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快追

  「因為星星花一般長在山崖上，位置很高，所以不好採摘。」赫山王解釋道：「還有一個原因是摘下來沒多久就會枯萎變質，不易保存，所以不會在宮裡出現。」

  這時護衛的水也煮好了，赫山王接過杯子，遞給朝雲道：「你嘗嘗看，味道不錯的。」

  

  朝雲依言抿了一口，發覺星星花煮的水口感清甜，有淡淡的香氣，不由一口氣喝了一大杯：「是真好喝。」

  這下哄得赫山王把山崖上其餘幾朵也給她摘下來了，朝雲還留了一朵沒泡水，把它的花枝握在手裡攥著，打算看看它能變成什麼樣子來。

  在晴朗的雪山上，大家吃了烤鹿肉，喝了星星花煮的水，吃飽喝足後躺倒在鋪了墊子的雪草地上，望著飄浮著悠悠白雲的藍天睡去。

  朝雲呼吸了好大一口清新的空氣，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這麼放鬆快樂過了，不過逃跑還是想逃跑的。

  中午時分大家都睡著了，只有護衛們輪流來值守，朝雲悄悄爬起來，對醒著的那個護衛說，自己打算去解手。

  畢竟這是隱私，護衛也不好跟著，就放她一個人去了，朝雲溜過這座山頭，走向了附近的樹林裡，那裡有護衛們備下的馬，都是日行千里的快馬。

  朝雲費了一點時間把馬搞得溫順一點，接著扯上韁繩坐在了馬背上，經過她一路上的仔細觀察，這裡在往東去不到一百二十里，就是回雪的領土了，只要馬夠快，她應該能逃離赫山王的追捕。

  雖然回雪國是赫山的附屬，但起碼人家是有自治權的，哪怕赫山要張貼告示搜查，也不會來得太快。

  過了一會見她還不回來，護衛有點慌了，此時追出去尋找，只見茫茫雪原上連個人影都看不見，趕忙叫醒了赫山王。

  「你再說一遍？」赫山王強忍著想打人的衝動，這時另一名護衛帶來了預想中的消息，雪地上有馬蹄的印記，而且是往東邊去的。

  「我就該想到她是個騙子。」赫山王氣得咬牙切齒，飛身上了馬道：「還等著幹什麼？快去追！」

  鹿肉和星星花的香氣都散在風裡了，雪上空留馬行處。

  蘇月白和那位休病假的杜廷尉聯繫上了，他已經得了林夜墨的吩咐，準備盡全力找到調香師的下落，順便調查一下蘇月白懷疑的上官婉雲。

  「帝都里四個有名的調香師已經在名單上了，」杜蘅道：「現在已經派人打探上官小姐的行蹤了，兩天之內會有一個初步的結果。」

  「謝謝。」蘇月白感激道，果然專業人士就是不一樣。

  「不用客氣，經費也不是花我的錢，」杜蘅誠實道：「都是攝政王掏腰包。」

  「原來是這樣。」蘇月白噗嗤笑了一聲道：「那我們能花錢的地方絕對不要手軟。」

  事實上進展比杜蘅預計的還要快一些，一天就出了關於調香師的結果，一號調香師兢兢業業，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把自己關小黑屋子裡，一待一整天，僕人定時來送個飯就成。

  「肯定不是宅男。」蘇月白打了個叉。

  二號調香師非常美貌，且深諳最懂女人的還是女人這個道理，自己開了家兔子館，專收男妓，把他們都打扮得漂漂亮亮，渾身香噴噴的，好吸引有錢的女顧客。

  「不是工作狂。」蘇月白打了個叉。

  三號調香師性情孤僻，行蹤不定，調香技術很高奈何情商太低，不久前由於出口傷人，傷了顧客的自尊心，而被吊起來打，因而骨折了一條腿，正在家中閉門休養。

  「這個待定。」蘇月白畫了個圈。

  四號調香師就更神秘了，其人名叫何澈，開了家叫百草香的調香館，門面很小，好像店裡從進貨到調香到裝盒都是親力親為。為人話少，但服務質量高，口碑好，而且據說到現在也沒人知道何澈是男是女。

  「先查這位吧。」蘇月白不打叉也不畫圈了，決定直奔目標而去。

  而另一條線索也收集來了，被收買的一個上官家小廝說，有一次車夫有事不在，他便趕著車送上官婉雲去了百草香，據說是去買香料的。

  兩人對視一眼，不在三號和四號間猶豫了，就是何澈了。在拿搜查令搜人前，兩人決定先以顧客的身份去一趟。

  百草香的院子裡有面牆，上面掛了很多牌子，上面寫著顧客的化名和日期、需要配置的香料，有些已到日期的牌子底下，有一個小瓶子放在那裡了。

  這套流程看起來不錯，拿藥時都不需要交流，適合像何澈這樣孤僻的人。

  走進裡屋後，何澈從樓梯上下來了：「兩位需要什麼？」

  「呃，」蘇月白略想一想，章口就萊道：「我們想要那種能無色無味溶進水裡，人服下後可以心悸的藥物，實在不行的話，有一點味道也可以。」

  「我們是真心的，」杜蘅補充道：「錢不是問題，我們可以預付定金。」反正都是林夜墨給的經費，他們沒什麼不捨得的。

  「你們的要求很高啊。」何澈淡淡道：「六百兩銀子，行嗎？」

  價格是挺貴的，但蘇月白沒在怕的：「我銀子不多，給金子成嗎？」

  「行。」何澈同意了，說完就見蘇月白拿出一小袋金子來，一看就很名貴，換訂金很值。

  「小姐真大方，不過我得先提一個醒，」何澈說道：「你們不能把我這裡泄露出去，我不知道你要拿來做什麼，但顯然是害人沒跑了，而你今後如果害人的事情敗露了，不許說這香料是從百草香拿的。」

  「如果我們說了呢？那該怎麼辦？」杜蘅問道。

  「我正要說到這裡呢，」何澈輕聲道：「你們得拿一件東西抵押給我，書信衣物都行，須得是很重要的東西，重要到能影響你們今後人生的。我並非是信不過你們，但這是規矩，不然我這買賣就不能做了，你們說是吧？」

  「理解理解。」蘇月白點點頭，把杜蘅拉到一邊商量道：「我們該拿什麼給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