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她能過的下去嗎？

  「我剛剛明明看到了，若水在門後應該是滿懷期待，但是又不好意思出來，當媽站在那兒的時候，我心裡也琢磨會不會忌憚一下，沒想到他真的就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對於若水來講這該多難受親生的爹呀，就在門外都不捨得進來看自己一眼，只怕會讓她更加自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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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著急喝口水緩一緩，你怎麼不想想，她為什麼會在門後而沒有出來呢？如果他站在門口，不管怎麼說，她爹一定要和他交代兩句才會走，要不然我們在這站著是外人，她爹總要維持面上的和平吧。」

  這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豆蔻喝了一口水還覺得不對，索性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把身子挪過來，面對著二柱，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說她爹是為了維持面上和平，可若水才多大，她不過就是個孩子，面對自己親爹熱情點也沒什麼錯呀，不過要說常年不被重視，見到自己爹有些害怕，也沒說錯，那她躲著有什麼不行的，真要是出來了，又不要是萬一說話說不對了，我們兩個站在一旁估計也怕給他爹丟人吧？」

  二柱只是寵溺的笑笑，然後摸了摸她的頭，把旁邊的熱茶換了一杯，放到她手裡面。

  「傻了吧，若水是有自己心思的，這張嗎？站在那兒就代表了大夫人，她就站在那兒會讓人看到，卻又故意不出來，是要給她爹心裏面留一點印象，可能這時不會想到什麼，但是過後偶爾在某個時間總會爆發出來，你丫在咱們家自由肆意慣了，真的不知道像他們這種在大宅院裡夾縫中求生的人會把腦筋動到什麼樣的地步。」

  豆蔻就從二柱短短几句話中便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二柱已經在有意無意的無數次提醒她，那是別人的事兒，不是自己家的摻合過多，對自己沒有一點好處，原本滿腔熱情一下子像潑了一杯冷水一般，豆蔻瞬間就有些熱情萎縮，看著二柱的眼神明明一樣的清澈明亮，可不知怎的，她卻突然間覺得，是不是以後自己有一天也會變成大夫人，二柱也會變成剛剛來的李家老爺，兩個人的日子也會在大院中消磨掉所有的熱情和激情最後只剩下理智而刻板的按照規矩一舉一動的生活。

  「等到哪一天你也變成她現在的樣子，我是不是就變成了，現在我自己看著都討厭的大夫人，為了能維持住我們前院後院的和平，為了能穩步的幫助你，我們也會把所有的感情都壓在心底，什麼事情都從規矩出發，不管和自己多麼親密，也絕對不能允許一個跳脫的棋子影響了所有。」

  二柱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初八，初八很無辜的雙眼看向窗外表示這一切，他既沒聽到也沒看到，他也不知道扣扣怎麼會忽然間有這個可怕的想法，可是不得不說這個想法不光可以想想，實際上還可以做，畢竟往後的生活誰也不能把握，就算再怎麼琴瑟和諧，家裡的日子總要過瑣碎之事不會消停，總需要去處理扣扣，不管有意還是無意，二柱都是要把他往獨當一面培養，那麼日後真的就會如豆蔻擔心的一樣，等他足夠有能力，自己撐起這個家的時候，也會因為自己能力所限，因為對於大局觀的觀察而犧牲很多東西，那時候豆蔻是不是就再也不會開心了？

  都沒等他說什麼話，都蔻我已經起身，現在還穿著重孝呢，豆蔻也不用回去換什麼衣服，而是徑直去了靈堂，臨走之前，二柱示意初八，跟著她，豆蔻一回頭，狠狠的看了初八一眼。

  「伺候你的主子才是你該做的事兒，還有你主子要你跟我的時候，如果我身邊小冉他們都不在，你就跟著，如果有人在的話，你就該幹什麼幹什麼，總不能你主子讓你跳油鍋，你也毫不猶豫跳吧。」

  猜不透女人為什麼發脾氣，但是初八卻始終貫徹著當時培訓的時候，李若初曾經說過的一句話，當女人生氣的時候，他就是天，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若跟他反駁你只會過得更慘，被訓的更慘。

  「如果大爺需要，夫，人需要，在下可以去跳。」

  豆蔻一瞬間被噎得半死，半天都沒回過神來，他原地轉了好幾圈，最後抬起手狠狠的對著初八的臉指了幾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卻始終沒說出話來一跺腳掉頭走了，小冉隨後輕飄飄的就跟著路過師兄身邊時，只是給師兄留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便沒影了。

  初八表示很無辜，回身看，豆蔻已經沒有影子，而大爺半張臉都隱藏在窗戶的陰影之中，只剩的半張臉目光灼灼，看著遠去的媳婦，不知想著什麼陷入了沉思，可那神色怎麼看也不像是想到什麼好事情，為保自身，他還是趕緊站在一旁隱形了好。

  靈堂中從來沒有間斷的燒紙焚香，屋子裡面濃重的紙錢味兒，一進來就感覺到呼吸有一些停滯，他看了一下，裡面燈火通明的老太太的棺槨還在那裡，上面蓋著的被單也沒有被拿掉，這是二柱的囑咐，也能理解人已經死了，今天第3天如果打開那被單下面，可能會是一具爬滿屍斑的臉，不管活的時候如何慈眉善目，到了這一步都會無比的駭人，還不如就讓它那樣。

  屋子裡面雖然看著臉生，但是跪著燒紙的兩個姑娘，豆蔻心裡也有底，大概以後院子裡面他們就會留下了，小冉跟著他進來，兩個姑娘看到夫人進來，趕緊起身行了個禮，豆蔻細節化的注意到他們行的禮是互相之間那種，而不是上下級別的，看樣子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拿起一旁的紙錢跪在蒲團之上，她順手往裡面貼了兩張，抬頭看向排位時，就像是看到老太太坐在前面一樣，豆蔻溫溫柔柔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