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二十一章計程車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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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時後，瀾海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里。馮艷跟姜峰司機對面而坐，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那麼靜靜地坐著。

  至少也有十五分鐘了，還是沒有一個人開口講話。

  這時，服務員又走了過來，客氣地問道：「兩位，有什麼需要麼？」

  馮艷客氣地道：「暫時還沒有，謝謝。」姜峰索性將頭轉到了一旁，連一個字也不說。

  服務員失望地走了開去，她已經是第三次來問了。她的身後，是經理拼命地催逼。

  五分鐘後，服務員第四次地來到二人的面前：「小姐，有什麼需要麼？」馮艷這一回，不打算再這樣僵持下去了。

  

  於是，她隨意地來了一句：「哦，給我來一杯果茶，給這位先生來……」

  話音未落，姜峰徑直地來了一句：「我啥子也不要，謝謝了。」服務員兀自地走開了，帶著無限的怒氣。

  要知道，在這樣的咖啡廳里坐著，也是要收取費用的。它的名目就是檸檬水，每個人十五元。

  馮艷道：「姜峰，有什麼話，你就說在明處。我，店面里還有事情，我還是要趕回去做事的。」

  「我沒什麼要說的。勞資我現在混得打鍋了，沒有面子了，也就沒有什麼話要說的了！」

  他的怒氣沖沖，惹來了咖啡廳里不少人的驚鴻一瞥。

  「那麼，好的，你既然不說，我就去忙了。」馮艷將呈上的果茶呡了一小口，就準備站起來結帳走人了。

  姜峰忽然來了一句：「不不，不要先走嘛。」

  馮艷的大眼睛，這才仔細地瞄了他一眼，坐了下來。咖啡廳里的好多人，這才收回了他們畏畏縮縮的目光。

  「說吧。」馮艷徑直地給他下了命令。

  「馮，馮艷，你，是不是在外面跟人生了孩子？」姜峰顫抖著聲音問。雖然二人分居已經有幾年了，但他們畢竟還在面子上的夫妻。

  「嗯，是的，我跟別人生了孩子，還是個兒子，名字叫做……翂。」馮艷大大方方地說，就是說到了孩子的姓氏，她猶豫了一下，打了個啞謎。

  「兒子，唔，好的，你們女生最喜歡的，果然是兒子。」姜峰道，「不過，兒子姓啥，方便透露一下的不？」

  「這個嘛，我一直生活在秦羽秦大夫家，孩子姓啥，你自己去想吧。」馮艷說著，開始大口地啜飲著面前的果茶。

  那裡，果茶裡面，有蘋果，也有菠蘿，味道調和得還算不錯。

  「唔，孩子姓秦，唔，也是好的。」姜峰無趣地道，「至少，如果真的是秦大夫的孩子，倒也還是個聰明的孩子。」

  他實在是無話可說了。他的腦海里，現在就像有一萬條蟲子在向里拱，十分的難受。

  過了半晌，他這才又擠出一句話來：「我，我麼，也跟一個四十歲的老女人生了個女兒……」

  「那，姜雯靜呢，還在跟著奶奶麼？」馮艷畢竟還在擔心著他們的女兒。這，也大概是他們之間惟一的紐帶了吧。

  「唔，是的，不過大多數的時間，都在跟著她的姑姑。她姑姑那裡，有三個孩子，有兩個都是的小的，跟她同齡。大家在一起玩，一起讀書，還比較的好。」姜峰說起女兒時，還是蠻自豪的。

  「那就好，那就好。上次我看到她，臉上還掛著淚珠和鼻涕，叫她姑姑好好地給她擦擦吧。」馮艷道。

  二人的溝通，到了現在，也似乎有了結果。就要分別之際，姜峰突然來了一句：「馮，你，就沒有什麼要抱怨的麼？」

  「呃？」馮艷吃了一驚，「兩個人已經分居，已經彼此井水不犯河水，我還有什麼要抱怨的。好了，我去結帳了，咱們再見吧。」

  「結帳？」姜峰趕緊接了一句，「雖然我剛剛失業，可是顧先生還是給了我兩倍的薪水。這個帳，就讓我來接吧。之前，我們在一起吃東西時，我可是從來也沒有結過帳的。」

  「那好，隨便你吧。」馮艷說著，就收拾收拾，揚長而去了。姜峰也站了起來，就是沒有動身子。

  「唔，還在哺乳期，這種身材，可以看出她對兒子的期待和愛。」這是他心底里的話。

  之前的那個姜雯靜，那可是只餵了她一個月的母乳，就讓奶奶帶回家了。從此，他們基本上也就很少見面了。

  果然是女人越老，就越有母性呀！姜峰在心裡道，他眼看著自己的「前妻」離開，心裡真的是五味雜陳，越想越多。

  到了現在，馮艷倒是到了外面去了。她看到了前夫姜峰，已經落魄到一個可怕的地步了。

  不要說別的，他的頭髮已然白了一半。他才多大歲數呀，不過也才三十幾歲，不到四十歲的光景。

  他臉上的皺紋，還有別的讓人年老的東西，都已經布滿了他的整個臉孔了。

  馮艷向前走了沒有幾步，就已經發現臉上已經流下了眼淚。她隨意地摸了一下子，眼淚居然都是熱的。

  她心裡一驚，這裡的人，居然都在看著她。

  她知道錯了，自己根本就不該在這樣的地方流淚。她伸出一隻手，在空中隨意地揮舞了一下子。

  一輛計程車停了下來，車窗一搖下，露出一張清秀的面龐：「小姐，你去哪裡？」

  「臨江西街258號。」馮艷隨意地說出了一個地步，實際上就是她現在工作的地方。

  那個地方，和奧體中心一樣，已經早就深深地烙在了她的腦海里。她已經永遠也不可能忘記了。

  「哦，請上車吧。」司機道。

  馮艷走了過去，兀自地坐在了司機的後排座上。那裡，什麼也沒有，只是放了司機的一大撂子圖書。

  馮艷隨意地一看，圖書清一色地全是兒童類讀物。她就來了興趣：「這是你給小孩子買的？」

  「那個，當然了。」計程車司機口齒清晰地回答道，「不過，他們不是我的小孩子，我還沒結婚。」

  「那，他們是誰，你這麼地關心？」馮艷也是來了興趣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