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一點心動

  朝雲察覺到了他的心思，搖頭道：「但你就別打她的主意了，她雖然武功高強，卻不會為誰所用，以前又有妖女的名聲在外，是個活得自由自在的人。在這個世上活著的人里，大概除了蘇月白以外，她不會對誰真的在意的。」

  赫山王哦了一聲道：「那算了，既然志不在此，我也不必花心思籠絡收買了，不過如此一來，武當的那群人還是有利可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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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現在大約被扣押在官府手上吧？鬧出這麼大的么蛾子，能不能活都是問題。」朝雲對此並不樂觀，但她也沒再往下說，通過她來赫山後的觀察，但凡是赫山王提出來的，基本上都是有把握的，或許哪一天聽到武當弟子失蹤的消息也未可知。

  事實上對於陳昭雪，赫山王手裡握的還不止這些，他費了很久的精力，才找到了當年南方江綠國的王族後人和遺蹟，那個小國曾經毀在了前朝手裡，如果江綠國的姜姓後人，得知前朝的太子還活在世上，那就很有意思了。

  每當他這樣笑出來的時候，朝雲就感到了危險的氣息，不由往旁邊縮了縮。

  赫山王見了，又將她拽了回來，這次是直接拽進了懷裡。帳帷放下來了，月光透不到的地方，是朝雲身上的薰香氣息，地下是散發著松枝氣味的炭火，赫山王坐在黑暗裡，忽然覺得周身很溫暖。

  不過美中不足的朝雲手腳冰涼。

  「你一直都這樣？」赫山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裡裹著。

  朝雲心道你嫌涼怎麼還不放開，但表面上還很配合：「很多年了，現在看起來也沒什麼事。」

  「這可不行啊，手腳冰涼是身體裡有淤血，血液循環不行的緣故，會影響人的壽命的。」赫山王認真道。

  「是嗎？」朝雲噗嗤一笑：「我知道的事情已經夠多了，陛下不該盼我早死嗎？」

  「我可沒有。」赫山王輕聲道：「你身體還有哪兒不舒服，等明天我找太醫來給你一併瞧瞧。」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的心動，卻像是覺得很危險似的，急忙掩飾過去道：「你別多想，我不過是覺得你長得漂亮，所以希望你多活兩年罷了，畢竟我也有愛美之心。」說完他有點不安，覺得自己仿佛此地無銀三百兩似的。

  但朝雲並沒有聽出來，而是把他的話當真了：「那就再好不過了，如果靠美貌就能得到庇護，我何樂而不為。」

  皖羽的戰局終於起了變化，由於城中缺少糧草，被困在禾城的皖羽軍不得不做最後的掙扎。

  林夜墨站在婁渙的城牆上，遙望前方廣闊的原野道：「屆時皖羽肯定會派精銳護送皖羽王回去，為了避免我們的損失，皖羽王可以放他走，但剩下的皖羽軍必須死。」

  負責作戰的將軍領命而去，如今包圍在禾城附近的驍騎軍，正在慢慢向後擴散，給皖羽帶來一個視覺上沒準能突圍的包圍圈。

  在糧草不足的情形下，皖羽明知是陷阱，也得跳了。

  但總有人是想法不同的，比如不久前被擢升為中郎將的馮宜，年紀輕輕，是個青年才俊。在皖羽軍快要行動前，不顧諸武將的阻攔，硬是闖進了皖羽王休息的地方。

  「誰在外面吵吵嚷嚷的？」皖羽王馬上就要離開了，越是關鍵時刻，他就越難以忍受突發事件，唯恐自己因此而死在了禾城。

  「陛下！求陛下見微臣一面！」馮宜在外喊道，其實他也不用喊，但看他來勢洶洶急得不行的樣子，外頭的人根本不敢攔他。

  皖羽王煩躁得走來走去，他很想讓馮宜滾出去，但又不想自己因此而攤上不聽人勸的罵名，便讓他進來了：「你有什麼事嗎？」

  「回陛下，聽說陛下要從西邊突圍了，」馮宜急急說道：「此事微臣覺得不妥，請陛下聽臣一言。」

  「你有話就快說。」皖羽王的耐心是有限的。

  馮宜也知道事不宜遲，連忙道：「陛下現在突圍，豈不正中了林朝和眉國的圈套？西邊看起來平原遼闊，不會有在山上埋伏的敵人，但您不能忘了，西邊是林朝和眉國都可以圍堵的地方，您現在從東邊走更安全。」

  「胡說！」皖羽王喝道：「東邊多是崇山峻岭，地勢崎嶇，萬一中了埋伏怎麼辦？再說你是蠢貨嗎？看不見東邊的路程比西邊遠很多？你到底安的是什麼心思，是不想讓我活著回晉康是嗎？」

  面對皖羽王連珠炮似的責任，馮宜並沒有退縮，反而一再堅持自己的想法：「我們能想到的，中原和眉國也想到了，如果我們從東邊走，可能碰到的最多也只有眉國，但從西邊走就有面臨中原軍隊的危險了，他們哪一邊更可怕，陛下是清楚的啊！」

  但皖羽王一心想速速回國，就怕賴在這裡夜長夢多，因而又將馮宜責罵了一頓：「我就要從西邊走，你憑什麼說東邊不安全？難不成你是中原或者眉國的奸細？」

  馮宜萬萬沒想到，人的腦迴路還能這麼拐，當下反駁道：「微臣若是奸細，就該一聲不出了。」

  「你給我閉嘴！」皖羽王終究是不肯聽他的：「你既然覺得東邊安全，你就帶著剩下的人從東邊突圍，愛怎麼辦就怎麼辦了，別跟在我身後添亂！」

  說完他看也不看馮宜，穿好盔甲就走了。

  蘇月白帶著花摘星回了帝都，把她安置在一家客棧里，自己就去雲鶴山了。她比柳離晚到了四天，回來時，一切都結束了。

  她連開口詢問都不需要，單單看著長平娘娘沒有血色的臉，和柳離失魂落魄的表情就知道了阿筠的結局。

  小仙悄悄將她拉到一邊，告訴她阿筠是前天沒的，有宮楠的安神藥在，走得還算安詳，昨天阿筠的屍體被埋在了後山上，現在已經找人去訂做墓碑了。

  蘇月白也傻眼了，她還是得面對這個她不願面對的事實，阿筠才一歲大，上一次抱著她的時候，還能對大人露出甜甜的笑來。可是時間才過了多久，小姑娘就不在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確定是牛奶的問題嗎？」蘇月白打起精神來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