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月黑風高人又飄
2024-08-05 01:01:43
作者: 舊琳琅
越想越難過,越想越難受,止不住的眼淚就流下來了。
二柱手足無措也不知該怎麼辦,更不知她的悲傷從何而來,就看著他這斷了線一樣的在那兒哭著,心疼的不能自已,又不敢亂動,最後只好用完好無缺的那隻手輕輕環過她的腰身,把她拉了過來。
微微抬手,纖長的手指攀上了她的臉龐,輕輕抹過她的眼瞼處,將那溫熱的淚珠拭去。
「別哭沒事兒我不會倒下,你是我的娘子,這些是我應該做的,我沒有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我已經很內疚以後我什麼都可以改變掉,只要我們兩個同心同德,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
因為傷口不停的被翻動,他的臉上其實是青一陣白一陣兒,這番溫柔無比的話說過了豆蔻下意識抬眼,正好看到他微微一挑眉,趕緊又放輕了力道,原本就含著的眼淚,不爭氣的又掉了下來。
「行了,要是再哭下去,你這眼淚水都能給我消毒了,你就像你說的那會什麼感染,豆蔻乖乖的,我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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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把最後一點髒東西全部粘乾淨,又把小衫上撕下來的布條仔細的再撕碎一點,確認上面沒有髒東西,一點一點,先把他的傷口包了一層,這泡滿了酒的放上去刺激到傷口,二柱忍不住手指一個輕顫,都可以咬牙不能光看它,現在難受長痛不如短痛,又把乾燥的布條纏上去。
現在可不是兩個人濃情蜜意的時候,她起身在屋子裡從柜子里翻出頭一次拿過來的斗篷,給二柱披上,她的個子矮二柱還有微微的低一低身子,豆蔻才能幫他把斗篷上面的帶子系好。
自己剛剛在床上滾的,其實也已經有些髮髻散亂,衣衫不整,關心則亂,等幫他忙活結束才發現自己現在這模樣,真是狼狽不堪,豆蔻羞的一回身,手腳麻利的把衣服穿好,又趕緊隨便輕易的編了個辮子,最後往髮髻上斜斜的插了個白玉墜子,就算是收拾妥當,披上披風,便把二柱不由分說拉了出去。
出了門的時候,隔壁家小嬌子已經沒了蹤影,大門也緊閉,想著也許吃進去了,豆蔻無暇分身,根本就不看他,只是拉著二柱往前走,她還不忘拿了一個棉揣手給二柱暖手,一路上還仔細地不停地像是草木皆兵一般,唯恐有人不小心碰到他這種小傷,二柱,本身倒是無所謂,看到豆蔻如此緊張,心裡不禁十分感動。
街上的行人已經稀稀兩兩,現在馬上天黑了,該收的已經收的差不多,老闆們也關門吃飯去了。
兩個人走了兩三條街,這才看到遠遠的,有一家藥鋪的門口幌子還亮著。
豆蔻三步並兩步先跑了過去,提著裙子上了台階輕輕的扣動門環,聲音雖有些焦急卻不失禮節的喊道。
「敢問現在還有大夫在嗎,老闆現在還開門嗎?現在還有坐堂大夫嗎在嗎?」
門房裡面能聽到細碎的舉動,隔了一小會兒,有人隔著門板高聲問了一句。
「這都幾點了?怎麼還過來?有什麼著急的事兒嗎?孫大夫這會兒吃飯去了,他不在我這也看不了病啊。」
聽聲音年紀不大,豆蔻心裡第一反應,這大概是個學徒,不過回頭看了看二柱二柱倒是一切都好,站在那兒看他望過來還對她輕笑,豆蔻心裡放下心來,如果只是處理傷口,學徒這種東西不就是為了幫人打下手存在嗎?處理外傷應該很嫻熟才是。
這麼想著,她回身兒,兩眼冒光的說道。
「我們不用大夫看,他就是手上有一個傷口,想要上點傷藥,再拿幾貼膏藥,小哥行行好,我們現在也是天寒地凍跑過來的,這外傷也受不了凍,晚上也許會加重,小哥心情好就幫我們處理一下。」
聽他這麼說,門裡面猶豫了一下,可是語氣還是不太情願的回覆道。
「這事兒你還是等大夫回來看了吧,我要隨便給你上藥,出個一差二錯,我也擔待不起小娘子。」
有門兒聽他這麼一說,豆蔻就緊拉著門環不鬆手,整個臉都快貼到門板上,繼續央求。
「小哥一定可以的,這三里五屯的都說過你的處理外傷,可是有一套好多人都說呢,我這不是慕名而來嗎?要不然天寒地凍,我一個小女子這外面又黑,我要這麼回去了,晚上再來時更害怕也不敢來了,小哥就看在我這來一趟不容易,開門也能幫我們處理一下。」
經不住他,再三央求著,小哥就把門開開了,開開門的一瞬間,豆蔻一看不就是個毛頭小子,這小哥看樣子大概有個十七八歲,美艷之中帶著幾分桀驁不羈,而且整個人也有幾分風流之態,雖說是個小藥童,可是看他舉止眉眼和整個人的氣質都不太像是那種小戶,人家出來倒更像是誰家的小公子,偷跑出來歷練世事的。
這小哥不是濃眉大眼那種,丹鳳眼向上細挑的仔細看有幾分像李若初,不過跟李若初一比貴氣,這他是比不得。
可同時卻又著卻帶了幾分嬌媚,在豆蔻心裡第一反應。腐眼看世界就是個小受啊,還是那種傲嬌受。
小哥看了看她,沒有發現她身上有什麼傷,自然而然就將目光往遠處放放二柱半個身體都在暗戀裡面看清晰,小哥嘟了下嘴,明顯有些不情願。
「既然你說的這麼天花亂墜,我要再拒絕,難免被人說我刻薄,醫者仁心回來,師傅又要說我那就進來吧,不過可說好,不要指望我給你看那些稀奇古怪的方子,或者讓我診斷什麼疑難雜症這些事情我做不得也不會做。」
你就是個小藥童,又不是什麼出名的大夫,我怎麼可能讓你做這些事情。
豆蔻在心裏面吐槽了兩句,不過二柱的傷勢要緊,她也不敢多說別的,趕緊搗蒜一般的點頭,並回頭把二柱一把拽了過來。
這走進燈火通明處,小哥眯下眼睛才發現這男人的臉色極其不好看,這並不像是內里有什麼傷痛,可能是一跟失血有關係,可看他走路並無異常,臉上也沒有過分的痛苦之色,到底傷在哪裡才會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