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梨花一枝春帶雨

  秦羽回到瀾海之後的第三天，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他突然接到舒小三的告急電話，說他的老丈人就快要不行了！

  像老丈那種人，本來就處於危險的年齡段，隨時都有可能像風箏線似的掛斷。秦羽也不應該去想太多的。可是，一回頭想到舒小三對自己的種種提攜，舒太太的那雙哀怨的眼睛，他就忍不住非要衝過去救治一番不可。

  他象徵性地給蒂瑪打了個招呼，就匆匆地離開了。走到半路一想，還是缺一位助手。無疑，蒂瑪是最合適的，但她現在還是走不開。

  剩下的選擇也沒有了，只有另外一個人了：馮艷，馮店長。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的過程中，他致電馮艷，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哪裡？」

  「碧霞山莊，舒小三老闆處。」這麼個山莊的名字，定然有女人的成份在裡面。不消說，就是舒太太的成份在裡面了。

  「唔，那個地方，我是知道的。之前有一次，我跟蒂瑪老闆娘就去過一次，不過是在它的旁邊。」馮艷完整地介紹道。

  秦羽一聽，大吃一驚：「怎麼可能？……」往下，他就不便多說了。他清晰地記得，在舒小三的規劃中，碧霞山莊，由於其隱蔽性，已經成了舒小三平日裡常住的場所了。

  蒂瑪帶著馮艷曾經去過，也沒聽蒂瑪說過。可見，蒂瑪那一次前去，要麼是被人邀約，要麼就是沒放在心上。

  

  半個小時後，他們相聚在碧霞山莊的門口。稍加碰頭之後，他倆就快步進入了碧霞山莊以內。

  裡面的裝飾美輪美奐。不過，現在這裡的人，卻沒有一個有這份欣賞的心思了。從內到外，從上到下，都充滿了焦急。到了裡面才知道，舒小三老闆原來還不在家。

  秦羽的電話，是接自他打的國際長途。「難怪，電話裡面嗚嗚啦啦，像是三十年前的收音機串台了一般。」

  「三十年前的事情，你也知道？」馮艷回問了一句。秦羽笑了起來，「馮店長，難不成你知道？」

  「原則上，我是知道的。」馮艷道，「我的今年，就已經三十歲了呢！說我不知道，只是我不記得而已。」

  這麼一說，秦羽也就知道了馮艷的實際年紀。三十掛零，就像她姣好的面容一般，正是一個女人迎風怒放的年紀！

  「這邊，進來吧。」舒太太親筆出面，將他倆帶到了父親的病房。此刻的老丈，沒有幾天，好像就換了個人似的。

  雖說之前的卒中，還不曾完全休養好，但老丈的衰老程度，已經出乎了意料。秦羽一見病號，就快步地走上前去了：「老丈，最近可好？」

  「那個，不好。」老丈說話時，都已經不甚清晰了。不過，他還在竭力地醞釀每個字眼，力求能準確地表情達意，「你，是，秦大夫，不？」

  「是我，秦羽。」秦羽自報了家門，「今天，我是剛好從這裡路過，也就過來順便看望您老一回。」

  「唔，那就好，那就好。」老丈的話，還是很有禮貌型的。「你看看，之前我見到你，總是要，先海闊天空一番。今天，我，不行了，大腦不靈活了，口齒也不清晰了。」

  他的話，還在拼命地繼續著。秦羽叫停了他：「既然來了，我還是給您老切切脈吧。」

  「唔，好的。秦大夫，你再不來，怕就見不到，我，老朽了！」老丈的心裡，實際上還是很明淨的。他的女兒，還有秦羽都不能忽悠他。

  既然他心如明鏡，也就不能再藏著掖著了。在舒太太的同意下，秦羽公布了老丈的病情：「老丈，您老已經是肺癌晚期，三節脊椎骨質破會了。」

  「啊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老丈的表現，平靜而內斂。舒太太在一旁，本就知道內幕的她，本來是堅強的。一聽到父親的這句話，她的兩泡眼淚，嘩地就流淌下來了。

  「爸，爸，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還有救，你還會活很長的時間！」舒太太年輕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著。她已經不顧一個別墅主母的身份，在那裡歇斯底里著。

  「丫頭，不要想太多了。人，再牛叉的一個人，就像一齣好戲也總會有謝幕的時候。爹的一生，別的不說，只是生出你這麼一個寶貝丫頭，也就知足了，知足了！」老丈一連說了那麼多話出來，居然也沒有喘氣，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秦羽想要去制止他，發現根本就不可能。結果，話音剛落，老丈就一個白眼翻了過去。人，又休克了。

  秦羽沒有動手，他叫馮艷去掐老丈的人中。馮艷的指甲較長，在這方面有天天然的優勢。

  果然，不到十秒鐘，老丈就甦醒過來了。他滿頭大汗，好像隨時都會出什麼意外。

  「三棱針，芒針準備！」秦羽下達了指令。馮艷店長，本身就是一把好手，聽到指令，立即就準備到位了。

  三棱針一支，先刺中了老丈的大椎穴。那裡已經不再滲血，秦羽反覆地點刺了三次，還是沒有效果。

  芒針開始行動了。一根刺下去，基本沒有效果。兩根三根，幾乎是三管齊下了，老丈的心胸，終於又開始活泛了。

  旁邊一直在觀「戰」的舒太太，這時也長舒了一口氣：「啊，終於活過來了，老爸！」

  老丈這回甦醒後，更加的讓人揪心了。他幾乎就要一反常態，坐起來了。舒太太費了好大的工夫，才說服他躺下。

  秦羽同意他起床下地去走走，也好活動活動血脈。舒太太不用下人，親自攙扶老爸去外面走路。

  十五分鐘後，老丈自己要求回到房間。回來之後，他先是在客廳里坐了片刻，就對著舒太太說：「丫頭，這一回回老家的路，老爸也探好了！」

  舒太太一聽，再也克制不住。她美麗的臉上，梨花一枝春帶雨，又一回地出現了。「爸，你不會死的，你還可以活上至少三十年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