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雪崩

  蘇月白一把掀開被子，起先以為自己得了山洪泥石流後遺症，但側耳聆聽了一會，發現遠方的聲音更大。

  「這是什麼？」她喃喃道：「史詩級泥石流？」

  雨鶯聽不懂她的話，按著她躺了回去：「是雪崩，你不用太擔心，不會卷到宮裡的。」

  第二天早上爬起來一看，整座晉康城銀裝素裹，鵝毛大雪落了三寸厚，城外的情況就不好了，兩個小鎮直接被雪覆蓋了。

  

  皖羽王大驚之下調查災情，發現此次雪崩並非天災，而是有一群人在山裡研究武器――據目擊者說是一門火炮，由此造成了冰川斷裂，積雪崩塌。

  那伙人已經不見了。

  陳昭雪離開王宮前，蘇月白在甬道上堵住了他：「你知道昨晚雪崩的事情嗎？」

  「知道，所以皇上留我在宮外多住兩天，反正以現在的積雪程度，我是出不去的。」陳昭雪看了看蘇月白，微笑道：「你是不是想問，我和此事有沒有干係？」

  「當然。」蘇月白翻了個白眼。

  「那我告訴你好了，」陳昭雪並不懼說實話：「我這次來，還準備了第二個方案，如果皖羽王不同意兩國和解，我就要逼他和解了，很快內憂外患就會讓他坐不住的。」

  很快就傳來消息，被軟禁在宅第的秦家人不知得到了誰的援助，竟然殺掉了嚴密看守的禁軍，俘虜了其中的一部分人，以此和朝廷叫板；

  與此同時，放炮導致雪崩的人被抓住，此人聲稱是中原人，奉林辰宇的命令來給皖羽王一點顏色看看。

  皖羽王又氣又急，幾乎要把自己撓禿。

  而待在宮外的陳昭雪趁機上書，再次提議讓皖羽王和眉靖王和解，林氏王朝才是大家最大的敵人。如今天時地利人和，眉國那邊也出了事，有人用同樣的火炮炸了晏城十條街，造成數百人傷亡。

  林辰宇表示：我不認識這群放火的。

  皖羽王和眉靖王不聽，雖然他們都曾懷疑過對方，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都沒見過，見兩邊都出了事，就自動排除了對方的嫌疑。

  蘇月白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問皖羽王：「這麼說你很快就會放了永安？」

  皖羽王猶豫半天，還是沒答應，蘇月白疑惑道：「永安是你用來牽制眉國的砝碼，既然兩國恢復邦交，為何不能放了她？」

  在她的逼問下，皖羽王終於說了一半的實話：「如果我放了永安，你又離開我怎麼辦？就像上一次，如果永安不在宮裡，你還會回來嗎？」

  而另一半的實話是，他還不死心，仍想要眉國無條件服從自己。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嫣嫣，我知道你沒喜歡過我，有時候我都懷疑，你的靈魂是不是飄到別處去了。」

  皖羽王忽然有點激動：「嫣嫣，你是不是不在這裡了？現在你是小白？」

  蘇月白受不了他一驚一乍，把他推開了：「你要嫣嫣，我要永安，這個交易很公平。」

  她一步步逼皖羽王做出決定：「除非在你心裡，我沒有江山重要。」

  「嫣嫣，你別逼我。」皖羽王起身離去了，江山和美人孰輕孰重，是自古以來的難題。

  蓮水近來天天往御藥局跑，憑著她的聰慧和醫藥知識，很容易就發覺皖羽先王后死因成謎了，在和巫滿商量了一下後，蘇月白講他關於血珠的懷疑告訴了蓮水。

  「難怪我離得那麼近卻發覺不出來，」蓮水回想著先王后去世前的一幕幕，感嘆道：「原來是血珠被人利用了。」

  一天巫滿來了：「現在皖羽和眉國的氣氛沒那麼劍拔弩張了，兩國都懷疑是林辰宇搗的鬼，現在皖羽已經封了民間私自製火藥的所有作坊了。」

  「怎麼你有點幸災樂禍的表情？」蘇月白問道：「你以前說過你和皖羽王不是一條心，那麼你該不會――」她忽然打住了，如果巫滿不是林辰宇的人，那麼可能性就只剩下陳昭雪了。

  難道他的勢力已經這麼大了？

  「你別慌啊，」巫滿道：「陳昭雪又不會把你怎麼樣，再說他一心復國，我幫他一把有何不好？」

  他已經把蘇月白當成了嫣嫣，根本沒考慮過她能和陳昭雪有什麼聯繫。

  蘇月白轉念一想，心裡也不大緊張了，在巫滿看來，「嫣嫣」和陳昭雪無關，所以有關靈魂附體、到鍾南山尋找線索一事，他也不會和陳昭雪說。

  「嫣嫣，」巫滿柔情的聲音迴響在耳邊：「嫣嫣，你和我走吧，皇上他不值得。」

  見蘇月白無動於衷，巫滿又道：「你還記得你唱過的歌嗎？莽莽荒州，蒼蒼原野，鳶飛戾天，祥和之空……你最愛的難道不是自由嗎？」

  「你唱的是什麼？」蘇月白作失憶狀：「我不大記得了，什麼荒州和唳天？」這不是陳王弟弟留下的地址嗎？

  「你不記得了？」巫滿解釋道：「你是從藏書閣找到的，後來記載這首歌的紙被你弄丟了，它的作者是前朝詩人杜郁，一個特喜歡打啞謎的老頭，現在不知道去世了沒有。至於荒州麼，在前朝的古話里，是現在醴州的別名。」

  巫滿還在滔滔不絕地解釋著：「醴州的酒特別香醇，當地有一醴泉，水質非常甘美，不過在醴泉被發現前，這裡一直很荒涼，沒有人住，所以也叫荒州。不過這都是陳年舊事了，現在知道的人估計也少了。」

  如今的醴州在中原和眉國的交界處，從前是陳氏王朝的領土。

  「如果你想去的話，我可以陪你。」巫滿的熱情每每讓她無所適從，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蘇月白髮覺陳昭雪冷冷淡淡的就挺好，儘管有一肚子彎彎腸子，但打擾自己的時候並不多。

  「我拒絕。」蘇月白給他發好人卡，但巫滿並不放棄：「嫣嫣，你早晚會需要我的。」

  這話聽起來和靜妃挺像的，蘇月白剛念叨著，她人就來了，這一次狹長的鳳眸里閃著逗弄：「看不出你還挺有手段的，竟然能把自己弄出宮去，不過這一回你是真的要求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