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時間解藥

  蘇月白震驚了，沒想到神棍，哦不算命術師，能厲害到這個份上。

  杜郁道：「我活了這麼多年，只見過一個像你這樣的人，也是位姑娘，我遇見她的時候，她在森林裡騎著一隻鹿。」

  往昔的記憶浮上心頭，蘇月白想起故人，脫口而出：「她是不是叫念好？」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杜郁搖搖頭：「但你和她的感覺是一樣的。」

  蘇月白心頭一熱，原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不僅有著遙遠的相似性，還有能夠稍稍理解自己的人：「不管怎樣，很謝謝您。」

  杜郁轉身進了書架後面：「你等我一下。」過了一會他拿出一個小瓶子來：「這個是我師父煉製的時間解藥，傳說人服下他，就能回到來時的地方。這種藥本來是給臨死之人回顧一生用的，但你既然來自不同的時空，服下去應該就能回去了。」

  蘇月白吃了一驚，握住小瓶子，杜郁又道：「這藥我留著沒用，就給你好了，但畢竟服過的人都沒再回來，到底有沒有效，誰也不知道，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你還是保存著就好了。」

  

  蘇月白連聲道謝，帶著藥瓶離開了，臨走前想把一些能換盤纏的財物給杜郁，但後者沒收：「我退出繁華世界已經很多年了，惦記這些也是無益。」

  離開臨淇後，蘇月白和阿壹騎上最快的馬，花了兩天兩夜的時間，終於到了醴州。

  醴州不愧是釀酒之城，光是市面上看到的酒家酒鋪，就夠人喝上一輩子的了。這裡酒廠繁多，來來往往指揮僕役搬運的商人也多，城中氣氛很是熱鬧。

  展開杜郁給的地圖，蘇月白髮現存放武器的地方在城外，一座叫「天蔚」的山上。阿壹向醴州人打聽該怎樣走，連問十人，不是搖頭說不知道，就是所給出的答案各有不同。

  兜兜轉轉問了一圈，兩人終於意識到，天蔚山是群山，共有山峰十二座，環繞整個醴州，無法說具體地點在哪裡。

  於是兩人只好一座山接一座山地找起，在爬到第三座時，蘇月白就腿軟倒地了：「醴州的山為什麼這麼高？」

  他們一邊爬山一邊呼喚明月的名字，然而風聲過處，徒留寂靜，沒有半點人的回聲。

  終於當他們決定先下山休息，從城裡雇個人幫忙找時，阿壹摘取一片樹葉，攏成杯狀飲水，一低頭發現足下的溪流有淡淡的血跡，淺紅色的液體如絲線般在水中流動。

  「到上游看看。」阿壹一邊走一邊觀察：「不過我們也不要高興得太早，可能是山中動物流的血。」

  翻過兩個草坡，溪水向樹林深處流去，兩人沿水走了很久，終於在溪邊一棵粗大的樹幹旁看到了一個白衣身影。

  白色的長衣上儘是血污，蘇月白翻過來一看，正是明月，在看到她蒼白至極的容顏的一瞬，她差點以為明月已經不在了。

  幸好她還有心跳和脈搏，阿壹準備了緊急救命的丸藥，他盛了一杯溪水，和蘇月白撬開明月的牙關，把丸藥餵了下去。

  「如果她是在這裡被人傷到了，那麼我們不宜久留。」蘇月白把明月架起來，阿壹怕她承受不住重量，把行囊遞給她道：「你拿著行李，我來背她。」

  傍晚光線黯淡，蘇月白點著蠟燭給阿壹照路，花了好久才走下山去。他們所在的山腳下離城中還有很遠，已經無法趕在城門關閉前回去了。

  無奈蘇月白只好找到一間廢棄的草屋，和阿壹一起把明月放到了屋內唯一一張搖搖欲墜的藤床上。

  這裡沒有藥鍋更沒有藥，兩人等到半夜，明月才悠悠醒轉。

  「你現在怎麼樣了？」蘇月白正拿巾帕給她擦拭額頭。

  明月受傷極重，一張口就吐出大量的鮮血，阿壹見狀趕緊讓蘇月白再給她餵一顆藥丸。熱水和藥一併服下，明月的喘息聲漸漸輕了。

  她把頭靠在蘇月白肩上，低聲道：「我還以為我要死了呢。」以前在鍾南山上，獨自一人如果出了事，就只有等死的份，有時連她自己都覺得，她會孤獨地死在某處未知的土地上。

  但她沒想過，會有人來救她。

  「不會的，」蘇月白盡力安慰她：「明天醴州的城門開了，我們就找郎中來。」雖然明月曾經喜好殺生，但蘇月白此時很希望她能活下來：「在晉康的時候是你救了我，現在還你是應該的。」

  明月想要摸腰間的短劍，阿壹道：「我把它摘了，那東西太重，壓氣血，不利於恢復的。」

  她點點頭，目光凝聚起一點狠意：「山上的那群人……勝之不武！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他們都殺掉的。」

  「山上到底有什麼？」蘇月白和阿壹同時問道。

  明月咳了幾聲，道；「『平地驚雷』應該是真實存在的，山上有不少人守著它，不讓我探個究竟，那門武器，應該是前朝餘黨復興時需要的。」

  阿壹暗暗吃了一驚：「看來是主上的根據地了。」

  蘇月白關切道：「那明天早上我去找郎中吧，你在草屋待著，如果讓他們看到底，很可能會誤解的。」

  「也好。」阿壹點頭道，他上一次被陳昭雪誤解，就差點丟了一條命。

  第二天郎中來了，直言明月的病情不容樂觀，皮外傷是其次，內傷卻是不容忽視的：「姑娘到底在山上遇到了什麼？」

  這把郎中難倒了，不知輕重，他實在不敢開藥。

  明月淡淡道：「有人把我從高處扔到一個石坑裡，想借石頭的力量砸死我，不過我活著出來了。」

  郎中嚇了一跳：「山上難道有土匪？」作為一個無知良民，他收到了驚嚇。

  「都死了。」明月敷衍過去了。

  郎中提筆躊躇半天，才寫了一個藥方：「你們試試看吧，我在醴州行醫多年，沒見過內傷重成這樣的，不敢保證效果。」

  出了草屋，郎中說了實話：「其實我連她內臟是否破裂都不敢保證，如果是的話，我想你們該抓緊時間買棺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