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身孕

  林辰宇深吸了一口氣：「她本身就有前朝餘孽的嫌疑，而且……媚兒是在她回來以後出事的，她每到一個地方，那裡就會不太平。」

  「弟弟，」林夜墨忍不住道：「你知道她和多方利益都有關，像我們這樣的人，到哪裡會太平呢？你我經歷的意外甚至比她還多。」

  「我知道你不相信。」林辰宇苦笑了一下，他就是瞎子也能看得出來，林夜墨是很喜歡蘇月白的，比曾經的字跡喜歡還甚。

  

  林夜墨決定回到原來的話題上：「你不是說，投毒的時間在林媚兒毒發前一天嗎？那一天裡她見過的不會只有蘇月白一人吧。」

  林辰宇道：「她見過的有宮女，有太監，有太后，有我，還有蘇月白和朝雲。」

  前面的基本都可以排除嫌疑，因為他們短時間沒有出過宮，或者如太后這般，能害林媚兒那是見鬼了；而有能力攜帶毒藥的，就只有新近入宮的蘇月白和朝雲了。

  這回輪到林夜墨苦笑了：「你指責我過於喜歡蘇月白，而回護她，可是你為什麼不懷疑朝雲？難道她比蘇月白的嫌疑更輕嗎？」

  「可是朝雲傷勢很重，連床都下不來，怎麼能有機會害人？」林辰宇相信朝雲是善良的。

  「只要有機會接觸，就能投毒。」林夜墨撇嘴道：「依我看，你不如讓蘇月白在宮外待一段時間，如果她走了，宮裡出事了，可就真正與她無關了。」

  林辰宇悶悶道：「我讓人查過朝雲的來歷，她以前就是平民，清白沒有案底，來京也是被蘇月白帶來的，所以如果朝雲真有嫌疑，蘇月白也不一定就無辜。」

  毒藥案最終沒有查出結果，線索就像蒸發了一樣，來來回回查驗，蘇月白的住處都被搜了三遍，也沒有任何能稱之為可疑的證據。

  菲晴坐在林媚兒床前，手中的藥碗放涼了也沒察覺，沒有證據就意味著這不是陷害，朝雲比她想像得更聰明，與蘇月白的關係也更讓人捉摸不透。

  兩天後，長平娘娘離宮養身體，蘇月白一起陪她去了雲鶴山，坐在前往山上的轎子裡，長平娘娘幾乎是靠在蘇月白肩上了。

  「娘娘你怎麼了？要不要回宮請太醫？」蘇月白看著長平娘娘蒼白的臉頰，覺得現在上山未必是個好選擇。

  駕車的柳離回過頭：「小白，你給她些水喝，她暫且沒有大礙。」

  蘇月白不明白了：「怎麼你也會看病了？」她不懂柳離哪來的自信，竟覺得長平娘娘不需要看太醫。

  還是長平娘娘勸她道：「你聽柳離的話，別聲張。」

  到了山中早已布置好的小院裡，長平娘娘緩和了一些，就在蘇月白以為沒事了的時候，侍女端上午飯，長平娘娘吐了一口就直接暈倒了。

  「柳離呢？」蘇月白把長平娘娘扶到床上，準備找柳離來興師問罪：「是誰說長平娘娘沒事的來著？」

  唯一的侍女小梅搖搖頭道：「他下山去了，郡主您先別問了，長平娘娘醒了應該會說的。」

  蘇月白忽然覺得，這三個人瞞著自己，好像有什麼秘密似的。

  過了一會，柳離帶著醫生回來了，然而醫生不是宮裡的太醫，而是宮楠。宮楠到裡屋略看了看，又問了柳離一些事情，提筆刷刷寫了不少。

  蘇月白湊過來一看，藥方只有一個，剩下的都是些補品，她不由奇怪道：「既然需要滋補的東西，我們回宮裡拿不就好了。」

  宮楠咳了一聲：「小白，有些事情你不懂。」柳離好像很同意他的說法，把蘇月白拉開了：「不如你去給長平燒些熱水。」

  蘇月白回來後，長平娘娘醒了，她虛攏了一下披散的長髮，嘆氣道：「小白，你在這裡看到的聽到的，不要和任何人說，好嗎？」

  「娘娘，您到底怎麼了？」蘇月白擔憂道。

  接著，她看到長平的手慢慢移到了小腹上，剎那間一個想法划過腦袋，幾乎如閃電一般霹靂，蘇月白嚇了一跳，唯恐這是真的。然而她和長平娘娘四目相對，再回頭看看宮楠和柳離，發現這念頭不是假的。

  「娘娘，你……」蘇月白驚愕得說不出話來，怎麼會有孩子？不用費力的簡單推理告訴她，孩子是長平和柳離的。

  怪不得長平娘娘身體不適，卻不肯叫太醫來看，怪不得她會提議搬到雲鶴山上，正在她凝神思索時，長平娘娘對宮楠道：「還有五個月，這段時間勞煩您了。」

  宮楠一改往日不正經的神氣，鄭重地點點頭：「有我在，娘娘不會有事的。」

  蘇月白已經開始考慮後續了：「這個孩子……出生以後怎麼辦？如果在五個月之內，林辰宇或者林辰宇派來的人，突然到山上來看娘娘怎麼辦？」

  長平娘娘已經考慮好了：「柳離已經在宮外安排好了，會帶孩子走的，林辰宇如果派人來看我，裝病躺在床上就好了。」

  她的眼中微微泛著淚光：「我從東楚回來，回到宮裡，人生已經沒多少可能了，總不能連孩子的念想也沒有。」

  蘇月白坐在床前，握住長平依然消瘦的手腕，唏噓幾欲落淚：「我們都會護住您的孩子的。」

  在雲鶴山的時光變得輕鬆悠閒，長平閒來倚在榻上，給未出世的孩子縫製肚兜，小梅在廚房做點心，柳離自行開闢了一塊田地，在後院給長平種了花花草草，搭了葡萄藤：「等九月孩子出來的時候，我們就能吃葡萄了。」

  唯獨蘇月白的生活沒那麼平靜。

  林夜墨得知她去了雲鶴山，每當政務不繁忙的時候，常常會來找她，在蘇月白第一百次拒絕他時，林夜墨坐在小院的前廳里：「那我就賴在這裡不走了，我姐姐總沒有趕我出去的道理。」

  蘇月白一聽頓覺不妙，假如他在這裡待下去，萬一發現長平娘娘不是臥病而是懷孕，那不就糟糕了？

  雖然林夜墨未必能怎樣，但多一個人知道，對長平和她未出世的孩子都是不安全的。

  「好吧，我跟你出去。」蘇月白把他拉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