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僵持
2024-08-15 15:28:12
作者: 曉青歌
齊躍揚將視線重新掉回到沐冰宜身上,見她一直緊繃的臉色似乎有所鬆動,心中一喜,以為沐冰宜就要被說動了。
就想拿下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剛剛抬到一半的手就被沐冰宜接下來的話停頓在了半空。
「你們說的我都知道,但是,我還是不能就這麼看著他隻身去面對危險。」
沐冰宜的語氣十分平靜而且理智。
「你們也知道,他這次去,凶多吉少。」
「那為什麼我要在安全的地方苟活,別說是為了星宇,亦或是以柔以璇,我無法容忍這個行為。」
「我也知道,他一直都是我的依靠,但凡我以往遭遇任何危險,他都能及時趕到並陪我渡過去。」
「但是,這不是我丟下他一人獨自去面對馬克的理由,讓伴侶孤身涉險,違背了我當初在神父面前答應嫁給他的誓言。」
沐冰宜有條有理地道出這些話,每每都在堅定她要陪著齊躍揚的心。
何悟幾人聽著聽著,差點就被沐冰宜洗腦過去了。
「不是,夫人,話不是這麼說的。你和齊總伉儷情深我們都知道,但是現在出於大局和人身安全的考慮,讓齊總一人前去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沐冰宜對齊躍揚的心意他們都深知,只是現在不是考慮兒女情長的時候,現在一致要以救出以柔並讓齊躍揚全身而退為首要目的。
「冰宜姐,齊總單獨行動,面對馬克的時候,身後沒有牽掛,齊總更能放開去救以柔。」
這回輪到秦城今開口了:「我們是相信以齊躍揚的能力。就算他單獨面對馬克,我們也相信他有把握成功。」
「是啊,夫人,眼下沒有萬全之策,為了暫時迎合馬克的要求,拖住他不要傷害以柔,齊總出面是最有效的方法。」
「另外,我們也會安排好支援,在恰當時機保護好齊總。」
馬克針對他們設下的炸藥牆雖然很棘手,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方法可解,只是時間有限,他們只能先拖住馬克,並吸引他的注意力,才能打破這道危險牆。
「我何嘗不相信他。」
沐冰宜怎麼會不相信他呢。
「但是我捨不得,我真的沒辦法看著他就這麼赴險,他現在身上還受著傷,就這麼單獨去面對馬克,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沐冰宜咬字堅定,她不會再退讓。
齊躍揚已經垂下的手,微微動了下,眸光自打沐冰宜開口以來,就一直深情不移的凝視著她。
就是眼前這個一直將他安危放在首要位置,讓他深陷其中,愛入骨子的人兒啊。
沐冰宜不鬆口,秦城今等人也想不出更好的安排,雙方就這麼僵持著,牆上的指針正在不停的轉動,帶走誰也抓不住的光陰。
齊躍揚心悄悄一笑,他好像知道該怎麼做了。
抬手固定住仍然捂在嘴邊的柔荑,虔誠的在其手心印上一吻。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柔軟觸感,沐冰宜一愣,轉頭看向齊躍揚,對上他的目光,他眸里的暖光幾乎要溺斃她。
「躍揚……」
沐冰宜就這麼沉溺在齊躍揚的眸光里,連手被悄悄拉下來包裹在手心都不自覺。
「你們先去安排吧,我和冰宜談談。」
齊躍揚將視線轉向秦城今。
兩人對視了一秒,秦城今點頭,「好,儘快。」
說完就吩咐蕭元去攙扶馬承,而自己則是扶著何悟離開了病房。
最後,病房內只剩下沐冰宜和齊躍揚兩人。
沐冰宜不想開口,也不想聽齊躍揚說什麼,賭氣似的一屁股坐在齊躍揚的病床上,順帶扭過頭忽視齊躍揚。
齊躍揚見狀,也不惱,讓沐冰宜的目光在他身上的方法有太多,只是有些他不願意嘗試。
況且,在沐冰宜面前,他通常都是先低頭的那個。
步伐緩慢的走到沐冰宜面前,再慢慢蹲下身,這個動作十分簡單,但是對於經歷過爆炸的齊躍揚來說,過程還是十分難熬的。
等齊躍揚再沐冰宜面前蹲好,再抬眸就正好對上了沐冰宜已經轉過來的視線。
「我扶你起來坐著。」
說著沐冰宜就想將快把臉趴在她大腿上的齊躍揚扶起來。
「我不起來。」
齊躍揚搖頭。
「你想說什麼你起來說,你這樣蹲著對身上的傷不好。」
沐冰宜真的是拿他沒辦法了,打不是,罵也不是。而且還要看著他往危險堆里沖,她上輩子欠了他的。
「蹲這小會,不礙事的。」
沐冰宜拗不過犯起幼稚的齊躍揚,遂了他的意,「如果你想親自勸我讓我看著你孤身去找馬克,你就不用說了,直接起來吧。」
「我不會勸你。」
齊躍揚否認,他怎麼忍心讓對他這麼上心的人兒難過呢。
「那你還能說什麼,反正我只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讓我陪你去,要麼我自己去。」
沐冰宜破罐子破摔,馬克不是要人質嗎,她也可以,並非一定就要齊躍揚。
齊躍揚可以救以柔,她為什麼不可以。
「我都不選。」
齊躍揚想也不想就拒絕,前面那個他已經無法接受了,更別提後面那個!除非他死了!
「那我明確告訴你,不管你選不選,就是一絲機會,我也一定會去找你!」
她沒有任性,她真的害怕,如果他和以柔都離開了她……不,沒有這個如果!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因為身高的優勢,就算齊躍揚半蹲下來,也超過了沐冰宜腰部的位置,所以,當齊躍揚直起腰板認真的對著沐冰宜說話時,也有一種不屈尊於任何人的貴氣。
但齊躍揚硬生生將自己變成了沐冰宜俯視他,而他微微仰視沐冰宜的場面。
「什麼事。」
沐冰宜雖然自覺齊躍揚待會要說的話會讓她繃不住,但是她還是想聽。
「你是我這一生中最寶貴的存在。」
齊躍揚說話間語氣是平淡如常的,但正是如此,才能說明他說的話是真實的。
用最平淡的語氣描述他最真摯的話語。
「……我知道。」
這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沐冰宜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