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該說的瞞不住
2024-08-05 00:58:11
作者: 舊琳琅
艱難的點點頭,豆蔻這才緩緩的說道:
「我依稀記得夏天時我被楊柳絮曾經推到了河裡。快要死掉的時候,不知道是誰拉了我一把,我才爬了上來,可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記得以前的事兒了,我不能確定到底有多少真實度,可是我卻很清晰的記得他的臉,而且我也記不得它就到底是怎樣把我推下去的?到底發生了什麼?後來他死屢次三番找我麻煩,說我撞破他的好事,我卻沒有什麼印象現在我也不知大夫想問的是不是這件事兒?在以前的我就不記得,再以後也沒有這種事兒。」
把壓在心裡的大石頭一下子傾訴出來,她感覺自己一下子放鬆了許多許多,再也不用一個人背著這麼個秘密往下活,就算以前她想著自己當豆蔻深淵現在也放棄了在這複雜的世道上,自己能夠努力的活下來都很難,更何況想要光明正大弄死另外一個人,沒有那麼容易,雖然當時自己命懸一線,可她卻不能100%確定能把楊柳絮至死,所以隱忍這麼久很難。
屋裡的三個人聽他說完這話,神色各異,不約而同互相看了一眼,但是同樣的憤怒卻壓抑不住,二柱更是一拳砸在了炕沿上,震的炕沿邊的木框嗡嗡悶響:
「我一直以為他盛氣凌人,只是因為豆蔻撞破了她的好事情,怕丟了她的名聲,但以後的事發生的我越來越看不透,卻只以為這是女人之間的事兒,況且腦筋有限辦事有些反常沒想到她居然這般狠毒心腸,還隱藏如此之深,處處把自己標榜成無辜受害的人。」
王秋蓮恨恨的說道,這是最正常的,只不過說出來依舊觸目驚心,畢竟一個十幾歲的姑娘已經能夠下死手,害死另外一個無辜的人,就足可見他的心腸有多狠毒,想起自己還曾經想和他一較高下,王秋蓮的神色更是透出幾分凝重。
二柱轉過身來半蹲在豆蔻的面前,仰頭看著她:「這事兒沒有過去,你放心,難過,你夜裡噩夢不斷,每一夜睡得都不安穩,這麼長時間,我卻沒有辦法去詢問,你到底發生了什麼,又怕你會因為我過度刺探你的生活而厭棄我,所以才會到今天還是個糊塗的人,這笑話不是別人給我的,是我張風畔給自己的。你就信我一回就一次便可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找到一個明明白白的過程和交代。」
豆蔻順從自己的本能,伸出手輕輕的覆在了他的手指上,雖然沒說話,卻等於是給了他莫大的支持,一向從來不會軟心腸的二柱,差點當場落下淚來。
宋大夫緩慢的點了點頭,心中已經瞭然。
「那我就知道怎麼樣了現在兄弟你方便和我出來一下嗎?這種藥方的事兒我還是交代給你吧,兩個妹子誰也沒有那精力再跑到鎮上去抓藥了,還是你自己來。」
二柱戀戀不捨的又拍了拍豆蔻的手,這才起身仰著頭,讓自己眼眶裡那股酸澀就下去一些,跟著他出去,王秋蓮轉身抱住豆蔻緊緊的不留一些絲縫隙。
「你個傻丫頭,這麼大的事兒,不要自己藏在心裡,難道你不知久思傷身,你會被自己丫的,最後壓死掉嗎?是不是真的傻。」
豆蔻放鬆的任由她抱著,吸取著她身上的溫暖貪戀著她給自己的那種感覺不想睜眼。
「我也不想,可是我說不出口,不管是哪一方面,我如果貿然說出來,都不會有人信,而且我自己都不能確定是真實還是虛幻,如果是因為和他平時有些積怨心生怨懟,產生幻覺,我不是錯怪了好人,我既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會無故栽贓啊。」
你就是個傻子,王秋蓮一邊心疼不已,一邊只能抱著她,多給她些安慰。
看著門外站在牆角下竊竊私語的兩個男人,她的眼中閃過幾抹憂傷,剛剛那句話他雖然還身為女兒家,卻大概知曉是什麼意思,再看看懷裡這看起來精明世故實則天真單純的女孩,王秋蓮的心揪成了一團。
二柱面色凝重,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嘴裡說出的話也是越來越沒有起伏。
「她可還有別的路可走,或者說有什麼別的轉機能儘快調理過來,不要考慮別的,更不用考慮我這邊大人都不在,還要談什麼自私,做後人的事兒,那是他自己的福氣,帶不來我也沒有辦法,你只要告訴我,現在該怎麼把她好好的保住就可以。」
沉思了半天,宋大夫還是輕輕搖了搖頭,二柱眼眸微沉。
「兄弟不瞞你說,這麼多年,我不是沒有見過疑難雜症,所以說你家小豆蔻剛開始得病的時候,我什麼都沒說,沒有看出什麼端倪,只有她這兩天有沒有什麼異常?你自己跟我說的,而且已經持續有幾天,但是沒有把它當成別的毛病,只是以為著涼了,可到我這兒就晚了呀。」
這東西容不得一絲馬虎,宋大夫雖然素來下手狠,又要大膽,在附近也算有小有名氣不過豆蔻現在這情況太複雜了,對他來說不光要治外病,只怕心裡的癥結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消除。
「抓病還是要抓病根兒,但是她的病根兒看樣子拖的時間有些久,不過好在還沒有病入膏肓,因為陳年心事壓久了,把人的心脈壓壞掉,精神狀態也還好,不同的就是這身子骨受了涼,況且你們兩個現在我敢肯定還是清白的,所以有句話,兄弟我說了你未必懂,但是我儘量挑簡單的和你說。」
二柱倒是無所謂。
「你不用想這些,大膽和我說,即便我不知道,總有人知曉,到時候我總能摸清楚是怎麼回事。」
看他說的這麼篤定,宋大夫也不能瞞著這種東西,還是要家人和大夫一起想辦法。
「豆蔻應該是當時墜河,正值月信,因為受到驚嚇在河中,然後又差點死掉,身體的機能出了問題,這機體受損,偏偏又受了重度的驚嚇,一來一回導致月信閉塞,如果我猜的不錯,她應該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月信了,而自己又因為當時受了重創,記憶有所模糊,或許以為自己還未到時候也未可知,如果她真的體察到自己有這方面異常,不會拖到現在才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