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重病

  蘇月白見病勢不好，決定用上雙重保險，在抓藥的同時到市井店鋪買只信鴿來，讓它捎信給宮楠，求他出出主意。

  草屋裡瀰漫著藥氣，阿壹用竹子做了一把簡易小扇，給沸騰的藥罐扇著風，蘇月白坐在床前注視著明月，後者睡得很不安穩，醒來就一口口地咳著血，痰盂里的鮮血越多，蘇月白和阿壹就越是心驚。

  藥熬好了，明月根本咽不下多少，倒是嘔了蘇月白一身的藥汁：「我可能不行了。」明月滿眼都是遺憾和不甘，她還年少，還未復仇，可人生卻走到了盡頭。

  蘇月白端著藥碗，急得幾乎要哭出來，她在乎明月，不僅是因為她救過自己的命，還因為她是蘇胥東同門明隱的妹妹，在她身上連結著武當的世界，也隱隱有著蘇胥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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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壹不會說安慰人的話，悶頭拎了藥鍋繼續煮藥，看著藥汁頂起藥蓋，沸騰地冒著藥氣。

  「別這樣說，」蘇月白急道：「我已經讓信鴿傳給宮楠了，他肯定有解決辦法的。」

  明月看著她焦急的表情，忽然笑了：「真沒想到我要死了，還能有人焦急心痛。」她以為她愛過的都不復存在了。

  「謝謝你呀。」明月沖她眨巴著眼睛，她想逗蘇月白笑笑，下一秒喉嚨就被鮮血堵住了，她翻身咳了起來，繼而昏闕倒下，躺在枕上再不發出一點聲音。

  郎中的藥效果不大，只能勉強吊著一口氣，當明月稍稍好轉了一點，兩人用馬車把她帶進了醴州城，住在客棧日日喝粥養身體。

  宮楠傍晚關上醫館的門，正準備休息時，天空飛來一隻鳥，不偏不倚地把信件扔到他頭上，害得宮楠一瞬間以為是鳥屎。

  打開信紙一看，宮楠思考了半天，決定把藥方和藥材一併打包過去：「鳥兄，你的爪子還好嗎？」見信鴿表示拒絕，他只好奉上一瓶重量可以忽略不計的藥膏。

  小仙湊了過來：「宮楠，你幹嘛呢？」

  宮楠疊好藥方，讓信鴿帶走了：「小白來的信，讓我救一個壞女人。」宮楠對明月的印象還停留在她是個女魔頭的形象上。

  看小仙一臉喜滋滋的表情，宮楠也就不管明月是好是壞了：「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好消息？」

  「你還記得朝雲姑娘嗎？就是小白回帝都時帶來的那位。」小仙笑道。

  「她怎麼了？」宮楠好久沒聽到朝雲的消息了。

  「聽說她現在是帝都彈琴最好的人，下個月龍舟節，為了讓皇上高興，叫朝雲也去彈琴助興呢，就在花燈最好看的蓮花湖畔，移雲畫舫上。」

  小仙對今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還在為朝雲高興：「我原來還擔心她孤身一人，在帝都活不下去呢，沒想到人家這麼厲害。」

  宮楠一臉嫌棄她智商的表情：「你呀，我懷疑就你是個傻子。」惹得小仙放下口中零食，隨手抄起藥秤就要打他。

  蘇月白和阿壹守在客棧里，眼看明月的病情反反覆覆，厲害的時候，甚至口不能言。過了四天，信鴿帶回了宮楠的藥方和藥膏，蘇月白終於舒了一口氣。

  宮楠的方子確實管用，才煮了一劑吃，明月的燒就退了一些，吃粥也不再邊吃邊吐了。

  當她的精神稍稍好轉時，已經不安分地躺在病床上，手中劍花翻轉了。

  她和蘇月白、阿壹說了一些天蔚山上的事情，人不少，至少有一百人，且是分散而居，很難一鍋端。

  「我不知道他們在山裡待了多久，但既然能住下，且醴州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就讓我不得不懷疑官府是不是被他們收買了。」

  阿壹的臉色變了一變：「很可能是這樣，我記得主上曾經把他的人分成一組組，安插到各個重鎮中……大約是計劃來日一呼百應吧？」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陳昭雪打的應該就是這等主意吧。

  阿壹勸道：「如果是主上的根據點，你還是不要去了，以他的性情，一旦遭到外人破壞，天蔚山的人員肯定會增多的。」

  明月眸中恨意大盛：「這一次我不會遭他們暗算了，既然天蔚山有武器，我就要把它拿到手。」在她心中，給明隱報仇是第一位的。

  明隱的死使明月註定不能成為安穩的人。

  「等我養好身體了，還會再去天蔚山的，」明月不罷休，但也不想連累蘇月白和阿壹：「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們不必管我。」

  又過了兩天，一隻信鴿停在客棧的窗台上，蘇月白拿起信紙，見是宮楠寫來的，一邊問她明月恢復得如何，要不要增大劑量，一邊告訴她玉佩的下落有了眉目。

  玉佩就是林辰宇曾佩戴的、後來被菲晴扔掉了一事，自從清漣失蹤後，所有人都以為找不到了，但宮楠在信上告訴她，清漣回來了，並且希望見見蘇月白。

  讀信時她坐在床前，看完後道：「等你病好了，我就離開這裡，帝都那邊還有事情要做。」

  明月笑了笑：「蘇月白，你到底是什麼人啊？好像你在哪裡都有人跟著、有事情要辦似的。」

  蘇月白笑道：「總之不可告人。」

  明月病好後，她和阿壹在走前又勸了一次，但從明月的表情上看，天蔚山她是去定了。

  她一邊擦拭著刀劍，一邊語氣輕鬆道；「希望你們下次來的時候，迎接你們的不會是我的屍體。」

  小仙聽說蘇月白要回來的消息，高興得差點要到宮裡告訴長平娘娘，被宮楠拉了回來：「你傻呀，你是跟過長平娘娘的人，又是小白的好朋友，你進宮肯定能引起水花的，聽我一句勸，要是不想讓小白的行蹤被發現，就別去了。」

  「好吧。」小仙悶悶走了回來，這時清漣進來了：「小仙妹妹別難過啊，反正很快就能見到小白姑娘了。」

  宮楠問道：「對了，我還沒問過你，你當初是怎麼活下來的啊？」清漣能從亂葬崗爬出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清漣不經意地別過頭：「等見了蘇月白，我自會說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