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決裂

  良久蘇月白道：「朝雲，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你怎麼能拿孩子做賭注。」

  朝雲的眼眸黯淡了一瞬，旋即發出冷冽的光：「有什麼不能的？有時候我不需要良心。」

  「你既然找到長平娘娘身邊來，需要她的幫助，你接下來做的事應該不小吧？」蘇月白認定這決不是幫個小忙，「一人做事一人擔，你指望長平娘娘替你背書不成？」

  「我還沒開始做呢，你別先給我扣帽子，」朝雲嗤笑道：「反正勝者為王敗者寇，現在掌握主導地位的是我，不管是你還是長平娘娘，並沒有和我談判的資本。」

  長平娘娘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她道：「我答應你。」這個孩子是她生命的全部，她不希望自己失去女兒。

  「謝謝您。」朝雲對她行了一禮，接著走了出去，走到窗邊她忽然轉身道：「你們別以為臨時抱走孩子就沒事了，村子裡的證人我已經收買了一個，如果孩子走了，我照樣能編故事。」

  她還真是想得周到。

  

  朝雲一走，長平娘娘就像被抽掉了力氣一樣，癱坐在了椅子上，蘇月白連忙給她倒水順氣，安慰她阿筠不會有事的。

  「以前沒想到她是這麼危險的人，是我大意了，」長平娘娘嘆氣，拉住蘇月白的手道：「眼下還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來，我和阿筠已經走不得了，你……如果能的話，儘可能離她遠一點吧。」

  她把蘇月白當半個女兒看，不希望她也被朝雲連累：「好了，你回去吧，沒事就不要到山上來了。」

  姜荇算是黏在了明月身邊，每天早上還像個好徒弟一樣跟她練武，一天明月到街上吃包子了，菲晴瞅准機會找到姜荇，勸他離開明月。

  「幹什麼啊？」姜荇心不在焉道。

  「你知道她是黑衣妖女嗎？她殺過好多人，早晚有一天會殺了你的。」菲晴勸道。

  姜荇聳聳肩：「你既然不喜歡，不如勸她放了你，找我幹什麼？」隔著小木屋的窗，菲晴從裡面打量他道：「你真是個死腦筋，我這是為你著想，反正我是出不去了……」

  姜荇有點明白過味來了：「你想讓我放你走？那肯定不行。」

  菲晴見他不開竅，嘆了口氣道：「大哥，你能不能幫幫我啊？你幫我，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姜荇有了一點興趣：「你的石黛古董鋪的經營秘籍？」

  菲晴搖頭道：「不是，是關於明月的。」

  姜荇有點暈，怎麼繞老繞去又說回明月身上了，菲晴接著道：「你知不知道她特別喜歡殺人，尤其是像你這樣傻乎乎的，最容易被她騙，別看她現在對你好，其實是想養肥了殺你呢。」

  「所以你想怎麼樣？」姜荇問道。

  菲晴委屈落淚：「我想回去，宮裡才是我的家，哪怕我做錯了事，她也沒資格懲罰我，既然離開她對我們都有好處，何不這樣做呢？」

  她打開只能開半截的窗戶，拉住姜荇的手臂道：「妖女做事狠辣，如果我們逃了，她肯定會來追殺的。」

  姜荇明白了她的意圖：「所以你希望我幫你把她解決了？」

  菲晴以為他懂了，瞬間點頭，姜荇扯開了她的手：「你還是做夢去吧，夢裡什麼都有。」

  這時菲晴驚叫一聲，姜荇一回頭，發現明月就在不遠處，手裡捏著一個還沒吃完的包子，靜靜地看著他們。

  菲晴的臉色瞬間白了，明月則是臉色鐵青，手腕一抬把包子扔進了簸箕里。

  「我、我什麼也沒說，是姜荇先問我的。」菲晴趕緊把責任推卸出去。

  明月不怒反笑：「我不聾。」姜荇倒是來勸了一下：「這邊還有居民，你還是等晚上再說吧。」

  明月徑直走過去，打開門後冷冷打量了一會菲晴：「有些人就是欠收拾。」她反手一掌打暈了菲晴，直接把她帶了出去，姜荇跟在後面：「你要去哪裡？」

  「先把她藏起來再說，不然總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人殺人吧。」明月知道這一帶向西去，城郊有一大片田莊農莊，隨便找一個都行了。

  等藏好了菲晴，明月對姜荇道：「你若是想走就走吧，反正如她所言，我名聲確實不好，還喜歡宰殺生命，你跟著我如果被抓了，定罪只會更重。」

  姜荇倒是一如既往的堅定：「我才不走。」

  「那麼隨你。」明月再次出去買包子了。

  她拎著買來的包子，不急著回去，先去找蘇月白了，那時蘇月白還待在雲鶴山上。

  「你回京了？」蘇月白很想把她扔給官府。

  「是啊，」明月擋住她的路道：「菲晴在我手裡，你想不想殺了她？」

  「你留著不是對你很有用嗎？」蘇月白冷冷道：「你又殺了多少人？現在到處被通緝，人手不夠了開始解決菲晴嗎？」

  明月的神情變冷了：「蘇月白，我好不容易回來看你一次，你不記著我的好，只記著我殺了多少人對吧？」

  「你殺人太多難道不是實話嗎？」蘇月白別過頭去：「你殺的那些人，都是無辜的平民百姓，你對我的好我當然記得，但這不意味著我能永遠縱容你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明月猶疑問道。

  蘇月白乾脆和她攤牌：「你如果有心，就到官府自首，向那些受害者的家人道歉；如果沒心，也就不必來我這裡了，我不把你供出去，已經是最大的寬容了。」

  明月咬牙笑道：「好一個蘇月白，真沒想到會是你拋棄我！」

  「拋棄？我勸過你那麼多次，你卻在不停地殺人，我心軟放你走，也能叫拋棄嗎？」蘇月白覺得她才是那個好心餵了驢肝肺的人。

  她還記得病重時，騎霜角鹿摘雪蓮的明月，也記得在醴州也曾患難與共，和阿壹守著幾乎垂死的明月，度過了一夜又一夜。

  但在經歷了這麼多後，她們依然不能相容，甚至要分道揚鑣，患難誠然見真情，和平也能使彼此對立。

  明月惡狠狠瞪著蘇月白，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似的：「你們為什麼都要這樣對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