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審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室的燈已經亮了將近兩個小時。

  沐冰宜和齊躍揚一直守在這裡，沒有離開過。

  何悟趕了過來。

  「齊總，夫人。」

  看到還在亮著的手術燈，他沒有問小文的情況，因為再問也只是徒增憂慮。

  「葉小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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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躍揚口中的名字剛一問出，沐冰宜整個人一震，揪心的痛楚很快蔓延開。

  「葉小歡體內的證據已經採取到樣本了，相信很快就能鎖定綁匪的身份，現在已經把她押回警局了。」

  何悟處理完葉小歡這邊的事，才趕緊過來找齊躍揚。

  搶救小文的事他幫不上什麼忙，但是緝查兇手，他定能大展拳腳。

  「好，你先看著，等小文的手術結束，我再親自去一趟。」

  齊躍揚說什麼也不會再放過葉小歡，不管小文這次能不能脫離危險。

  只是若是有事，葉小歡會死的更慘罷了。

  「好，那齊總我先回局裡了。」

  「嗯。」

  何悟走後，沐冰宜終於繃不住了。

  壓抑了這麼久，現在面前只剩下了齊躍揚，沐冰宜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悲痛。

  眼淚不值錢似的往下掉，哽咽著開腔：「躍揚……小歡她……」

  齊躍揚劍眉微微皺起，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和沐冰宜詳說，眼看現在葉小歡是瞞不住了，至於沈南溪，也快了。

  「她會為她的行為付出代價。」

  「為什麼，為什麼她會變成這樣……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

  葉小歡猙獰著撲過來攻擊她的畫面，無比鮮明的印刻在她的腦海里，越是想忽視，越是清晰。

  她記得，她說每一句話，她恨她，要她去死。

  每一句都像是用刀子在她心口上用力劃下的一刀。

  她記憶里那個無邪善良的小歡，去了哪裡。

  「她為什麼要恨我……」

  為什麼變成一個了面目全非的葉小歡，就仿若她從來沒有認識過她一般，視她如仇人，要她的命。

  「是不是她怪我沒有及時去救她嗎……」

  葉小歡遭受屈辱這已成定局，她無力回天，所以她是責怪她沒有去救她嗎。

  齊躍揚抹去沐冰宜臉上的淚水，面色鄭重地捧起她的臉，「老婆，你看著我。」

  沐冰宜對視上齊躍揚的眼睛，眼角的淚水溢出，「如果不是這樣，小文也不會出事……」

  「不是。」

  齊躍揚定定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老婆，你從來都沒有錯。」

  「錯的，是葉小歡那早已被腐蝕，陰暗不堪的內心。」

  沐冰宜眼神滯住，沒有明白過來齊躍揚話里的意思。

  「什麼意思……」

  「有些真相，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因為我擔心你會承受不了。」

  「還有什麼真相……」

  沐冰宜不敢想，原來她是那個被傻傻蒙在鼓裡的嗎。

  齊躍揚抿唇，思考該如何和沐冰宜說才能讓她受到的傷害降到最低。

  垂下眸子的沐冰宜，突然開口：「是不是南溪。」

  從齊躍揚收購沈氏她就知道，有什麼在發生，但是她不知道。

  當初不多追問齊躍揚理由，是她還沒有準備好，真的知道了以後該怎麼面對沈南溪。

  現在看來，她一味的逃避，並沒有如願遠離那個傷害圈，反而是更靠近了。

  齊躍揚聽著沐冰宜突然這麼平靜的聲音，很不對勁，當即害怕她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承受不住，擔憂道：「老婆，你沒事吧？」

  現在他手上能制倒沈南溪的證據已經有了，只需要一個時機就能把她徹底扳倒。

  但是相比起這些，沐冰宜才是他首要在乎的。

  「沒事……」

  沐冰宜輕輕搖了搖頭。

  再次對上齊躍揚的眸子，看著他眼裡的心疼和擔憂，頓時心覺堵堵的，她又讓他擔心了，真是不該。

  「躍揚，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脆弱，不論發生什麼都不會失了該有的判斷力。」

  她被他護得太好，是不是都忘了，她曾經是那麼的堅強獨立了嗎。

  那麼多打擊挫折她都一一挺過來了，心性只會更加堅韌。

  「我知道，你是想保護我，但是有些該面對的，遲早都要面對，更何況，我不想就只是你一個人承擔，而我只是被你護在羽翼下。」

  齊躍揚被沐冰宜的這番話提醒，回想起，他最初會愛上她，就是因為沐冰宜堅韌善良的令他心疼。

  所以生了要給她一世安穩的念頭。

  「我知道了。」

  齊躍揚將沐冰宜擁進懷裡，雖然沐冰宜想跟他一起承擔，讓他很是喜悅，但是，他還是會護好她。

  這次，是他疏忽了。

  「你去看小歡的時候，能帶上我嗎。」

  沐冰宜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傳來。

  「我想親自問她。」

  那種被好朋友以仇人相待的痛心，她已經慢慢從中緩過來了。

  小歡是她帶出來的，不管她的結局怎麼樣，她怎麼都要盡責，不然，她沒有臉面見小歡的父母。

  他們把小歡託付到她手上，她一定會盡她最大的能力把小歡教好。

  但是，她不是真的盲目無眼，若是她的一腔熱心被毫不留情的踐踏在地上，她也不會繼續傻傻的再付出真心。

  她也會疼，小歡負她，她又何須仁慈。

  她掏出去的心肺，就權當餵了狗。

  「我要聽她親口說，她若真是自己的心性使然，我不會再管她。」

  捫心自問，她從未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憑什麼要她承受這麼大的傷害。

  「好。」

  齊躍揚答應她。

  「躍揚，你不用太擔心我，我就是覺得，我對她那麼好，待她如親妹妹，如果她還背叛我，我說不難過，肯定是假的。」

  沐冰宜沒有封閉自己，能自己走出來，接受這個事實，齊躍揚心中的擔心減弱了幾分。

  他就是擔憂沐冰宜會為了背叛她的白眼狼太過傷心，傷了自己。

  「難過的時候記得有我在。」

  我永遠都是你最堅硬的支柱。

  「嗯！」

  她只求一個為什麼，她對她已經仁至義盡了，不會傻愣愣地被傷害了，還不知道反擊。

  小文因為救她，現在還躺在裡面搶救，能否脫離危險還是不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