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綰髮為籠
2024-08-05 00:59:30
作者: 舊琳琅
要說她習慣用了速寫筆,那畫什麼東西很輕鬆的,可是用上毛筆以後就處處都鬧心,好好的一塊布料被她畫成了小老虎模樣,東一筆西一筆又看不清,輪廓又髒的哪哪都是三番兩次下來,氣得她把破布頭往旁邊一扔,氣呼呼的不想弄了。
二柱里里外外弄乾淨,以後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也不覺得疲累,沒等進屋子就看到豆蔻在那兒,咬著牙用力的話,他瞬間有些心疼自己才買的毛筆。
不過再怎麼心疼,能夠哄自己女人開心,那就是它有價值。
這坐在屋子裡安安靜靜的看了半天,豆蔻也不得要領,畫的亂七八糟他忍不住了,研了一點墨汁以後,端著墨盤走到跟前來又撿起一塊淡青色的布料鋪在桌子上,隨手從針線筐里翻出個小花樣子來端詳了幾下以後,刷刷幾筆。大致的形狀便勾勒出來了。
二柱的手下工筆畫,畫得非常好,這個豆蔻是知道的,但她第一次發現原來二柱畫花鳥魚蟲也自有一派風格。
看她安靜下來,乖乖看自己在那裡寫寫畫畫,二柱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雖然他不知道豆蔻今天怎麼如此的煩躁,不過大抵也和昨天的事情有關,或許這女孩頭一次以後總會鬧些小情緒,是自己忽略了,還是要多紓解她的心結才好。
「要不你坐在這邊畫,我幫你指點好不好?這樣子的話,畫出來的在你心裡才有印象。」
豆蔻撅著小嘴兒,一開始還氣鼓鼓的看他畫,不過看一會兒也就入了神,這會兒二柱要她坐過來話,她還有點不好意思。
「我畫的太難看了,這東西我沒有天分,畫出來的也不好,你看你畫的多好,我還是算了吧。」
「說什麼傻話呢,女兒家的這種小東西我再怎麼畫都只會畫貓,不成反似虎,還是你坐著端詳著來好我都說了嗎?你坐這兒,我在旁邊看哪邊不好告訴你不就得勒。」
看她言語之間有些鬆動,二柱怎可能放棄再接再厲,一直把她說得動了心,雖然臉上一副不情願,身體卻一點點挪過來了。
早上醒過來以後,豆蔻只是簡單的洗了臉,擦了些胭脂,整個人還是一副慵懶鬆散的樣子,大概是初次雲雨之歡的緣故,豆蔻現在突然一夜之間多了幾次讓他目不轉睛的風情,一舉一動之中,似乎都散發著一股讓人難以察覺又無法抗拒的迷人感覺,二柱看她這模樣就愛得緊,也不想讓她做別的事兒。
這會兒看她有點意思要過來,二柱手隨心動深受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豆蔻便整個人依偎了過來。
下意識的扣扣就想推開他,可是一抬頭卻看到二柱已經把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桌面上的布料中,手腕輕抖筆尖上輕輕的蘸滿了墨汁,在磨盤邊緣圓潤的滑了一下,似落非落,飽滿的毛筆就遞到了她的手中。
「看你這小耐性,以後做些閨房中的事兒,你這可真是要犯了愁,沒事兒,按照我剛剛勾勒的線,你聽聽話就是想畫什麼都可以,覺得哪裡有些彆扭了,我來幫你修正。」
他這一副正經得不行的模樣,反倒讓豆蔻沒有辦法去反抗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身體很自然就接受了他的觸碰不說,此刻輕輕靠在他懷裡,豆蔻還有一種隱隱的舒服感。
她突然覺得,這樣也挺好。
二柱說過話以後並沒有放開手,而另外一隻手隨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木梳子輕輕的從她的鬢角一點一點向下梳理著她柔順的長髮。
豆蔻就像受了蠱惑一樣,歪著頭端詳著二柱勾勒出的大花樣里能放些什麼?大概的圖形亦勾勒出以後。她驚喜的發現。原來自己想要畫的小花,好像一下就落筆的地方了。
身體鼻翼之間充斥著二柱身上好聞的淡淡的體味和墨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清清爽爽,既不會讓人覺得過於油膩,又絕對不會讓人覺得如腐朽的木頭一般陳舊無感。
他溫柔的梳著長發,梳齒划過頭皮的時候,帶著一股清清的酥麻感。
豆蔻微微咬著嘴唇,仔細琢磨著想要畫的東西,手起筆落,小心翼翼勾勒著仿佛剛剛還暴躁不安的那個人,完全不是她。
外面陽光落了一院子的暖黃色小雞吃飽了以後悠然自得,三五成群聚在牆角下,邊取暖邊覓食,好一番自在小黃現在早就能獨立看家護院平時,豆蔻心疼並不捨得系住它,好在小黃極通人性,也不會出去傷人,此刻正在院角叼著塊骨頭趴在那裡懶洋洋曬太陽。
隔著薄薄的窗紙,能看到屋子裡兩個人如同畫中的人一樣依偎在一起,好不和諧。
他這般溫柔的情意,透過指尖透過自己的一舉一動,整個鋪天蓋地的,要讓豆蔻明白,恨不得把一顆心掏出來自的感覺。
豆蔻又不傻,也能感覺到,只是她現在又多了一層糾結,一旦有了肌膚之親,自己和這男人的牽掛只會越來越深。
而一旦牽絆深了,不管做什麼都會被干擾,也很容易喪失目標,豆蔻太害怕自己喪失掉自己往前走的明確目標。
她不想哪一天迷失了自己,也變成那種在愛情里患得患失的女人,所以才如此拒絕感情,可天長日久她發現無形之中自己還是在一點點沉淪,只不過她咬緊牙關,不想承認自己被這東西所束縛。
二柱就是那麼恰到好處,不多不少的,一點點的在她的屏障上一層一層的敲打著,讓她原本如同蛋殼一般的保護層龜裂著。
「你現在如果對我這麼好,以後卻不想了,到時候我該如何,你又該如何?」
寵溺的看著。他再順手把她散落到前面去的些許碎發,一定弄了過來。
豆蔻心理的不穩定,他當然一清二楚,甚至通過長時間的相處,他都能隱約觸摸到她最害怕的東西。
「這些東西不是擔心就能做到的,而唯有時間才能驗證一切,更何況你覺得你和我之間到底誰更牽絆誰這種牽絆只要是那種永遠不會厭棄的,絕對不存在出現中斷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