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救她還是殺她

  連巫師也覺得自己不能過去了：「我要是再露個面，惹出一場事故來，俞公子怕是會起疑了。」

  不過蘇月白不知道的是，明月也來了阜信城，當然她來不是為了救人，而是在前往醴州的路上，和姜荇一起換兩匹好馬。

  

  在馬販子那裡，有關甄玉的傳聞依然在流說：「你知道嗎？俞公子那個出逃的小妾被抓回來了，聽說被抓回去後，她母親就被俞公子關進私牢里了。」

  「天哪，這俞公子未免太不是人了！」

  「他就是個變態，聽說甄玉快被他打死了。」

  明月隨口問道：「你們這裡的官府都是擺設嗎？」話音剛落，她就被熱心科普了一下俞公子隻手遮天的傳聞。

  「算了，」明月一邊看著馬蹄和毛色，一邊道：「我是沒空了，救人的事不干，那姑娘自求多福好了。」

  姜荇道：「何不幫她一把呢？我們不見得打不過俞府的護衛？」

  明月怪笑一聲：「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善良了？真讓我感到吃驚。」不知怎麼，她想起了蘇月白，當初在聽說蘇月白再次逃跑而沒有被害死時，她心中說不出來是悲是喜。

  「喂，你怎麼了？」姜荇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有點不對勁，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明月收起失神的表情，牽著買好的馬離開了。

  出了馬販子圈起來的馬廄，兩人聽到不遠處的鬧市中傳來喧譁聲，「吵什麼吵？」明月咕噥了一句，翻身上馬道：「我們從城南出去，順便去看看好了。」

  原來鬧市中有個小廣場，還在養傷期的俞公子坐在轎子上，不遠處是已經搭好的絞架，兩個力大無比的護衛拽起甄母，就要在她的脖頸上套上繩索。

  甄玉跪在地上，被人按著動彈不得，口中卻在一個勁地哀求，求俞公子放過她母親：「求您高抬貴手，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您想把我怎樣都行，求求您放過我娘。」

  俞公子冷冷看著她，仿佛在看一隻即將被碾死的螞蟻：「真是給臉不要臉，本公子好意娶你進門，你倒逃跑；現在抓了你回來，又肯順從了？你想得倒美！」

  「娘！娘！」甄玉一聲聲喊著，神情之悽厲，讓旁觀者都不由噤了聲。

  「這還動起私刑來了？」明月驚訝道，她沒想到城主竟然有隨時吊死人的權力，但她不想管那麼多，既然趕路為上，她便在人群中喊道：「讓一讓，沒看見有人要過去嗎？」

  前方忽然傳來轟地一聲震響，好像有人引爆了某種炸藥，登時廣場一片烏煙瘴氣，濃濃的灰色煙霧擋住了人的視線。

  儘管蘇月白、李箴和巫師三人有備而來，但俞公子也不是吃素的，在短暫的驚慌過後，立刻命人先捉拿了甄母，接著埋伏在一邊的護衛圍攏過來，揪住了蘇月白等三人。

  俞公子呵呵一聲冷笑：「就知道是你們！」他狠狠瞪了三人一眼：「你們和甄玉這個賤人是什麼關係？次次都來攪我的黃。」

  明月本想從中穿過，但看到人群中出現了蘇月白，剎那間愣住了。她怎麼會在這裡？難道她就是救走甄玉的人？明月一時心情複雜，手裡提著韁繩，猶豫著該怎麼辦。

  姜荇看出了她在猶豫：「你認識這幾個人嗎？」

  明月望著處於驚慌中的蘇月白，緩緩提起了弓箭，長箭的方向一會指向蘇月白，一會指向俞公子。

  她捫心自問，既然已和蘇月白鬧僵，到底該不該殺了她呢？明月手一抖，鋒利的箭直直射出，當即射倒了得意洋洋的俞公子。

  人群登時大嘩。

  蘇月白驚愕抬頭，又是兩支箭飛來，這一次按押著她的人倒下了。隔著擁擠的人群，她看到一身黑衣的明月騎在馬上，長箭在握，眼瞳冷淡；明月身旁的馬上，坐著一個陌生男子，那人看起來沒有她那般沒有感情，手中無數飛刀，每一柄都能濺出血花來。

  她在精準地殺人，一個接一個，有時單手握住兩支箭，效果更好。

  俞家的護衛們在飽受驚嚇後提起弓箭，本身就已落後了一大截，更別提還有嚇得逃跑的，在短時間內，明月和姜荇占了絕對的上風。

  巫師反應過來，迅速把甄母和甄玉帶上了馬車，李箴緊隨其後，本想拉上蘇月白，沒料到明月策馬而至，一把將蘇月白撈上了馬，直奔城南門而去了。

  到了城門口，姜荇拎起失血得快死的俞公子，威脅城門守軍如果不開門，他就當場撕票，在短暫的權衡利弊之下，守軍只得放人。一切都來得太快，他們連援兵都找不到，只好眼睜睜看著明月等人出了城，再緊急命快馬繞遠路通知下一站武墨。

  明月出了城南不遠，把讓馬停下了，蘇月白驚魂未定，仰頭看她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你為什麼會救我。

  明月不輕不重地把蘇月白推下了馬：「路過而已。」

  正說著時，巫師等四人也趕到了，他們跟在明月後面，趕上了守軍飽受威脅驚慌不已的末班車，暫且順利逃了出來。

  明月恢復了冷漠的表情，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月白：「你記著，你欠我一條命。」

  蘇月白點點頭：「我記著。」

  眼看兩人的氣氛走向詭異，姜荇和李箴同時打破了沉默，前一個道：「我昨晚沒睡好，你不考慮找個地方睡一覺嗎？」另一個哭道：「我以後再也不幹這種事了，血腥暴力不適合我！」

  蘇月白和明月對視一眼，發現只有甄母和甄玉勉強算兩個正常人，這時巫師探頭道：「說真的，如果二位有什麼隱情的話，還是先找個隱蔽地方再說吧，不然在這官道上，隨時會有官兵追來的。」

  「你在郊外有田產嗎？」明月問道。

  巫師看出她小小年紀武藝不凡，性格也乖張，趕緊道：「不好意思，這個沒有。」

  「看來我們只能住山里了。」明月轉頭往前走，心想若不是救了蘇月白，她何至風餐露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