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蝦米狀的身體

  一切的一切，都還在電話和視頻之中。現場，他們還是沒有去過的。這個時候，程麗婭突然就提出了要求：「小羽哥，你開車，載著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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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婭，你已經緊張得……」蒂瑪的話，下面的意思誰都知道，「要不，我也跟著你們去吧？」

  「不行，你不行！」秦羽和程麗婭，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絕了她。蒂瑪一聽，也不再爭執，兩行清淚順著她憔悴的臉頰，滑落了下來。

  「咱們走吧。」程麗婭這時，也想到了大姑子蒂瑪需要照顧，「大姐，我們去去就來。你，有需要的話，就打電話聯繫我的那個女店長馮艷也就好了。」

  「馮艷？」一聽到這個名字，秦羽是有反應的。只是，那個名字也太久遠了些，記不太清楚了。

  「馮艷，這是一個普通的名字，她只是我的一個店長而已。」程麗婭道。兩個人剛一上車子，她就催促著秦羽儘快地趕到現場。

  三十幾公里，三十分鐘。到了那裡後，被告知傷者已經被送往醫院。現場的一切，簡直是慘不忍睹。

  「怎麼辦，怎麼辦？」程麗婭站在原地，只沉吟了片刻，就又跟秦羽飛去了醫院。是飛去的，她一路上感受到的，就是飛翔的感覺。

  回去醫院，意味著就要原路返回。又是一個三十分鐘，在醫院的門口，他們見到了一群痛哭的家屬。

  程麗婭的心，剎那間也就沉降下去了。她不由得抓住了旁邊秦羽的手：「小羽哥，我怕……」

  「醫院那邊，還沒傳來消息吧？」在往ICU前進的路途中，秦羽關切地詢問著。

  「還沒，暫時還沒。」所有的回覆，都儘量地簡短，這就是程麗婭面臨危險所做的抉擇。

  「好吧。那至少是說明，暫時還沒有壞消息。」秦羽安撫道。程麗婭跟在他的後面，正在登台階。聽到了秦羽的話，她差點兒就要摔倒在那裡。

  「我，我……」前面的那個家屬，是個四十掛零的美麗婦人。她的背後，有一堆的人，正在有說有笑。她走到了台階前面，驀然發現，台階已經是她的天塹，她過不去了。

  「你，女士，怎麼了？」秦羽剛好走到她的跟前。下意識地，他伸出了手，去拉她起來。

  美麗的婦人搭上了秦羽的手，在後者的努力下，她站了起來。程麗婭的心裡，立即就不滿起來：「起來起來，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往前趕呢。」

  說著話，她就迫不及待地打落了秦羽的手。那個美麗的婦人回看了程麗婭一眼，喃喃地道：「老闆娘，我看明白了，她就是瀾海市郊的那家4S店的老闆娘……」

  程麗婭的又一顆苦果已然種下，她卻渾然不知。到了ICU門口，裡面的人還正在搶救中。秦羽隨機地問詢了一句，得到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有名醫護從裡面出來，告訴他的是病患的情況，已經趨於穩定。另外的一名，是個醫師，他聽到秦羽的問話，只是意有所指的搖了搖頭。

  程麗婭剛好看到了後面的那個表情。她的那顆心，一下子就沉落到了湖底！「蒂文斯，啊……」她也就要暈倒，是秦羽反應迅速，將她拉了起來。

  房間裡面，又走出一名高級醫師。他一看到程麗婭的表情，就責備了起來：「你，是傷員高文明的家屬？」

  「啊，不是不是。」回答問題的，是秦羽。程麗婭已經哭成了淚人，哪裡還有回答問題的勇氣。

  「那，你們在這裡哭個啥子？」醫師的話，顯然是把秦羽也包含了進去，「另一個病患叫什麼提文思吧。他進來的時候，意識也還算清楚……」

  「那，秦大夫。蒂文斯的狀態，現在如何了？」程麗婭正哭成一個蝦米狀，一聽醫師的話，立即就直起了腰。

  「他呀，他的狀態，正在好轉。怎麼說呢，他的第一個危險期，事實上已經度過了。」醫師說著話，就準備去休息室休息了。他已經進行了連續三台的手術，忙活了近三個小時了。

  「那麼，現在，我是說現在，醫師，我們可以進去探望一下病患不？」程麗婭的話，說得那麼懇切，任是哪一個男人也不會不答應。

  醫師一聽，也點了一個頭：「如果是高文明的家屬，是可以進去了。如果你們是提文思的家屬，就請先不要進去。」

  「不是什麼提文思，是蒂文斯，DiVens！」程麗婭幾乎是喊了出來。那名醫師一看程麗婭的臉，微微地點了一個頭，就轉身離開了。人家現在忙得很，連休息也是一種工作。

  每個人都知道，磨刀不誤砍柴工。這個道理，哪一個成年人都心知肚明。到了這時，程麗婭還在哀求著別的從ICU病房裡面出來的醫師和醫護們。

  她甚至索性就扒在病房門口那裡，等待著每一次的機會。不幸的是，她的每一次努力，都會訓練有素的醫護們給制止了。末了，她也是累了，累得幾乎都要趴下的時候，病房的門再次地打開了。

  「蒂——文——斯——的家屬們，可以進來探望了。不過，這個是有時間限制的。」程麗婭一聽，立即就眼睛發亮。她努力地想要站起來，膝蓋怎麼也不聽使。秦羽上前，一把拉住了她，她卻一頭扎進了秦羽的懷抱里。

  秦羽聽到了她的喃喃自語：「我，我，蒂文斯。蒂文斯，我來了，我終於來了！」這樣的話，聽得秦羽也是一個眼淚直涌。幸好他是個男人，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的時間，也就相應比較地長了一些。

  兩個人進去了。裡面的醫護們，正在進行著收尾的工作。到了這時，醫護們也還在盡職盡責地工作著。其中的一名老醫護，一看就是醫護長的那種，一看到秦羽，就來了一句：「秦大夫，這種事情，你來就可以了啊！」

  「當時，我不在現場。」秦羽也是喃喃自語。對付這種狀況，他是見得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