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相處

  林夜墨沒想到她對會試感興趣：「你也想去考春闈嗎？」他又忍不住笑話蘇月白了：「不過以你的水平，怕是只能墊底吧？我瞧著蘇丞相是太溺愛你了，以致於你連字都寫不周正。」

  「你什麼時候看見我寫字了？」蘇月白覺得奇怪。

  

  林夜墨閉了嘴，他想起自己曾經偷偷溜進林辰宇的書房，拿走了蘇月白的練字帖，這種事情決不能讓她知道。

  「你別問了。」林夜墨心虛地轉過臉：「讓你來，不是讓你提問題的，再說你的字那麼丑，我還不知道麼。」

  「還不是你缺少發現美的眼睛。」蘇月白鄙夷了一下林夜墨的審美，諒他也不能把自己怎樣，便往藤椅上一躺：「我還沒睡夠覺呢，有什麼事等我睡起來再說。」說完拉扯一件外衣躺下，轉身不理林夜墨了。

  林媚兒生病期間，林辰宇一直守在她身旁，儘管此前兩人一直慪氣，現在倒有了漸漸好轉的跡象。

  「辰哥哥，我難受。」林媚兒不知道自己還要吐血到什麼時候，雖然太醫的話讓她吃了定心丸，但吐血畢竟不是鬧著玩的。

  「再堅持一天，估計很快就好了。」林辰宇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完，只好一邊給她擦拭血跡，一邊安慰她。

  過了一會林媚兒安靜下來，倚在林辰宇懷裡道：「辰哥哥，你告訴我，你最愛我還是朝雲，還是蘇月白？」她始終忘不了蘇月白這個潛在的對手。

  林辰宇沉默了，此刻他終於明白林媚兒和朝雲的不同，和朝雲在一起時，他能毫無顧忌地表達自己的想法，而不用擔心會被批判；但在醋意時常大發的林媚兒身邊，他連養一隻母貓的機會都莫得。

  其實捫心自問，林辰宇對朝雲的感情更像是愛護，儘管林媚兒不信，但他歇息在朝雲的九幽竹院的幾天晚上，都是在聽琴和閒聊中度過的。

  「你們不一樣，別比來比去的。」林辰宇皺眉道，他對蘇月白的感情更複雜一點，有懷疑有羨慕有愛慕，以致他一想起蘇月白就頭疼。

  林媚兒這下生氣了：「你果然不愛我！還是朝雲和蘇月白好對吧？尤其是那個朝雲，絕色傾城又會撫琴，比我這個只會發脾氣的好一萬倍。」

  「媚兒。」林辰宇伸手去抱她，被林媚兒躲開了：「我說出來你肯定不信，這次我中毒，和那個女人絕對脫不了干係。」

  林辰宇的眉頭越皺越緊：「結果還沒出來呢，你別急著說朝雲。」他現在也記掛著朝雲，不知道她好點了沒有。

  林媚兒冷笑一聲：「我剛才有說是朝雲麼？還不是你自己敏感，明明欺負我的一直是她，在你眼裡她卻什麼都好。」

  「她欺負你？」林辰宇替朝雲抱不平：「她一個琴師，哪來的本領欺負你？倒是你在太后面前告狀，別以為我不知道，朝雲是為什麼被責罰成那樣子的。」

  林辰宇後宮雖不多，但不代表他不知道體面下的暗流洶湧。

  林媚兒氣到說不出話來，沒想到一向疼愛縱容她的林辰宇，居然會因為朝雲和她翻舊帳。

  「媚兒，別再和我置氣了好不好？你信我，朝雲她對你沒有壞心。」此刻林辰宇的態度對林媚兒來說，無疑是在火上澆油。

  林媚兒氣得吐血，一口口血花溢出唇角，在彎腰中四濺，林辰宇顧不得勸她，趕緊替她拿手帕擦著。

  一時林媚兒緩過來，憤憤推開林辰宇的手：「只要你還覺得朝雲是好人，就別來找我！」

  林辰宇無奈，只得離開了，小紅撲到床前道：「皇上他怎麼就不懂您的苦心呢。」

  林媚兒只剩下流眼淚的力氣了：「那個朝雲……她根本不是什麼好人，我雖然貪玩，但也知道愛使人貪嗔痴，利用方使人理智，如果她真愛林辰宇，根本不會這麼從容……」

  她哭著倒在枕上，在心裡暗暗發誓，早晚有一天要揭開朝雲的真面目。

  蘇月白睡覺起來，發現自己在林夜墨批完摺子前，確實是出不去書房了，好在她在書架上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書，比如《捕兔三十六計》。

  正當她準備仔細研究時，林夜墨叫她了：「白白，過來幫我捏捏肩。」他搖晃了幾下脖子，以示自己因長期辦公而身體不適。

  蘇月白擺起了架子：「別，我堂堂清河郡主，不提供按摩服務。」

  林夜墨呵呵一聲，指了指窗外偷看自己的小宮女：「我堂堂攝政王，還提供美貌觀賞服務呢。」

  蘇月白只好磨磨蹭蹭挪過來，她想自己得讓林夜墨不好過才對，所以按肩的力道特別大，然而對於頸椎病患者來說，力道越大越舒服。

  最後還是蘇月白敗下陣來：「我手疼，要不我給你講講故事把，我剛才看到一本捕兔子的。」

  「你可以去找工具，還是邊按摩邊講。」林夜墨給她提供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當林辰宇回到書房時，正好看到一臉不耐煩、拿著核桃木小錘替林夜墨錘肩的蘇月白，氣氛頓時有點尷尬異樣。

  「我先走了。」蘇月白像只兔子一樣，從林辰宇身邊蹦開了。

  林夜墨收起公文：「剩下的就歸你了。」他站起身來也想走，蘇月白剛才說了一堆捕兔子的故事，他很想聽完後續。

  「你先留步，我有話跟你說。」林辰宇攔住了他的去路：「林媚兒中毒案有初步結果了。」

  睡眠不足的宮楠再度被拉進宮來，和一群太醫調查一通後，得出兩個讓林辰宇吃不香睡不好的結論：第一，宮裡有人私自藏毒，範圍不在醫科寶典之上，水平也脫離了太醫院的範疇；第二，從林媚兒的嘔吐物和血中發現，毒藥的來源不在中原，而毒藥接觸人體的時間，在林媚兒毒發前一天。

  「你懷疑有人圖謀不軌？比如在正式投毒前找人練手？」林夜墨問道。

  「正是。」林辰宇點點頭。

  林夜墨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裡忽然明白了：「你該不會是在懷疑蘇月白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