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病入膏肓
2024-08-05 01:02:31
作者: 舊琳琅
手指輕叩著桌面,聽他的敘述,石小泉沒說什麼,話也沒打斷他腦袋裡卻在反覆印證著自己的猜想,聽他說完以後,這才不急不緩的開口。
「她著不光是寒氣侵體,大概是因為當時他正來月信這一下子受了極大的寒氣以後直接親到了五臟六腑,要知道人的身體本就脆弱,更何況女子,而一般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養在深閨之中,受不到這些風雨侵蝕,他曾經應該是苦出身,沒少做活,這一來二去,風刀霜劍,自然身體吃不消。」
這個診斷倒是和宋大夫說的,沒什麼差別,二柱當下不再猶豫,石小泉雖然沒有擺出讓人十分信服的姿態來,可是他更相信很多有大本事的人,並不會把自己真正的本領展現出來。
「她曾經與前年落水落水之時好像是在月信之中,不過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可是你也知道,女孩兒家對於這種話題本就比較忌諱,更不會和我一個男人家說,而且因為有些原因這件事他並未和家裡提起,所以我們並不知道。」
這就是了石小泉本來對於豆蔻的病症心裡七七八八已經有些猜想,再加上二柱給他的敘述,拼湊在一起自然就是一個完整的還原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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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胎受損,這是很嚴重的事兒,況且她當時的年紀應該是十來歲,自然就不會對這些東西過於在意,女孩家出來月薪沒有人引導的話,自己是不清楚的,只怕才見的紅便落了水,這寒氣硬生生把月信逼了回去,隨後便裹著這股寒氣在他身體裡肆虐。」
「可有醫治的辦法,若有,即便是赴湯蹈火,傾家蕩產,我也在所不辭,豆蔻這輩子極苦,我只想讓她過得快樂些。」
面對著二柱那真誠的眼神,石小泉不想隱瞞他,況且醫者自然是要說真話,若說假話坑害的便不只是一個病人。
「我目前沒有辦法,你所說的那大夫給他吃藥扎針,雖說治標不治本,但是至少能維持他身體現狀不錯,如果硬要說你往或者說以後,那全要看你能奮鬥到幾時,他能有多少時間用來靜心調養。」
二柱頹廢的坐回到椅子中,不甘心的死死握著拳頭手指上的傷痛,他都感覺不到,只是一心懊悔。
當著所有人的面,他都可以堅強,但是背地裡他也孤助無力,他也覺得自己太過於懦弱,為什麼直到現在才要撐起這責任來自責,才是他背對別人時最真實的反應。
一個人說,他還能心有希望,兩個人說也還可以抱著幾絲僥倖,可是現在到了縣城之中,石小泉也這麼說時,二柱卻突然覺得自己眼前一片灰暗。
豆蔻當時那一場看似已經躲避過去的劫難,卻要伴隨他終生,而且在以後天長日久中,一個女人遭受到這種病症的侵擾,她要受多少罪,她這輩子還要有多少可憐而又無助的時刻。
「不過如果你們定居在了縣城之中,我倒是可以隔三差五替她診脈,你如果說是濕疹我也會況且跟那個大夫相比,我下手更兇猛一些,自然也會比她更起效一點,只是這治標不治本,需要天長日久,身為一個醫者能遇到這種疑難雜症,即使我的不幸也是我的萬幸,我可以藉機會在豆蔻身上做更多的嘗試,只要你能相信我,我絕不會把她置於生死之間,只希望能對她有所幫助,即便沒有幫助,也能維持住她現在的情景。」
「這個病,真的無解嗎?」
「這句話你要問老天,當然也要看事在人為不過把它放在我手裡,你就要把你吃醋的那股勁頭給我收起來,這是免不了的,至少我能保證,每次你都在,你能不能保證我去的時候你都回來我就不管。」
二柱看石小泉的眼神瞬間有些變幻莫測,可是石小泉會怕他嗎?
「你能不能每次都趕回來,這就不歸我管,況且你自己要想一個讓我能給他去治病並讓她接受的理由,若是讓我去和他說,我們倆只怕會打起來,到時候這病就更不要治了。」
對視良久,最後還是二柱先挪開了目光。
「這件事交在我身上,畢竟有原來宋大夫的底子在那裡,我想讓他在這邊接受治療,他也不會有太大反抗,只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記住,他是有夫之婦,而恰巧她的丈夫極度不希望眼前有泰式的東西存在。」
聳了聳肩失笑,石小泉一臉無所謂,說起來他只是覺得豆蔻有趣,況且若真提起來,心底總有一些過往不願揪起來,莫名的他會對豆蔻多幾分疼惜,而且他疼惜的方式就表現為喜不喜歡調戲你,天長日久,人們習慣了就好現在對他有敵意,只是因為兩個人相交淺。
「那年前的話,這幾天你們若都在這兒,我就每天都來,如果你們要走提前告訴我那藥呢,我就不拿了,都差不多,只不過這扎針的地方要改一改,我到時候自然會給你寫下來,回去先讓那個蹩腳的大夫替我做著。」
二柱就不提,要是宋大夫聽到同行這般評價他會不會暴跳如雷,單說石小泉所說的,他倒是能接受,這個是不用考慮的。
「行就這樣定了,到時候我會領她每日過來,不過還希望你能幫我保密,畢竟豆蔻確實不知自己現在病入膏肓如此嚴重,一旦說出來,我並不確定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石小泉的眼神有一瞬間有意思讓人看不懂,二柱只是想細究一下,可下一秒很快又變成了平時那副波瀾不驚的死樣子。
「行吧,那是你們兩口子的事,我管不著不過既然你這兒已經完事兒了,明天就接著帶吧,實際上我倒是很喜歡這樣子,至少每天都有錢賺愛等著死老頭子回來的時候,這店裡面的錢又足夠他喝很長時間的酒。」
既然已經說了在這邊等他二柱,自然就不能起身亂走,推開門看了一下,那燈籠鋪門口並沒有馬車回來,心裡揣測這會兒只怕豆蔻正領著人在家裡忙活,那他就再等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