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雪後初晴

  「我說，你看夠了沒。」輕靈的聲音自耳邊響起，成功喚醒了許林的神智。

  許林甩了甩髮暈的腦袋，他這是偷窺被發現了嗎，這就尷尬了。同時許林深深懷疑起自己的定力，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怎麼就這麼沉迷起了這小小的溫馨場景呢。

  「是我的錯。」林雪的表情瞬間轉換，似乎想到了什麼，「之前吹奏的琉璃控心曲只對接觸吸收過琉璃冰源的人有效。這是讓我最快見到你的方式，所以很抱歉，我不會對你再用這個曲子的。」

  林雪低了低頭，似乎真的很抱歉。

  許林摸了摸腦袋，頭腦里還殘留了部分眩暈。他問：「這曲子有什麼後遺症嗎？」

  「短時間精神恍惚，長期可能導致老年痴呆。」

  許林望著宛如冰雪精靈的林雪，嘴角抽了抽，他沒想到這女孩子怎麼能說出這麼恐怖的話。

  所以一切都是報應嗎？他罵了他老爹是老年痴呆，現在她女兒真的要讓他變老年痴呆了。

  「那裡很冷，過來吧！我等你太久了，這些是為你準備的，話說你逗留了那麼長時間，是遇到我老爹了吧！他這個人啊，對待外人永遠是上句不接下句，過了一會兒連自己說的什麼都忘了。」林雪自來熟的拍了拍身旁的樹墩子說，腳下的雪狐自發的閃到一邊，躺在雪地上寧靜地注視著他們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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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隻不就是之前躺在他腳上的雪狐嗎？所以你是她派來監視我的對嗎？要不是那隻狐狸是稀少的異瞳，他還真發現不了。

  許林毫不懼怕地坐在樹墩旁、順便瞪了瞪那隻狐狸。膽小的雪狐瞬間湊林雪的腳下，不時地望著這裡。

  「你嚇到它了。」林雪摸了摸雪狐的腦袋，把它抱到了自己的懷裡蹭了蹭。雪狐的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果然，只是雄的對吧，狡詐的狐狸，許林暗暗心想。

  但正事要緊，許林收好心態，冷靜地問：「林伯父說我能在你這裡找到答案，那麼我會出現在這裡的答案是什麼？」

  「你動了琉璃冰源，這是一切的起點；穿過隧道的時候獨立特行不跟緊大部隊，這是過程；來到了寒霜山脈，這是結果。所以這是你自身的因果，同時也給我們寒霜地界帶來了一些麻煩。」林雪拿起了旁邊籃子裡的一枚果子，咬了一口不在乎地繼續說：「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就是止損的問題，你要負責的！」

  林雪幽怨的盯著許林說出了最後一句話，好像他是占了她便宜的淫賊。

  「琉璃冰源不是我一個人動的。」許林試圖給自己減免些責任，這是事實，王墓里還有各大勢力，這可不是他一個人的責任。

  「但現在只有你一個不走尋常路穿過來了。」林雪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繼續解釋：「王墓里的那塊琉璃冰源是從這座山脈里山之心裡切出去的百分之一，兩邊留有相同的陣法，這也是你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之一。」

  許林長大了嘴巴：「百分之一，那座山脈里的琉璃冰源的數量……」

  「是足以讓全世界的念者、異能者瘋狂的龐大資源。」林雪冷靜地回答，「而且，你的到來破壞了陣法的穩定，山之心裡龐大的琉璃冰源已經在逐漸泄露出氣息，看到最近出現在寒霜森林裡的動物嗎？它們比人類更早地察覺出這一點。」

  說著說著，林雪攪拌著篝火里逐漸冒泡的濃湯，盛了一碗後遞到許林面前。「你應該很久沒吃東西了吧，來一點。」

  「謝謝。」許林接了過來，一股菌類的香味撲面而來。看著顏色偏淡的蘑菇，許林放心大膽地喝了一口，心想她至少比她老爹靠譜多了。

  「寒霜市是寒霜山脈的最後一道屏障，很快的，寒霜市就不會太平了。」林雪捋了捋雪狐的頭，戀戀不捨地將它放下。

  「這個……琉璃冰源不能移走嗎？或者將它使用掉嗎？」許林發出了提問，作為一種天材地寶，當然是給有德者使用了。

  「的確，早在幾百上千年前，我的先輩就想過這個問題，我們可以靠著一整個山脈的琉璃冰源輕輕鬆鬆發展成一個龐大的家族威震一方，但我們不能那麼做。」

  「為什麼？」許林疑惑地望著林雪。

  「因為這座山、這片雪林、圓湖、寒霜市、乃至整個寒霜地界，琉璃冰源滋養了一切，它是寒霜的生命之源。」林雪凝視著遠方的山脈，話語中凝結著堅定的意志。

  「是這樣嗎！」許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一想原來的自己太膚淺了，從沒想到琉璃冰源還有這樣的妙用。「細水流長、連綿不絕地滋養著這片土地、至今也沒有耗盡，果然是自然之偉力。」

  「懂了吧，現在時間也不多了，在那些野心家到來之前先回寒霜市吧！那些人想到寒霜山脈取到琉璃冰源必須經過寒霜市。」說完，林雪開始就地收拾一地殘局。

  許林看了手中的碗，已經不知不覺空了，他有喝地這麼快嗎？

  不等他多想，手中的木碗便被林雪抽走，所有東西都被放在一個小布袋子裡。

  「我們現在出發嗎？」許林看了看天空，午夜的黑夜連點星星都看不著。

  「這麼晚怎麼可能再出發，睡吧，我留下了足夠的木柴，你個念者應該不怕冷吧，睡袋只有一個，你用吧，我守夜。」林雪抓起笛子開始吹奏，那像是一首安魂曲，這麼一想他好像已經許久沒睡覺了。

  眼皮打著轉，許林最終還是不勉強自己直接倒在雪堆就睡，睡袋都沒用上。

  寒風凜冽，篝火卻依然頑強地挺立在黑暗中，給這片漆黑的雪地帶來僅有的光明。

  林雪睜開眼，看著許林的背影露出複雜的神色。

  夜盡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