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惡人總有本事

  他找了一群打手，砸了其中一家風頭正盛的酒樓兒，砸的理由是他們自己帶去了一隻死老鼠藏在了袖子裡，趁著夾菜的功夫，倒進了滾燙的砂鍋之中，隨後便開始污衊店家，但是卻沒成想偷鷹反被啄了眼，那店家早就對此有所防備，當場抓了一個人贓俱獲，隨後姑爺被縣衙當場抓走了。

  這一下算是捅了馬蜂窩，大女兒連哭帶喊待下人攙扶之下跑回了娘家，直接跪倒在姨婆面前，哭天喊地，各種求姨婆幫忙，可一婆婆一介婦道人家，哪裡能幫得上他什麼忙，老太太一眼就看出來著，只怕是貓哭耗子給別人看，專門就是來求他的，但是又不想張嘴說白了，他們家以前畢竟窮困潦倒，人家是看不起的這麼多年也沒見對他們家有半分接濟，現在有事情了，希望他們能出面時卻又不想自己出頭。

  「娘啊，你可一定要救救富貴，你要知道咱家這些年吃喝穿戴，哪一點沒有我們兩口子功勞，要不是富貴起早貪黑，不分晝夜的忙碌，哪有咱家現在的和樂日子，你指望咱家小葉子能有多大出息，還不都是他姐夫親手提拔，這現在老二那邊指望不上，那姑爺就是個窮酸的擺攤先生，這一天手都寫斷了，也賺不了兩個錢，咱家富貴要是出了什麼事兒，往後咱們一家都要上街要飯去的，我不管娘你心裡咋想，怎麼看富貴是那下三流的商人，可這世上你若不能趕緊有主張，往後可直接關係著咱們一家老小。」

  這大女兒，長的就是呢，柳葉眉，吊梢眼，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與的人物，塗著大紅蔻丹的手指，抓著一塊粉嫩的手絹兒，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可你仔細看那眼眶裡的眼淚，就是藏著錄不下來，一開始哭天喊地，可看到老太太不為所動之後，這才加大了音兒，說的也越來越悽厲。

  「是啊，我這好姑爺，這麼多年街坊四鄰的住著，沒看他對誰家留個半分情面，想當年來咱們家娶親之時，那說的巴不得會把你當天上的星，可結果呢，成親之後沒有二年三妻四妾進了門，就算你已經生了大胖小子，也沒看他開了多少臉面，掙了錢之後咱們家是補償了不少，可一大半還不是你這當閨女的孝敬我，真當我傻嗎？雖說這附近大如天，可是萬事他要說個裡，自己做了虧心事自己就要承擔，這種事情豈是別人能插手的。」

  老太太心裏面有了算計，當然就不會再說話，姨婆婆左右為難，一邊是親如骨肉，另外一邊也是親姐妹，這左右為難之下，婆婆只好先把女兒給一頓痛罵罵了回去，不罵她別的事嗎？她找了這麼一個夫君之後沆瀣一氣，兩口子竟做那些讓人見不上眼的事情，這些年的黑心才掙了這麼多，不見吐出一點來，現在有事情了，還忙不迭的把自己身上的事情往外甩。

  我是大閨女，也是個風月場中之人，沒少在外風流快活，場面見多了耍心眼，那更是練的爐火純青，老太太雖然不動如山，可那副心思就看他的作為，大閨女看不出來嗎？這直接就恨上了，臨走時恨恨的留下一句。

  「我告訴你娘，你說一顆心偏偏長著，也別怪我，不客氣，咱家這些東西說到底都是我們的，而咱家這些親戚，往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說出去對誰也不好聽，真要有那能夠登天的路子，卻留下了自己的親戚置若罔聞，往後到哪說起來他腰杆也不直，就算到皇帝老兒，那我也敢告他一狀。」

  姨婆婆愁眉苦臉唉聲嘆氣，這一晚上連晚飯也沒吃，早早的就躺下了，老太太看著自己姐妹這麼難受，一時半刻也不知該如何開解，只好陪著她，一起守夜邊開解他，還邊在心裡琢磨，這事兒跟二柱該不該說，他也清楚兒子現在正在緊要關頭，如果被親戚們所拖累，對於往後的事那只有壞處沒有好處，可如果不說誰也難保，這潑婦一般的侄女真的叫縣衙去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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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計來算計去老太太，只能和姨婆婆詢問。

  「我琢磨著老姐姐，要麼我去和二子說一下，看看他那邊有沒有什麼轍，你也別說了，手心手背都是肉，閨女大了能撐起這麼一大份家也不容易，像我們這窮酸親戚，別的忙也幫不上，這要是好歹不是多認識兩個，就算是多要兩個錢，也能找到遞出去的地方不是。」

  她這話說的，正好熨帖到老太太心窩子裡去了。

  姨婆婆，當時眼淚就下來了，抓著自己妹妹的手，那真是一肚子愧疚，又不知該怎麼說。

  「這麼些年，他們爹走的早，咱們姐倆一樣的苦命，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們伺候大，等他們翅膀硬了，我就算想顧你這當妹妹的也是有心無力，你說我這麼大個老婆子，又沒有什麼能耐賺錢，吃喝穿戴都靠兒女們供奉著，我又哪有那麼多心力來幫你，可這一下子你過了這麼多年苦日子，可也見了個頭，還沒等有什麼事相著福，就開始為我們操心，叫我這老姐姐臉往哪兒擱。」

  老太太哪能受得住姨婆婆這麼說，趕緊的寬慰她。

  「看這話讓你說的生分死了，咱們啥關係？你這話要這麼說了，這往後咱們還咋來往，我在你這又是吃又是喝，成天想著福，呆了這麼久，你也沒跟我要過一個字啊，就這樣吧，明天我看能不能和二子聯繫一下，看多少幫吧，我那兒媳婦最近在家裡面忙，活著也過不來，這事兒啊，我這當妹妹的就做主了。」

  有了她的承諾，姨婆婆一顆心七上八下，但好歹有一方面他是落了地。

  可是老太太第二天拖著自己，並不方便的腿腳，到了縣衙想要找二柱時，卻不知道二柱因為科考提前了，已經和李若初奔赴到另一個縣城去了，正在科舉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