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流言止於智者

  惺惺而歸，只能說活該，二柱也知道自己這話問的有些唐突，雖然他也是想來個出其不意，但是明顯一個回合下來，這丫頭片子根本沒露出破綻，反倒是他自己有些著急了，因為隨後豆蔻就已經反打一耙了。

  「怎麼我聽這話，你和娘說要趕我走嗎？那我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好，回頭，我改還不行嗎？我去問問娘，到底是哪裡惹他老生氣了？」

  說完話，她捂著臉，仿佛很傷心，掉頭就跑了，二柱在後面連招呼他一聲都沒來得及，當然也就看不到她捂著臉之下，那臉上控制不住的笑意，小樣兒，你才十幾歲就跟老娘鬥鬥的過吧，不過這事兒她今天決定，一定要先在老太太這兒留個根兒，不管怎麼樣，她認慫，可是任松，也不代表完全不反抗，至少也要給自己一個能夠喘息避風避雨的地方，羽翼未豐之前，怎麼也不可能從這走？

  果不其然老太太，院子裡正在擺早飯，怎麼能聽不著他們倆這並沒有去掩飾的對話，看到豆蔻捂住臉往院裡跑，她急急忙忙迎上去，一把把豆蔻抱在懷裡，一邊摸著她的頭髮，一邊柔聲說道：「別聽這傻小子的胡說八道，娘在這給你做主的，他一年回來幾趟，知道什麼呀？咱們倆相依為命的日子長著呢，往後他再說這混話，娘就不讓他回來，他要真相中哪家姑娘就讓他取去，娘這輩子就跟你走吧。」

  豆蔻當然見機會好一頓撒嬌，當然更大的原因是她也著實貪戀，這親人懷抱的溫暖，畢竟自己實在太久，沒有體會到這種感覺了。

  二柱反而讓她們這母女情深的一幕給整的，半天沒好意思進來，不過隨後他也釋然了，自己是說什麼也不會娶她的，那她真要願意留下，就當多出一副碗筷吧，而且他不在家的時候，豆蔻照顧老太太還比別人來的放心。

  話不多說，早飯該怎麼吃怎麼吃，一坐到桌上吃上東西，豆蔻仿佛就忘了剛剛這一幕尷尬而不愉快的事兒，她一邊吃著嘴裡，還留著余香的魚肉，一邊心裡合計著，忍不住去問老太太。

  「娘啊，我看咱們家有半筐土豆呢，這幫土豆，你是想做成醬，明天給他帶去上學嗎？」

  老太太拿著半個窩頭咬了一口，又喝了碗糊糊，順了一口氣以後點點頭：「可不是嘛，劉二嬸子家今年土豆豐收，我去的時候她還給我好多裝了不少，只不過咱們家實在是省不出那個種子錢，所以，這半筐我是想著都給二柱拿去。」

  豆蔻也點點頭，又猛塞了兩口窩頭以後，把她自己，一早上就想好的事兒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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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種子呀，就在這土豆里出就行，你要給他帶去，嫌到時候剩的少，我有辦法，給他補上，再說了，我看現在這時節，外面山上野味多的很，我去給他抓點兒葷腥，帶到肉里，準保比光是土豆好吃多了。」

  「哎呀，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本事呀，可是啊，這雖說現在山上野味是多，可也不好帶呀，夏天時候雖說這野雞野兔下山來，可是真要去抓，可就不好抓了。」

  老太太就當她是小孩，心性一時性起，笑呵呵，也沒說別的，只不過她心裡想著，二柱這一次一走，又是很長時間不回來，東西帶少了，當娘的自然是受不了。

  二柱在那默默吃著飯，聽著她們娘倆在說話，看看桌上的東西，再瞅瞅家裡，心裡也是一陣淒涼，家裡現在，真的已經揭不開鍋了，可是要是讓他斷了學業，往後家裡更沒個指望。

  豆蔻反而沒心沒肺，仿佛這些事兒都不是事兒似的。

  她那點兒心思這會兒，都隨著等一下要去做的事，飛得遠遠的，哪還顧得上而住這邊愁腸百結，跟個小媳婦似的二柱。

  可是這飯還沒等吃完呢，外面就來人了，來的，是村里柳家的小閨女楊梅。

  要說起楊梅這姑娘，豆蔻也覺得好笑的很，她一早，就在話里行間，聽村里人有議論過，楊梅打小就喜歡二組，所以說二柱家實在是看不過眼，但是，楊梅對二柱這個人那可是十分滿意。

  而且兩個人也算青梅竹馬長大的，小時候玩遊戲的時候，一個裝新郎，一個莊新娘，也沒少玩兒過家家，或許當了真，每次一提起這個梗，豆蔻就想笑，都什麼時候了，還有拿這種事兒當真的天真丫頭，不過，她每次在這個關鍵時刻，都得記起自己的身份來，所以，不管大伙兒是怎麼議論，是嘲笑，還是打趣，她都嚴守著自己的身份，啥也不說。

  雖然這樣，但是也架不住人們還是要說，再說了，豆蔻本身來歷就不明，一直在這個村子也算個邊緣人物，大夥的議論說多了一半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就像是劉二嬸子偷偷和張老太太聊天兒時候說的一樣，他們啊，這是給豆蔻打著預防針，以防她成天自己逍遙慣了，想不起自己怎麼來的，到時候萬一干點兒對不起老張家的事兒，那可由不得村里人不容他。

  而楊梅這小丫頭，每次都能在恰當的時分，聽到二柱回來的消息，上個月什麼時候來的，豆蔻當時還沒變成現在的自己，當然也記不起來，而這次她終於有機會好好端詳一下，一直把自己當成假想敵的這個女孩。

  就這麼看著，不得不說山清水秀就是出美人，深山出璞玉，這閨女長得就是招人待見。

  一樣粗糠咽菜長大的，一樣，田野之間天天忙活，可是楊梅這小臉白裡透紅，一個斑點都沒有不說，眼珠漆黑漆黑的，像是被那上好的墨汁點過，小嘴兒，什麼也不擦，殷紅如血，再加上，小女孩特有的那股朝氣，讓她看起來那就是一個活脫脫的美人坯子，特別是看到二柱那一瞬間，含羞帶嬌。少女特有的那一些情懷在裡面，更讓她看起來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