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章大柱子的故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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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了第二碗，盧紅艷也還沒走。大柱子的心，已經不能片刻離開盧紅艷了。他去找老闆結帳時，連盧紅艷的也順帶著結了。

  那個胖胖的老闆娘，抓住機會問了一句：「怎麼了，大柱子，你小子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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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她就是我的媳婦兒了！」大柱子的心裡已經像是喝了蜜。

  老闆娘是他的熟人，一聽這話，也是不敢相信。大柱子的家庭，她的了解的。她提醒道：「大柱子，千萬不要相信這種人。」

  老闆也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大把的零錢：「大柱子，現在外面騙婚的女人，實在是多了去了！」

  「是呢，去年，我的那個大傻弟弟，就給人家忽悠了一回。」老闆娘不顧臉上的褶子亂動，還在那裡大放厥詞，「我告訴你，錢要說也不多，四五萬總是有的。」

  「是的，現在的彩禮錢，隨隨便便地要上一回，一次也要個七八萬。再次加起來，再少也有個十來萬。」老闆的話，似乎更加的有說服力一些，「如果只要你一次性地給個十萬，你就高興得不行。」

  「大柱子，騙子，騙婚的……」一時間，夫妻倆的說教，充斥著大柱子的腦海。

  夫妻倆的鬼話，不想被一個人聽到了。這個人就是——盧紅艷。聽了這麼多，她走過來時，腳步也就堅定了不少。

  「大柱子哥哥，現在，咱們走吧。」盧紅艷的身材，曲線玲瓏。走過來時，連那個老闆娘都瞪大了眼睛，傻在了那裡。

  「唔，好，好的。」大柱子一看盧紅艷要過來牽他的手，急忙在袖子上擦了擦。其實，他的手上，也就是鐵鏽和水多了一些。

  擦拭之後的手，還是粗糙得可以。可是，盧紅艷已經不顧及這些了，她兀自地挽起了大柱子的手，跟他一共走了出去。

  「大柱子，騙婚的呀！」老闆娘還在他們的身後，大聲地喊叫著。

  「大柱子哥哥，你聽好了。」盧紅艷都懶得去理身後的那一對夫妻，「我今天在這裡發個誓：我盧紅艷要是要你的一分彩禮錢，我就不姓盧！」

  「啊，啊呀呀，這大白天的，怎麼一次性出了兩個大傻子呢？」那個老闆娘，不顧店裡的生意，在那邊兀自地喊了起來。

  大柱子的心裡，一直是暈乎乎的。他現在眼裡能看到的，就只剩下盧紅艷一個人了。

  往下的事情，也就不多說了。當晚，盧紅艷就睡在了大柱子的家裡。這可難為壞了他的老娘。

  為了杜絕糗事的發生，老娘堅決地跟她睡到了一處。可是，第二天的喜事還是要辦的呀。

  沒有辦法，只得又把盧紅艷，在黎明時分送到了一家關係很鐵的旅館去了。發親必須從外面發，這也是當地的規矩。

  當天早上，特地繞過鴻運客棧，是盧紅艷自己選擇的。既然是要向過去告別，那就要去經過鴻運客棧。

  至少，那裡還有她甜蜜的回憶，還有她朝思暮想，現在又念念不忘的男人。不去經過一番，是不能夠死心的。

  可是，當時的想法，也只是想要經過一番而已。她沒有想到的是，居然驚動了木蘭，驚動了秦羽。現在，又弄成了這幅模樣。

  隔著花轎，二人的對話，也就多了起來。那一批的轎夫，已經是不見蹤影了。剩下的女人們，還是圍了過來。

  大柱子的直系親屬不多，都在家裡忙活。來幫他迎親的，就只是街坊鄰居，左鄰右舍了。

  大柱子平時不壞，幫誰幹個活兒啥的，從來也沒要過錢。現在又這麼大了，從天上掉下來這麼一個大美人兒，大家也都樂意來幫忙。

  現在，大家一看情況變成了這麼一副狗血的樣子，也就紛紛地圍了上來。那幾個嬤嬤的心裡，也都憋了一肚皮的怒氣。

  她們隨意地商量了一下，已經達成了一致。如果碰到秦羽，那就是用拉，用拽，用扛，用身子推，也要把他弄開。

  直到大柱子的拜堂成功，直到大柱子的洞房圓滿。

  嬤嬤們的意思是好的。她們再次圍上來時，秦羽還真的就不好動手了。看到了越來越多的人圍上來，木蘭也是無能為力了。

  她拼命地阻攔著，卻怎麼也阻攔不住了。這時節，她喊了起來：「秦大夫，我，堵不住了呢！」

  「不管了，我們的話，也快要說完了呢。」秦羽說著，就又問了一句，「紅艷，婚姻是很嚴肅的事情，你，不能就這樣草草了事？」

  「什麼草草了事，秦大夫？」盧紅艷反問道，「這麼多年了，我終於找到了他，我親愛的大柱子！昨晚，我還了解了一下，我只要一進門，就是大嫂呢。」

  秦羽一聽，心裡也越發地冰冷了。他知道，眼前的盧紅艷，正在從他的生活里慢慢地隱去了。

  如同天邊的雲彩，慢慢地縮了回去，杳無蹤影了。生活，也就要還歸它的本真了。

  從哪裡來的，終歸要歸到哪裡去。既然他跟她最初就是在這裡相遇，那最終在這裡分開，似乎也是冥冥中自有註定了……

  秦羽不再說話，那群嬤嬤們又一次的擁擠過來了。轎夫們，也被嬤嬤們罵得回來了。

  秦羽對著那頂紅色的轎子，又喊了一句：「紅艷，我祝福你。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好好的！」

  盧紅艷一聽，眼淚嘩地一下就流了下來。剎那間，如果不是大柱子一家老少的眼睛，在黑暗裡看著她，她就要變卦了。

  為了回應秦羽，她伸出了一隻纖纖柔荑，伸出了轎廂，在空氣中用力地揮動了一下子。

  算作告別了。

  木蘭也看到了，她一看到盧紅艷的手臂，就立馬站住了。之後，她站在那裡喃喃自語道：「好了，好了。這一回，秦大夫，你玩得忒大了……」

  是呀，這一回，難不成就這麼收場了麼？秦羽的心裡，也是賊不服氣的。

  迎親的隊伍，又浩浩蕩蕩地向前開去了。白雪茫茫的大街上，只剩了兩個影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