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刀刺

  朝雲吃了一驚，手中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長平娘娘面如白紙，她想不到會在這裡遇到菲晴，更想不到朝雲差點把她捅死了。

  「菲晴！」長平娘娘急急向菲晴跑過去，她腹部的傷口正在汩汩淌著血，整個人虛弱又驚慌：「沒事了，沒事了，很快就給你請醫生。」

  在長平娘娘心裡，菲晴到底是她半路得來的妹妹，儘管不是同母所生，她對這個妹妹還是有關愛之情的。但在看到菲晴臉上的刀傷時，長平娘娘不由愣住了。

  「這不是我乾的，是那個黑衣妖女所為。」朝雲冷冷退到一旁，以譏諷的口吻道：「你還真是關心這個妹妹啊。」

  長平娘娘瞪她一眼道：「你要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就閉上嘴。」說完吩咐小竹去請宮楠來。

  朝雲失去了殺死菲晴的最好機會，悻悻地先回雲鶴山了，長平娘娘一安頓好菲晴，等宮楠一來就到了朝雲房裡，問她為什麼想殺菲晴：「她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了？」

  「她做的噁心事太多了，不過你現在不懂，我也沒必要和你解釋清楚。」朝雲在房裡踱著步道：「不過我沒什麼可擔心的，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我會讓菲晴忍著，即使受傷了也把責任推到妖女頭上，至於你就幫我說謊好了。」

  「你真是可怕。」長平娘娘越發覺得該讓蘇月白走，以朝雲禍害人的趨勢，她未來會做出什麼的確難料。

  

  「你以為她是什麼好東西？」朝雲冷笑出聲：「一個連害多人開不法商鋪的惡臭女人，你倒拿她當半個妹妹？」

  「你別誤會，我不喜歡她，但她當年在外流落，的確可憐。」長平娘娘厭惡道：「不過比起她來，我更討厭你，至少她沒有害過孩子。」

  「那是因為你的孩子對她沒有利用價值罷了，」朝雲一語道破實情，又道：「照你的邏輯，我也在外流落多年，你怎麼不心疼我？」

  「不可理喻。」長平娘娘很難對她保持溫和，在情緒發作前離開了。

  宮楠給菲晴上完藥後就離開了，菲晴是他最厭惡的人，他救菲晴並非出於職業道德，而是怕不救會不會被宮裡追究責任。

  長平娘娘通知了宮裡，皇室的確沒有對菲晴做太大的處分，用朝雲的話說，有個帝姬身份做護身符，真好。

  菲晴被接回宮裡，只是不許出宮罷了，但她還是金枝玉葉的帝姬。

  但自從臉被劃傷後，菲晴的性子就變了，不是孤僻沉默，就是暴躁不堪，林辰宇對她更多的是贍養之情，常派太醫來給她配藥，但極少來看她。

  然而太醫的藥是無用的，明月那一刀割得太狠，既醫不了臉，也醫不了心。

  起初的日子裡，菲晴日日以淚洗面，但菲晴到底是菲晴，她不能容忍自己輸給別人，有誰欠她的，她一定要對方償還。

  敏陽死了，她很快找到了代替的浮花，石黛古董鋪沒了，她還另有別家，這些年她足夠有錢，不愁找不到人替自己辦事。

  蘇月白回到王府後，林夜墨很有興致地和她說起將來的打算，這一次他學聰明了，不再一張口就提結婚，而是明里暗裡給她提示，他們的結締對蘇老爹是有好處的。

  蘇月白默默地想，林夜墨怕是還不知道，蘇老爹並不僅僅是林氏王朝的臣子，更是處在中原和前朝之間的棋子。

  「白白，你是怎麼想的？」林夜墨含笑問道，現在他覺得蘇月白是世上唯一懂自己的人，對她也就更執著了。

  「我不想。」蘇月白乾巴巴道：「你也別想了。」

  但林夜墨是不可能不想的：「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我覺得你想。」

  蘇月白一溜煙跑得比兔子還快，看來長平娘娘說得對，她是該離開了，哪怕不是為了躲避朝雲，也得躲避林夜墨。

  菲晴在宮裡思來想去，覺得報復明月還是得從蘇月白下手，一來明月不知在哪裡，而蘇月白就在帝都；二來明月似乎和蘇月白關係不錯，沒準蘇月白死了，還能讓她傷心一段時間。

  憑著她舊有的人脈，菲晴讓浮花傳了話，務必解決掉蘇月白。

  菲晴對著菱花鏡，手指顫抖著撫上臉，她曾引以為傲的美貌，都被明月毀掉了，這讓她愈發憤恨不甘，成了這個樣子，她還怎麼把蘇月白踩在腳底下。

  快到冬天的時候，潛逃在外的柳離回來了，他和長平娘娘見過面後，暫且偷偷在淺水村住下了。他既來了，蘇月白不再需要幫忙，就和長平娘娘商議著要走。

  對此朝雲是一無所知的，她現在時常在宮裡和雲鶴山來回住，一到山上就研究她的小老鼠，不大理會外面的人。

  「原來林夜墨這麼逼你啊，」長平娘娘感嘆道，她拿這個弟弟自然是沒有辦法的，因而只好勸蘇月白離開：「你不用擔心這裡，我和朝雲現在互不干涉，阿筠也有人照顧，不會有事的，你儘管放心好了。」

  蘇月白決定在離開帝都前，最後吃一次粉蒸肉，她隨便走進一家店裡，到了樓上客房後等著上菜。

  不一會店小二沒來，一個帽子壓得低低的男人進來了，蘇月白一愣：「這是我的房間，您走錯了？」

  男人不答，抽出刀來，蘇月白瞬間明白這是刺客，嚇得先溜進了桌底。那男子不是吃素的，長刀不行換短刀，和她在窄小的房間裡桌上桌下地折騰，蘇月白眼見被逼到絕境了，喊人也來不及，一咬牙打開窗戶，從窗上跳了下去。

  好在她沒有直接摔到地上，而是跌進了一個人的馬車裡。

  蘇月白儘管長得苗條，也有九十斤了，果然被砸的那位發出了慘叫聲；而馬車突然被重力砸到，馬受了驚，當即拉著馬車瘋狂跑了起來，無形之中替蘇月白擺脫了那位殺手。

  蘇月白從男子身上翻下來，抱拳道：「今天多謝大哥了――」

  一抬頭發現，男子被她壓斷了鼻樑，正捂著鼻子抽泣，蘇月白一驚，難道她有這麼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