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太后離世

  太后努力睜開眼睛，看著她最疼愛的兒子：「辰宇啊，哀家知道自己沒有多少天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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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辰宇很想忍住眼淚，但發紅的眼眶阻擋不了落淚的趨勢：「母后，您別這麼說，兒臣還沒給您好好盡孝呢，你不是說，明年還想去江南玩嗎？」他忍不住低下頭，已經說不下去了。

  「可惜哀家的命不太順遂，」太后想對他笑笑，結果看見兒子哭了，自己也難過：「哀家最愛的就是你，你將來可要好好活，知道沒有？皖羽，眉國，還有虎視眈眈的前朝，這些你都要注意，你哥哥會幫你的……」

  儘管林辰宇稱帝以後，太后就不大過問朝中政事，但外界太不太平、都有哪些需要忌憚的人，她都一清二楚。

  在病床上，她又詳細交代了哪些大臣可用、哪些大臣需要斟酌著用，誰可以貶官等等，她對小兒子的愛有多深，此刻就有多不放心和不捨得。

  她說了好一會話，林辰宇想起林夜墨的存在，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哥哥也來了，他也在宮裡，母后不和他說說話嗎？」

  太后嘆了口氣：「那個孩子啊，一直都那麼陰沉，作為母親我也不大懂他的想法，讓他來幹什麼呢？反正哀家做過對不起他的事，也不差這一樁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說出這番話時，林夜墨正牽著蘇月白的手，準備進來看望她。

  林夜墨在窗前停住了腳步，宛如被釘在地上了一般，蘇月白感覺到林夜墨的手抖了一下，她小聲叫了他一句，忽被緊緊抱入懷中，動彈不得。

  偏生林辰宇聽力好，聽到了窗外不尋常的動靜，起身喝問道：「是誰鬼鬼祟祟的？」

  林夜墨不吭聲，蘇月白剛要說話，被他捂住了嘴，過了一會，林辰宇越發起疑，又問了一遍還是沒有應答。

  這回是太后心下清楚了，掙起半暈的身體向窗外道：「是攝政王嗎？你進來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林夜墨只好進去了，他進去後林辰宇出來，看到了候在石階上的蘇月白，不禁一怔：「你陪著他嗎？」

  蘇月白點點頭，林辰宇一時想不出話來，但又很想和她說說，便道：「朝雲說她很感謝你，聽說她在外面流浪的時候，你幫了她很大的忙。」

  「其實朝雲也幫了我很多，」蘇月白微微仰起頭，對林辰宇道：「你很愛她嗎？」

  「或許不是你想的那種，」林辰宇笑了一下：「如果我說拿她當妹妹，你恐怕不會相信吧。」

  蘇月白確實有點驚訝，但這幾年來她見的怪事實在太多，也就不以為意了，林辰宇卻理解錯了她的意思，不經意微笑道：「那么小白你想說什麼呢？」他倒希望蘇月白能為自己吃醋，然而她並沒有：「我不過隨口一問罷了。」

  兩人沉默良久，直到林辰宇開口打破了寂靜：「你對林夜墨呢？你很愛他嗎？」他把同樣的問題像球一樣踢給了蘇月白。

  「沒有。」蘇月白的回答很簡短，好像不願多提一樣，然而心裡卻驀地想起林夜墨差點吻上自己的那刻。她趕緊讓自己回過神來，說服自己林夜墨好歹是中原第一美男，和他離那麼近有一點點心動也是很正常的。

  玉坤宮寢殿的門被推開了，林夜墨微微低下頭走了出來，對林辰宇道：「母后還在等你，你快進去吧。」

  蘇月白想拉他回去休息，林夜墨便依了她，路上一直悶聲不語，過了好一會才道：「母后對我和林辰宇的確是不一樣的，她喜歡我，是因為有我在，林氏王朝大概不會有問題；她愛林辰宇，則是因為他是她的孩子，」說罷他自嘲一笑：「還真是親情啊。」

  蘇月白聽了，倍覺心裡不是滋味，她當然不能安慰林夜墨「太后真的愛你」，只好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糖來：「喏，給你吃塊糖，蘋果味的。」

  糖是王府的廚房做的，軟軟的，但被體溫一捂，就有點黏糊糊的了，蘇月白拿出來才覺得不好，便要收回去：「這個不好了，等回去我們再吃吧，我那裡有很多種口味的。」

  林夜墨不介意，看也不看就揭開包著的紙，把一大塊糖放進了嘴裡：「這時候有糖確實挺好的。」滿口留苦的親情總需要一些東西來填補。

  第二天林夜墨沒有再去玉坤宮，而是找禮部準備喪儀去了，不知是出於盡孝還是潛藏已久的怨意，林夜墨蹲在地上看遍一口口棺材，最終挑了一口花紋奇特怪異的。

  他蹲得久了，傍晚蘇月白來找他，差點腿一軟跌在了地上。

  「林夜墨，你是不是沒吃飯啊？」蘇月白問道，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可是天大的事。

  「好像吧。」林夜墨含糊道。

  「沒吃幾頓了？」蘇月白再問，林夜墨徹底沒聲了，好像有點不好意思，還是身邊的宮女開口了：「王爺已經一天沒吃了，請也請不動。」

  蘇月白急了：「你跟我回去吃東西好不好？你想吃什麼，我讓廚房給你做。」

  林夜墨倒是乖了，跟著蘇月白回去了，把身後一眾宮女齊齊看愣，想不到他這麼聽蘇月白的話。

  吃過晚膳後，林夜墨恢復了正常，開始處理起零碎的事務來，蘇月白滿意道：「我就說吧？吃飽飯才能清醒。」

  「這是你的經驗之談？」林夜墨從堆積如山的公文後露出半張笑臉來。

  「是啊，」蘇月白點頭道：「甜食能讓人快樂，茶飲能讓人放鬆，肥雞大鴨子能讓人精神振奮……」她掰著手指頭一一數來，恍然讓林夜墨覺得，當下就是最好的時光。

  太后的病情的確如太醫所料，沒有撐到第三天，夜裡玉坤宮燈火大亮，宮人們開始懸掛白色的帷簾帳幔，哀樂也緩緩奏起。

  喪儀持續了三天，林辰宇和林夜墨扶棺到皇陵，帝都上下滿目皆白，儀式結束後，林辰宇按規定輟朝三日，城中禁飲宴作興。

  宮裡人心下也都清楚，太后一死，就該騰出時間處理林媚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