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三十四章露水情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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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四個人就早早地在秦羽所在的閣樓會合了。滾吉甩老人一個人，早早地也來到了現場。

  他一身短打扮，弄得好像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一般。走過來時，大家在第一時間，還沒認出來他來。

  「秦寨主，咱們開始行動吧。」滾吉甩說話時，語調鏗鏘有力。年輕時的血流，仿佛再次流淌在了他的身上。

  「好的，開始吧。」四個人跟在滾吉甩老人的身後，乘著早上的濃霧上山去了。剛走出不遠，他們的身後，就傳來了啪，啪幾聲槍響。

  「怎麼回事？」蒂文森問道。這個小伙子，擔任著隊伍的後衛工作。後面的事情，都交由他處置。

  為了保障他的安全，滾吉甩給了他一把土製火銃。火銃已經壓上了火，但是沒開保險。危險時間，他可以先開保險，再擊發出去。

  幾聲槍響，乍一聽是針對他們。仔細一辨認，好像又不是。霧很濃，除了腳底下的幾步路，根本看不到山上，也看不到山下。

  一行五人，全憑滾吉甩老人一個的記憶。記憶一旦出現偏差，後果不堪設想。槍響之時，滾吉甩還沒反應過來。

  他畢竟老了，在這裡住得久了。他的記憶里，已經沒有誰敢朝他開槍這回事了。大家看他沒有反應，也都繼續地向前走動著。

  突然之間，啪，啪又是兩塊槍響。這一次，不待他反應過來，秦羽兀自就下達了指令：「臥倒！」

  幾個人，嘩地一聲就全部地臥倒了。伊娃美女反應較快，趴到了岩石上面。蒂文森和小麗，俯伏在一株大樹的旁邊。

  道路很是狹窄，如果不躲避到位，還真的會出現危險。滾吉甩老人不動如山。他已經不再相信彈丸的力量。

  嗖地一聲，有粒彈丸就衝著他飛了過來。說時遲那時快，滾吉甩老人就地一倒，彈丸就貼著他的頭皮，嗖地直衝雲霄。

  他身後的那株梧桐樹枝，嘩啦一聲，就被打折斷了下來。「好險！」小麗驚呼道：「老寨主，是不是寨子裡有人作亂？」

  「應該不是。」滾吉甩道，「我們苗疆，是允許人持有火銃的，只要不隨意傷人也就行了。我今天出門，是秘密出行的，沒有人知道咱們上山了。一旦有人知道，是不會有人朝無名山上開槍的。」

  這麼一個說法，倒是站得住腳。滾吉甩老人，貓在梧桐樹下休息了片刻，道：「咱們繼續前行吧。到山頂的話，還需要一段時間呢。」

  「大概要多久。」蒂文森生長在小馬。那裡壓根兒就是一片海島，不要說山了，連個沙丘都很少見到。

  「少則兩三個小時，多則一天。」滾吉甩說著，用手拂了把臉上的霧氣，「這個，要跟天氣有關。」

  不消說，跟這種該死的大霧有關。滾吉甩告訴大家，開槍這種事情，再向山上走也就不怕了。距離到達一定的限度，即便是被擊中了，也無關痛癢。

  「我年輕的時候，有一次跟老丈人出門打獵。我們走在前面，後面還跟著另外的打獵隊伍。一個小傢伙，乘機跑到他父親的背後，將父親填制好的火銃扣響了……」滾吉甩平淡地講述著。

  「哦，繼續，繼續，老寨主。」伊娃美女和小麗的興趣是最大的。

  「他們在後，我們在前。我正好又在隊伍的最末端，槍聲一響，大家還沒來得及反應，霰彈就到了。嘩地一聲，就打了我一背……」滾吉甩老人道。

  「啊，啊呀呀……」這一回，不光是小麗連伊娃美女也叫喚了起來。雖說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但那一大片的霰彈，好像就打在了兩個美女的臉上！

  「害怕個啥？」滾吉甩老人一邊走路，一連講述著。「如果當時的我死了，今天誰還跟你們帶路？」

  「也是。」伊娃美女和小麗，這才恢復了正常。

  「霰彈本身就不是對付人的，而是對付野獸和兔子飛禽的。距離稍遠，打中人身上也是沒有關係的。」滾吉甩淡淡地說。

  沒有這種經歷的人，絕不會如此地平淡，如此地舉重若輕。幾個年輕人，包括蒂文森和秦羽，都不得不佩服起滾吉甩的膽量來。

  再說，這個老年人，還有更精彩的人生經歷呢，只是還示來得及講述出來。他的話，在無名山上迴響著，久久不散。

  幾個人上山時，遵照滾吉甩的指示，都帶了不少的乾糧。苗疆的乾糧，無非就是飯糰和鹹菜，霉豆腐。水這個東西倒是不用擔心，只要有喝水的容器就行了。

  此刻，就有人口渴了。發出這種請求的，最先是小麗。這個弱女子，此生從未想過會有如此的傳奇經歷，現在的她幾乎是在苦苦地挨著了。

  如果不是害怕一個人待在閣樓里，她是絕對不願意過來的。現在，她已經在心裡發誓了：怎麼當初不就睡個懶覺呢！

  「喝水，現在怕是不行。」滾吉甩環顧了四周一遍，道，「這裡的情況，是不可以的。這裡沒有山泉水。」

  「露水，露水總行了吧。」小麗已經口乾舌燥。她本就是個乾巴巴的年輕人，周身上下，連點水分都沒有！她說話時，已經向著旁邊的樹葉子伸手了。

  「露水不能隨便喝的！」滾吉甩大聲地呵斥道，「露水，倒是乾淨的。可是，誰能保證，它不被天上的飛禽，地上的走獸，空中的走蛇污染？我倒不是說它絕對地不能喝……」

  話音未落，小麗已經將幾片樹葉的露水，全部地傾倒入了她的嘴巴里。「啊，啊，好清爽，好清涼呀！」她已經在那裡歡呼勝利了。

  這麼一說，伊娃美女也就想著行動了。在她飛鷹國的天地里，露水被譽為是愛情的象徵。這一點上，跟華夏的文化剛好相反。

  在華夏，露水情緣，恰指不長久的，很隨意的姻緣，是不被祝福的。飛鷹國地處中毆，它提倡的就是露水情緣，天一亮就彼此各奔東西的那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