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一切從來來就是

  就這麼會兒工夫，外面熙熙攘攘的人已經多了，大門口處初八帶著一堆兄弟，仔細的引領著每一位進來的人，同時也把人家順路帶過來的東西，全部帳本記好清點入庫，幾個人忙得不亦樂乎，豆蔻這邊百無聊賴，人們都在靈堂那邊聚集，畢竟都住在一個縣城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有相熟的人見面，你認識我，我認識他很快就形成了一個一個小的聚會，聊得開心都忘了，要到大廳里來。

  不過也沒法用上多久，人們始終還是要先回大廳裡面等一刻，現在又不是出殯的時辰，這麼早就圍在院子裡也屬實，是有些冷。

  當人們陸陸續續來大廳的時候，豆蔻便起了身，在小冉和金環的幫助下，站在門口迎著大家進來。

  這縣城中的人是不少，各家勢力不同，互相之間多少都相識，不過頭一次看到豆蔻是真的，要說起來以前在大街上多多少少總會遇見那麼兩次，畢竟豆蔻又不是頭一次來縣城裡面，但那時他就是那縣城中路上隨處可見的村姑中的一名，根本沒有人會去故意注視她。

  而今時不同往日，現在豆蔻頭上明晃晃張夫人的名字在這擺著，再進來時，大家總要該建立的建立該說話的說話，而且誰都免不了多打量兩眼，這麼一看起來，豆蔻這張臉雖然算不上什麼角色，不過看著挺順眼，如果你仔細端詳一會兒，也能發現眉眼都是恰到好處，整個人看著比較舒服，說不上哪裡驚艷，卻越看越漂亮那種。

  不由得這人們心裏面對這位張夫人多多少少就留下了些印象，不過這印象只怕出去轉兩圈也就沒了，說白了，對於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人們記得時間長，對於那種丑得禍國殃民的也會銘記很久，唯獨對這種是漂亮是好看，卻總覺得跟大多數的美人都有相似點的，反而很容易遺忘。

  豆蔻身體不好，站久了會覺得不舒服，和大家寒暄了一會兒之後，小冉便將她扶到了椅子上，他坐下之時周圍的大夥也都坐下了，不過大家三兩盤倒也不覺得寂寞，大廳里一時還挺熱鬧的，只是說起來，這老太君畢竟跟大夥也沒什麼交集，完全都是為了二柱來的，所以找不到話題一時尷尬時候便免不了要交頭接耳跟身邊相熟的人說說話，豆蔻就在一旁微笑著看著，也不說什麼，只是招呼著下人勤快的給大家續上熱茶和糕點，一大早不可能預備飯菜，等一下還要回村裡面這一折騰，只怕今天都難以吃到一桌熱乎的飯，這些人來泵管帶了銀錢，還是帶了什麼東西，也都是為了巴結二柱，她也不用刻意的去侍候。

  不過她跟這些人都不熟，想要插話也找不到下口點，只好沒事就招呼兩聲下人，以此來增強自己的存在感，難免有些尷尬，等到二柱進大廳時，這些人齊刷刷站起來再說話時候，那可要比對豆蔻熱情了不止十倍八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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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二柱一進來，雖然先是比較周全的和大家行禮，說了幾句客套話，實則眼角餘光處還是多看了他兩眼能看到豆蔻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再看看這些人對著自己時謙卑有禮，對著豆蔻時卻明顯有一些凌駕於他人之上的自信感，他一看當時心裡就有火，初八對於主子臉色揣摩的已經很熟練，一看二柱這眼色就知道主子是在生氣。

  當下先走了兩步，到了豆蔻身邊抱拳行禮，朗聲說道。

  「大少爺說讓來問一下您，等一下老太君出殯之時，我們是在哪條路出城門？是走官路還是走側門？還讓夫人做個決斷，並且順路確定一下，跟著我們回去給老太君出殯的都有哪些人選，花名冊在這邊，還不趕緊給夫人送上來。」

  說起來初八這個人長得五大三粗，面目剛毅，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在加上他跟豆蔻說話時，雖然沒表情卻畢恭畢敬，離這近的幾個人不自覺的就有一些畏縮，不由自主的往一邊靠了靠，並順路抬頭去看豆蔻如何處理。

  豆蔻本來心裡也是不舒服，不過初八突然間來問他，她有些驚訝，但隨即便釋然了，看著二柱那邊微點頭，隨後身後的人送過來好幾本花名冊，初八還在他面前低頭等著她說話就知道，這也就叫夫妻，同舟共濟是吧？

  二柱現在有心讓她能獨當一面，自然就不會在人前給她任何難堪，還要處處幫她往上打台階。

  小冉先是把她扶坐在那兒，隨後自己過去把花名冊一一收了，羅在一起，回過頭來遞給豆蔻。

  「夫人，時辰馬上就要到了，您快拿個主意吧，我們都等著您發話呢。」

  難得她對豆蔻用上了尊稱，平時她這麼說豆蔻是不讓的，不過今天小冉一定要這樣尊稱，這才能顯出豆蔻管理內院有方。豆蔻輕輕抬手，拿過花名冊，只粗略掃了一眼，便發現二柱十分細心的花名冊上分別列舉了大幾十的人名，但是在每個人名上面卻隱晦的都寫了一個字，這樣豆蔻只要一看，便知他們的階級。

  粗略這麼一看，好傢夥，七八十號人名字赫然在列，讓哪個去不讓哪個去，到時候並不好說，多少也會讓人詬病，更會讓人家不經意之間生氣，自己被特別對待，更何況她和二柱還沒有碰過頭，豆蔻並不知道這些人里哪些是二柱的至交哪些，只是點頭之交。

  不過既然已經把事兒推到她身上，豆蔻也不能在這裝死，不是低頭仔細的將花名冊從頭看到尾，她壓根兒就沒有去記，上面都誰叫什麼，只是粗略看了一眼，便發現和二柱算是朋友的居多，以上的是城裡的一些大戶人家派來的，到底來的是主人還是來的是下人，她就不知道在剩下來便是官府那邊，像模像樣的也來了幾位。

  這麼粗略一看，她心裏面便有了算計，豆蔻合上花名冊，順手遞給小冉，與此同時，抬頭初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