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頭七

  「姑娘我跟你說，這東西可是好玩意，你要真說起來竟撿的純瘦肉吃啊，一點油水沒有干，乾巴巴的肉絲都是死的，能吃出啥滋味兒了，你就算是拿多好的香料趣堆，除了吃起來是不油膩外也沒啥好的，可咱這個油汪汪的，你就算只隔那麼一點鹽吧，燉熟了它也香得你不要不要的。」

  豆蔻臨出城的時候，忽然間覺得有一點口渴，二柱停下車來帶他在小販聚集最多的地方，想給他買一點水果吃，可誰知被路口一個叫賣鹿肉的老頭給忽悠著半天走不動路。

  這老頭賣的東西你要說起來也稀罕，攤子上不是平時常見的雞鴨魚肉，而是一隻一隻打下來的山貨，豆蔻看到這第一反應就是碧雲家，可是問了問，老頭表示跟他們800里地挨不上，完全不認識。

  倒是一門心思兜售自己的東西，這東西讓他說的天花亂墜的，豆蔻都有心情買點兒了，還是二柱適時的把豆蔻給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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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的身子吃不得這大燥熱的東西，說起來是可以驅寒，但是要是驅寒驅狠了，你就等著流鼻血吧。」

  老頭一聽這立刻有點不願意，不過一端向二柱，這模樣還有這氣勢，他都不敢瞎說話，只是委婉的看著豆蔻，繼續笑眯眯的說。

  「我家可也算是祖輩的獵戶，您可以去打聽一下，方圓百里之內說起姓梁的一家獵戶，也是赫赫有名，我家的東西保證都是新從山裡拉出來不到兩天的，絕對新鮮，這真要說起來，在山裡面混口飯吃的人不容易，能讓大夥吃上新鮮的東西，我也能糊個口，也算是沒白折騰這麼一回一回的。」

  豆蔻還不想說什麼，二柱也不一樣和他糾纏上來，輕輕攙扶著豆蔻，只是但笑不語，豆蔻回頭看著老頭。

  老頭其實也只是為了兜售自己的東西，人家願意買他別多說兩句，人家如果已經很明顯表現了，並不想買，他就不能說什麼，只不過他的眼睛尖的很，能看到豆蔻和二柱，雖然已經換了平常的衣裳，但是內山依舊是素白，而且豆蔻發間所有飾品均是淡雅，臉上也是素麵朝天，二柱更是身無長物，而且一看要出城的架勢。

  他眼珠一轉，說了點別的。

  「這要是祭典先人定要去山裡，這山中向來孤魂野鬼出沒，祭奠之時燒的香火錢，自家長輩向來良善，不一定就會一毛不拔，可是這孤魂野鬼貪心不足，只要給她一文錢便能將剩下的全是搶掠，倒不如額外為他們些別的東西，也就免了他們去打劫老人家的念想。」

  兩口子都已經開始走了，聽他這麼說，豆蔻實在沒忍住，回過頭來。

  「人心生善，人心生惡，人心生鬼怪，人心生佛陀，老人家一心想著什麼就能盼來什麼，這東西要是自己心裏面想的和自己說的完全不一樣，那不要說投食一些什麼東西，就算是賠上身家性命，這言不由衷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說完話再不管老頭什麼臉色，兩口子上了馬車悠悠蕩蕩便出了城門，這兩天天氣雖然已經到了風和日麗之時，卻始終還是有一點點的寒氣未消，隨著風絲絲縷縷的拍打在臉上，冰涼也提神。

  小冉今天就坐在車上另外一邊，初八在旁邊騎著馬輕輕跟著車夫呢，也是家裡慣用的那位，平時有事情就會去請他。

  也算是眼看著二柱一家，喜從天上來一步一步日子過起來的，現在說起來倒是比別人還多幾分感慨。

  「也不要說前生富貴後生淒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看看老哥我忙忙碌碌大半輩子，現在還在河東，連鞋都沒濕過，這輩子不知何夕是個什麼模樣，你們兩口子一步一步平步青雲，小日子過得羨煞旁人。」

  豆蔻上了車之後，剛剛就讓心裡不太舒服，這會兒還沒緩過來，便也沒說啥，二柱倒是接得上話。

  「可老哥這一輩子走南闖北閱人無數，心裏面裝下的故事，那說起來只怕比咱們這九道嶺還要長得多，我們兩個現在看著熱熱鬧鬧，實則空白一片，往後大好的日子還都在路上，只要一步沒踏上去，都不知道下一步發生啥。」

  哈哈哈，車夫爽朗大笑，輕快的一挽鞭稍，鞭花清脆響起，羅馬腳下加力，馬車瞬間便輕輕的跑了起來。

  這一路上兩個人相對無話說，白了天天在一起，也沒有那所謂的說不完的話，那都是瞎扯，正常過日子，說的差不多了，兩個人心思在那，當然就各干各的，趁著這功夫豆蔻已在車裡的小桌子旁邊，低頭正在看著手裡面抓著幾袋種子，這東西可是她特意帶回來給二翠的，要說起來縣城這邊，春天時候各家各戶種的花草多，他便留意，留了一點花種子，二翠這的姑娘喜歡這個回去送她准樂呵。

  「他們大婚之時，咱們兩個應該都去，不過那時候算一算，娘也出了武器，也算是用喜事沖一下咱們的心情。」

  二柱看她在那擺的花種子，一時好奇便湊了過去，這花種圓圓滾滾的幽黑髮亮，一看就是頭年精心挑選過的，看著倒也好。

  「這東西真要喜歡，邊在咱家也種一些，說白了，咱們大門外雖然青磚鋪，就可是圍牆4周也是留了那麼一些縫隙，畢竟很多講究的大戶人家會在牆邊種植的翠竹啊，楊柳之類的，若是一點地方不給留，人家是不願意的，至於種些花的話，在大門側倒是也可以隨手犁出兩條花圃了。」

  「算了吧，也不看看咱們現在是什麼地方，還要整出世外桃源那種感覺嗎？就在繁華中做著，就該融入繁華之中，不過你這麼說倒提醒我了，我會告訴二翠，等到明天小花秧子長起來往咱家離把兩旁放一點，偶爾回家一次，看著心情也好。」

  豆蔻對這些倒是不太介意，說白了形式上的東西，很多時候都是做給別人看的，自己心裡舒心便罷了，每日總要做出個樣子給別人，那這人過的多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