳沛菡和沈綰雪則都是一臉鐵青，本事是想借這個機會來讓沈綰兮丟人的，卻沒想到讓她出了這麼大的風頭，如今她的名字不出今夜，怕是全京城都要知道了。

  永寧侯夫人再次認真的打量沈綰兮，眼神里是滿滿的讚賞。

  「果然不錯，沈小姐今年年芳多少？」

  「回夫人，綰兮今年正好十四。」

  永寧侯夫人更加滿意的點了點頭：「恩，沈大人養了個好女兒，來人，賞。」

  立刻便有人拿了賞賜上來，這下可是羨煞旁人，這永寧侯是寧國唯一一位侯爵，而且永寧侯和皇上是生死之交，這世子自幼便出入宮廷，皇上視如己出，就算是在京城裡都是橫著走。

  這麼多千金小姐都未賞賜，單單賞賜了沈綰兮，這可不得讓人不多想啊。

  「多謝夫人賞賜。」

  沈綰兮領了賞賜正準備回到了席位，她眼神一掃，看到了白衣男子在對她笑，眼神里儘是溫和，她也衝著他點點頭，然後回了席位，從始至終未看沈綰雪和柳沛菡，整個人依然淡淡的。

  「母親。」

  一道好聽卻略帶張揚的男聲傳了過來，眾人紛紛看去，一身紫衣的洛言帶著隨從進了院子，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沈綰兮總覺得洛言朝她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