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溺水被救

  蘇月白踉蹌兩步，回頭看看林媚兒，只覺一切都不真實，如在夢中。林媚兒像是恨鐵不成鋼似的，沖她大喊：「蘇月白，你不要命了嗎？給我跑，跑得遠遠的。」

  蘇月白來不及揣摩她話里的意思，就見林媚兒已經閃得沒影了，她想自己還是先去找陳昭雪和阿壹好了。

  她穿過人流向前跑著，在阿壹被吊到塔樓上後，這附近的人群就少了。這時她看到一幅狼面具出現在不遠處，正向她跑來。

  林夜墨？蘇月白愣住了，他怎麼又回來了？而且從面具的眼睛來看，他的神情很焦急。

  

  蘇月白決定閃身避開他，結果被後面的人大力推了一把，此時她正在橋上，不知是誰拽住她的手臂，將她推進了河裡。

  伴著一聲驚叫，蘇月白不出意外地灌了一大口水，她的游泳技術還是不久前跟阿壹速成的，現在忘了大半，驚慌之下更是連撲騰都不會了，眼看著身體漸漸下沉，就在蘇月白絕望之際，她抓到了一雙向她伸來的手。

  接著她就不管不顧了，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抱著那雙手不放。微涼的湖水沒過她的頭顱口鼻，蘇月白漸漸沒有了意識。

  半個時辰後，她是被林夜墨強行弄醒的。

  「醒醒！」林夜墨把她暫時安置在一處隱秘的小院裡，先是翻開她的眼皮看看究竟，接著是各種拍臉掐人中，排出胸腹積水……一頓折騰人的操作完畢，蘇月白總算醒了。

  她一看身旁是林夜墨，就直挺挺坐了起來：「你怎麼在這裡？」話一出口她就發現，自己連這是哪裡都不知道。

  林夜墨不悅道：「你被人拍進水裡，是我救你上來的，哦，我還忘了說，有人在水裡死命纏著我不放，真是前所未有的熱情啊。」

  更讓他感到不悅的是，林夜墨發現自己每每面對蘇月白，表達系統就紊亂了，明明是想和她說明事情經過，順便表示一下關心，結果說出來的意思卻帶著嫌棄和嘲諷。

  蘇月白想起了不久前發生的事，原來林夜墨向她追來，是為了救她。

  林夜墨覺得氣氛有點尷尬，便沒話找話道：「你衣服濕了，我去給你買一件吧，你喜歡什麼顏色花紋？」

  「不用了，」蘇月白覺得和林夜墨待在一起挺危險：「謝謝你救了我，但我要回去了。」

  「回陳昭雪身邊？」林夜墨神色不豫：「我找人送你回去。」

  他之所以沒把蘇月白帶回自己的住處，是擔心此事是菲晴或林媚兒所為，離她們近了反而不好。

  然而蘇月白拖著濕漉漉的衣服跑了，林夜墨追到門外，看她叫了一個車夫，坐上馬車走遠了。

  大約她還是不想原諒自己吧，林夜墨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

  當蘇月白回到客棧時，宮楠等人終於松下一口氣；「你總算回來了。」

  陳昭雪從裡屋出來，見她淋成一幅落湯雞樣子，不由問發生了什麼，蘇月白簡要說了，蓮水抱著乾衣服給她道：「真真嚇死人了，人群里不知道是誰，把我打暈了，還是陳兄的人發現我，把我帶回來的。」

  「是誰做的？」陳昭雪皺起眉頭。

  蘇月白搖搖頭，可惜她後背沒長眼睛：「阿壹呢？他怎麼樣？」一進來她就聞到濃濃的藥氣了。

  陳昭雪道：「宮楠進去看過了，大多是皮外傷，得休養兩個月左右。」他忙了一晚上，此刻疲倦地坐在燈下：「藍翊城的燈節算是被我們毀了，不過林辰宇和林夜墨也沒討到好。」

  「現在城裡在找阿壹，官府說他是準備行刺皇帝的人，這下民眾更慌亂了。」陳昭雪的細眉快擰成川字形了：「最好今晚就把阿壹送出城，不能再耽擱了。」

  當晚死士們集結了一批船隊，裝作看花燈回鄉村的農民，把阿壹藏在稻草下運出去了，宮楠作為郎中陪著阿壹離開，蘇月白和蓮水則留了下來。

  「你們在這裡等我好了。」陳昭雪衣袂帶風，翻起的衣袖劃破了一道月光。

  「你要去哪裡？」蘇月白問道，眼下難道不危險嗎？

  陳昭雪一笑：「我不是和你說過麼？這趟我另有事情要辦。」

  他的事情就是見林辰宇，繼合力攻打東楚之後，兩人之間又有要事協商了，這一次他們沒有選在護城河畔，而是在城郊的曠野上碰面了。

  月色縷縷撒落，野外的枝條稻穗在夜色中輕輕拂動，兩人靜靜走來，不用猜也知道野地里一定埋伏著不少各自的護衛。

  「我們又見面了，」陳昭雪打量著林辰宇：「攪了你的燈節，我也有點過意不去。」他名為歉然，實則挑釁。

  林辰宇繞過不理這段：「已經翻篇的事無需再提了，誰不是沉沉浮浮，各有定數，你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是什麼。」

  「皖羽和眉國暫時打不了，」陳昭雪氣定神閒道：「你就別操這份心了，現在他們各自有人質在手，還能僵持一段時間。」

  「但我不這樣想，畢竟事在人為，」林辰宇沉聲道：「其實早在永安被下毒時，我們就該出手了，拖到現在已經有點晚了。我最擔心的是他們在僵持中冷靜下來，決定把矛頭對準我們。」

  陳昭雪作旁觀狀：「是有這個可能，他們選擇先解決外部矛盾，再處理內部。不過你們林氏王朝在明，而我等前朝餘孽在暗，即使他們想針對，我也能輕易作壁上觀。」

  從他的利益角度來說，陳昭雪巴不得皖羽和眉國聯合起來，先把林氏王朝挫一頓。

  「你別以為你能逃得了，誰是幕後贏家、既得利益者，皖羽和眉國都不傻，我猜他們到現在都沒有輕舉妄動，原因之一就是在探我們的口風。」

  「所以你乾脆不給他們探的機會？」陳昭雪心中湧起一陣鄙夷，虛偽狡詐是林氏王朝一貫的作風，靠捅刀起家，現在又要靠捅刀收拾諸國。

  「你來不來？」林辰宇銳利地看他一眼：「你總要表個態吧？」

  陳昭雪略略思索一下，答應了：「說吧，你想怎麼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