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貼春聯
2024-08-05 01:04:44
作者: 舊琳琅
大紅的對此和掛錢,在這冰天雪地之中格外的絢爛奪目,今年豆蔻在縣城專門買了七色的掛錢回來,上面無一不寫著歡樂滿滿的祝福詞,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還有那種比自己半身還長的掛錢,老太太千叮嚀萬囑咐,這一個說什麼都不能忘了,買回來,這漿糊端過來塗抹仔細以後,二柱踩的椅子,老太太和豆蔻在後面,眼珠子都不動的,幫他看著夠不夠平,貼到了自家的長生牌位上方。
「你說我總感覺好像這邊有點低,要不然你在網上挑一點,對,再調點,哎,有點高了,再下來一點。」
老太太樂樂呵呵的,今天也換上了新衣服,坐在炕上不像平時忙著納鞋底,麻線穿過鞋底時免不了要到掉下很多細碎的沫子的來,老太太真愛自己身上的衣服沒捨得,豆蔻也算是對於自己的眼光比較滿意,給老太太挑的這麼一身暗紅色繡的蝙蝠抱桃圖案的夾襖,還是挺符合老太太的風格。
說起來她對於老太太的年紀一直都很迷,出來的時候總感覺這老太太怎麼也有60來歲,後來才知道她居然年輕了那麼多,一直都對自己的眼光比較懷疑,現在總算有讓她矯正自己審美的精神頭了。
「這樣還不行嗎,娘?我覺得可以了,這漿糊已經遷到紙里,要是再亂動可能上面就要開了。」
二柱站在那兒左右端詳著,這大掛錢實在是有些大上面粘粘糊糊的漿糊,拿著也不甚方便,他貼到牆上以後,小心的用竹板一點一點調整的位置。
旁邊的炕上放著小方桌子,桌子上下都擺滿了春聯,豆蔻正在那,用小刷子仔細的把對字的後面都貼好漿糊,隨後一連一連遞給他。
二翠拿了,對聯已經歡天喜地回去了,畢竟這莫名其妙大年三十往人家跑,要是沒事兒,那誰開心再怎麼樣,還沒吃完下午飯,出來玩也早了一些。
所以剛來的時候,豆蔻就猜到可能是有什麼事兒,不過沒想到是這事兒,二叔倒是也痛快,二翠臨走時給她拿了一副寫得好的,二翠字識的少,看起來雖然好看卻讀不懂上面的,所以她除了歪著小腦袋,看著字寫得多漂亮以外,實際並不懂對聯的意思,豆蔻湊過去看了一眼,其實也沒啥,就是祝福語。
不過臨出大門時,她還是從小庫房裡面隨便挑了一個小布袋子的東西,專門抓了幾把,一股腦都讓二翠帶回去,這些東西本來年前也是要給二娘送去的,不過後來想一想過年了,自己家也會來客人,這些都賣了,家裡面來人還是要花錢買,所以就留了一些,順路就給王秋蓮抓了兩把。
「我姐這兩天不是太開心,我娘說也現在有一些愁嫁了,過完年就要嫁走,怎麼也有些想家,所以我這兩天都不來找你玩兒了,沒事就在家逗她開心,你不會以為我不跟你好了吧。」
豆蔻溺愛的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二次揉了揉小腦袋,可愛的,對她做了個鬼臉。
「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怎麼會嫌棄,再說了,秋蓮馬上就要成親了,總會有些擔憂,她也不一定是心情不好,沒準只是因為高興不起來,有時候情緒就這麼莫名其妙,其實你不用管他等一會也好了,不過你在家多陪陪她也好,這村裡面太熱鬧了,我覺得秋蓮也挺喜歡安靜的,加上咱們這門前門後,一天天除了家長里短也不說別的,指不定哪一句話就讓你姐聽到心裡去了。」
對於這話二翠深以為然,不過時候也不早了,她也就沒有再多說話,蹦蹦噠噠,抱著對聯就往家跑。
豆蔻要回深時,眼角餘光一瞄,杏花那邊正在院子裡往外走,手裡也拿著副對子,不過看樣子不大,貼在黃二家,原本的大牆上還顯得略有些小了。
她著出來的忙,也沒戴手套,也沒戴帽子的,外面冷風這麼冷,屋裡面暖和,從門口走到大門外,臉已經凍得通紅,豆蔻琢磨了一下,沒有再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看著,真要是貼歪了,也就提醒她一下。
杏花略微笨拙的,從旁邊用腳踢過個小板凳來站上去,努力的把身子伸直,輕輕踮起腳尖,仔細的從大門最上方的邊緣貼住之後雙手向下掃,把對聯就這麼貼了上去,可是等她貼完,下了板凳往後一走,還沒等她說呢,豆蔻就湊過來了。
「你還別說貼的滿正的,我剛剛還想著在後面替你看著點,如果哪邊要是歪了,還能提醒你一下,沒想到你的小手還挺有準頭的。」
杏花有些害羞的搓了搓手上粘的漿糊,順手胡蘿蔔絲的手指頭也被她搓出了一絲刺痛感,小手指都有些麻了,她把兩隻手合攏起來放到嘴旁邊的吹著熱氣暖手。
「這倒是沒啥,她家這個大門其實有竅門,上面那一排鉚釘當時木匠打的,所以比較直,我只是偷了個巧,本來對聯也小,不用非得找那種四平八穩大格局,我只要貼齊了往下掃,就不會出現歪了的情況。」
這倒是,我這才想,仔細看一下,的確自己家的大門是今年新修的,兩邊的原本留的掛桃符的地方,所以留的空間格外大,貼的時候上下也沒有個對比不太好弄,剛剛在遠處看不清,現在湊近了,這黃二家的大木門上面並排的黑色鉚釘的確是最好的對照物。
「你別說還真是,這樣也就省了多少事呢,我剛剛還在琢磨,等一下貼大門的時候,那是說什麼也要把我娘拖出來,要不然我要上去,一漿糊貼到牆上撕都撕不下來。」
聽她這麼說,杏花把手放下來一邊搓,一邊也有些好奇探頭看了一下。
「嗯,還真沒事,等一下讓老嬸子幫你看著點吧,這玩意兒我也看不好,本來我大伯還說我不掛也行,可我想的怎麼也過年了,一個人也是過,這要是不掛起來,跟沒過似的,還有啥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