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小兩口合體

  「你們現在只不過給我吃兩個雞蛋，回頭一窩一窩的老母雞給你往回端的時候，你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難受了再說現在我要是討一下了，丟的可不是我自己一個人，就算我一脖子吊死在外面，你們倆這輩子又還有多少生機和指望，真以為這輩子我能當，就能活出個精彩來，也不過是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否則何至於在我姐夫那，我爹去看，拿著半扇豬肉，卻連頓飯都吃不上。」

  無奈的嘆息一聲，柳絮娘沒有再說別的話，剛剛那還滿肚子的怨懟，也仿佛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且不說他們在幹嘛，兩口子到了祠堂食堂，這會兒正好是快到晌午飯的時候，除了守祠堂的老王頭，自己在打掃祠的大門外，別人也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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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們來，年紀已經不小的老頭。連比劃帶嗯啊示意他們倆這會兒上香略微有些晚，要不然明天再來。

  這老頭雖然也姓王，但其實和村里這些王家人卻沒有啥關係，老頭也是逃荒來的，而且細說起來她居然是和柳絮前後腳到的，只怕兩個人以前可能都是一個老家，只不過這老頭來的時候就屬於又聾又啞的，而豆蔻，當時奄奄一息，記憶也完全混亂，誰也說不清自己在哪來的，這麼些年兩個人就在村里生活，卻平時幾乎不碰面，現在豆蔻變化這麼大，乍一見面老頭更是完全記不起她是誰，只是看著二柱有些面熟，想了半天能勉強把他湊到張家上去，便也就迎了出來。

  「王伯，沒事，我們倆這邊也沒有靈位，不需要祭奠，單純是給土地爺上點香。」

  豆蔻沒有想到二柱看起來好像只是草草準備一下，卻細心的在他拎的那一堆果子中單獨拿出一小盒白紙包裝的塞給了老王頭，即便老王頭兒再三表示不要卻架不住二柱，堅決要給還是喜笑顏開，收下了。

  「這裡面的是豬油炸的，雖然不那麼甜不過要是真沒菜的時候，還能就酒一下，這晚上守夜時候真要是困了乏了，吃點這個還能提提神，這玩意兒，平時像我的滴酒不沾的都吃不下去，你要不要我可給誰。」

  老頭笑得臉上褶子都開了一口黃牙，雖然看起來略微有些髒，可實際上這老頭單身一個人，平時就住在祠堂旁的小草屋裡，家裡收拾的乾淨著呢，當然了他是外人，在這村中只要苟活就行，也不講究別的，所以說平時吃穿用度是大家隨手就記的多，加上他能看守祠堂，村里人放心，逢年過節，王村長這點倒是還算行，總會囑咐下人給他送下來。

  豆蔻只是甜甜的笑著，並沒有說話，老頭和二柱你推我攔一下，還是把東西收下，笑呵呵領著他們往裡走時，也不免斜眼打量了兩番這小媳婦兒現在看著雖然纖弱一些，但身量非常的漂亮，小臉也很精緻，在這小村子裡他還沒有見過，想著許是這老張家的老二出息了，在縣城裡帶回來的吧？想到這兒不由得又多打量兩眼，不過打量起來，卻覺得也有些面熟，可真要是說起來，他記憶中並不記得這樣一位小女子。

  二中不動聲色的也瞄見了老王頭打量的神色，但是他也不想戳破，看豆蔻興致缺缺的樣子，好像並不記得，索性就這樣吧，他的私心裡好像也不太喜歡讓豆蔻死追過去，畢竟只要追溯到自己的出生地，那隨之而來的還有許多他並不想接觸的事。

  這祠堂是翻新過的大院子門口，朱紅色的大門推開以後，裡面是幾十丈遠的青石板鋪就的院落兩旁士氣好的石槽，每隔幾米種了一棵柏樹，深秋時節，柏樹顏色深綠配上這紅牆朱巴，格外有一番氣勢，遠遠的祠堂，正大門兩根金黃色的銅柱後面，朱紅色的窗棱里大廳中最顯眼的就是前面巨大的香爐里裊裊升起的煙氣和後面披金戴銀的土地爺神像。

  不知不覺在這裡，兩個人嬉笑打鬧的心態都收了起來，他們帶著自己都不知哪裡來的恭敬心情，在老王頭的牽引下，一路到了祠堂。

  兩個人一進屋，老王頭把旁邊架子上的排排紅燭重新用剪刀剪了一下燭花讓他們燒得更好一些，二柱先把供果打開，一份一份恭恭敬敬擺好包裝紙，隨後交給老王頭，老王頭帶了出去，打開清香，兩口子一柱清香在紅燭上，徐徐點燃後，雙雙跪在土地爺神像面前，閉上眼，默默的吟誦，幾分鐘後，磕頭起身上香一氣呵成。

  豆蔻一絲不苟的跟著二柱的動作，一板一眼全程做下來，在這件事上即便他其實並不是有多麼的虔誠和期待，卻也知神明之說，雖然沒有根據覬覦自己的願望，也不乏是一個好的去處。

  這裡面淡淡的檀香味，久久縈繞不絕，在這空間之中，雖然四處空曠而沒有門窗，阻礙外面的天色直投進來，卻莫名的讓她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感，也難怪很多人在寺廟呆久了，便不想返回塵世間，這種出塵的感覺，真的能讓人的心靈都洗滌一淨。

  在兩側分列開了是兩大排紅木的架子最上邊開始標註著村里王楊兩家的靈位，看樣子兩家都沒少出力出錢，所以各分千秋，把這祠堂兩邊變成了兩家的祖宗牌位。

  二柱並沒有在這兩排排位面前停留，豆蔻更沒有，畢竟那是別人家的祖宗，和他們沒有關係，爹和大哥現在依舊埋在後山算一算，又快到冬至，要去掃墓，他們只要把心思放到那邊也行，這祠堂進不進，其實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麼大礙。

  兩個人回身往外走時，老王頭已經把剛剛的破爛東西收拾好，正好在一旁出來看他們兩個過來笑了笑，連比劃著名是一兩個人，要不要在這邊坐一會兒，畢竟祠堂這邊常年都有老王頭燒著熱水，其實兩個人也完全可以喝點水再走。

  這一回豆蔻笑了笑意思他們現在還有事情要走，老王頭看他笑起來更是有些恍惚，混沌的記憶中好像有點什麼，不過他抓不住二柱，也適時的插進來幾句話，三個人笑著道別以後，兩口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