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面子與里子

  譚寡婦冷冷一笑，道：「徐媽，看來你還不知道自己的年紀吧。我要是你，早就找一方窪地，一頭扎進泥水裡面去了。」

  「呵呵，哪裡有這樣的地方。有了這樣的地方，怕是也淹我老婆子不死呀。」徐老太，這一也是卯足了勁，來剋譚寡婦。

  「淹不死？呵呵，淹不死倒是件好事，可以一頭扎進泥水裡面去，誰叫也不抬頭，不就淹死了麼！」

  說著話，譚寡婦還仰天大笑，把一個徐老太氣得那叫一個七竅生煙！片刻之後，徐老太抬起了手：「我，我要打死你，你這個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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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狐狸精？我看徐媽這還真是過獎了呢！」譚寡婦的心裡，可是一腔搞笑的話題。

  她的今天，就想要把一個徐老太氣死，再給老徐填房。徐老太果然中計，她猛然地叫了一聲，就一頭向後栽倒了。

  她的兒媳，還是在關鍵時刻跟她站在同一條戰線的。此時此刻，兒媳一把攙住了她，這才讓她免了摔倒之苦。

  譚寡婦的女兒們，也在這時擁了過來。樊麗娜要去上學了，另外兩個也是如此。

  她們這時候趕過來，是為了向母親辭行。

  譚寡婦一人給了她們一個大大的紅包，她們也就樹倒猢猻散了。樊艷霞年紀最小，也看不懂什麼。

  她徑直地跑到了秦羽的面前，對著秦羽嫣然一笑：「秦先生，聽說你是個醫者。」

  「唔，是的，小丫頭，你是怎麼知道的呢？」秦羽好奇地問道。

  「我麼，那你就不要問了。」樊艷霞微微地努起了小嘴巴，笑道，「反正，秦大夫，下一次再看到我時，就不要裝做不認識就行了。」

  「不會，不會的。」秦羽笑著，就給她打了一個手勢告別。樊艷霞，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那邊，譚寡婦的臉上，又蒙上了一層陰影。昨天晚上，她去找秦羽，公幹失敗，她的心裡，充滿了怨懟。

  樊艷霞，從她的身邊經過，給她告別時，譚寡婦非但沒有高興，相反地還想要打她一個耳光。

  樊艷霞，貌似也是經歷慣了的。她輕巧如燕，從母親的身邊一掠而過，譚寡婦連一根頭髮也沒有夠到。

  她咒罵了一聲：「這個小蹄子，你真是找死呢！」

  這麼一說，另外的兩個女兒也害怕極了。她們連告別也不敢了，就兀自地跑開了。

  老徐老闆，還是被抬了出來。他的老徐，徐老太叫他出來主持公道。

  誰知，昨天晚上，老徐沒在譚寡婦那裡安歇，倒也是沒有閒著。昨天晚上，他在同僚們的邀請下，去了一趟鎮子裡。

  別的不說，但就休息上面，老徐還是挺滿足的。他被老婆揪著耳朵，從床鋪上起來時，還在迷離著眼睛。

  「你快起來吧，你的小老婆，快要把我欺負死了！」他的老婆，本來是家裡的霸王，只是娶了兒媳之後，這才收斂起來了。

  「什麼什麼？」老徐被一把揪住了耳朵，也就老實了不少，「什么小老婆？都什麼時代了，還興那個？」

  他還在夢裡呢，夢裡的女人美若天仙，遠非眼前乾癟的老婆可比。

  「還有誰，那個譚寡婦唄。」徐老太氣急敗壞的吼道，「我幾天沒有來，聽說她還搬到咱們的後院去住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搬到咱的後院，是經過小慧同意的。怎麼啦，她白天要在咱們這裡上班，晚上還要值勤。她不住在這裡，叫她住在哪裡呢？」

  老徐倒是振振有詞了。徐老太制止不住，也就放任著他了。不過，老徐最終還是被揪了出來。

  往院子裡一站，譚寡婦果真收斂了不少。譚寡婦是個聰明人，男人都是愛面子的。

  你駁了他的面子，他就扯了你的里子！

  她做人哲學的精明之處，也於此處暴露無遺。

  「你，你們……」老徐往院子裡一站，還真的擺出了老闆的架子，「在這裡鬧騰什麼？都，都是一家人，都在一起上班……」

  「誰跟她一家人！」兩個女人，一個徐老太，一個譚寡婦，異口同聲地回應道，「跟她一家人，快不要噁心了！」

  「你，你是個狐狸精！」徐老太首先發難。她伸出一根手指，極不禮貌地罵道，「你偷走了我的老公！」

  「呵呵，你這個乾癟的冬瓜。」譚寡婦的嘴巴，似乎也要更厲害一些，「你能幹嘛呀。老徐在你那裡，又得到了什麼？」

  「他得到了女兒，他得到了兒子，也間接地得到了兒媳和孫子孫女！」徐老太想了一會兒，給出了心上的回答。

  這個說法，倒是真的。譚寡婦聽了，也就沒有太多的話了。不過，她這種咄咄逼人的個性，又豈能善罷干休。

  於是，她想了片刻，就又來了一句：「哼哼，兒子，女兒，天知道裡面有多少真實的成份呢？」

  這麼一說，老徐就愀然變色了。他一指譚寡婦：「你這個咬舌頭的，請注意一下你的嘴巴！」

  「呵呵，我的嘴巴，我的嘴巴，不知給你老婆打過幾回了。你個老不死的，還這麼說我？」

  譚寡婦說到這裡，仿佛打開了淚道。她的眼淚，突然就嘩啦啦的流淌下來了。

  一看心愛的女人流淚，老徐也就亂了方寸。情急之下，他快步走了過去，去給譚寡婦擦拭眼淚。

  「哦，這麼一個人，賤母狗一般的人，你也給她擦眼淚！」徐老太走了過來，差一點就要對著老徐動手了！

  老徐猶豫了一下子，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地一回頭，瞪了一眼老婆。兒媳小慧走了過來，拉走了婆婆。

  譚寡婦這邊，老徐開始給她拍背了。譚寡婦一看，也就漸漸地平復了不少。

  也就是五分鐘左右的光景，老徐老婆的房間裡，突然起了一陣的騷動。片刻之後，兒媳小慧就叫喚了起來：「快來人呀，我的婆婆，她，她上吊自殺了！」

  這麼一說，老徐也就沒有心思再給譚寡婦拍背了。譚寡婦也是嚇了一跳，不過她還是一把攥住了老徐的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