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我見過先王后

  「你認錯人了吧？永安公主還在皖羽。」蘇月白暗想，難道林氏王朝和皖羽間的消息閉塞成這樣了？

  「我知道她在做人質，可是你長得像她。」蓮水撫著她的臉頰，手指一寸寸滑過她的肌膚：「這張臉多像先王后啊，你居然不是她的妹妹？」

  「永安公主時值豆蔻，不是我的年齡。」蘇月白推開蓮水的手：「蓮水姐姐，你有什麼想法嗎？」

  黑夜中蓮水靠在床頭，對蘇月白說她曾經是皖羽人，說得更準確一點，她曾經在皖羽王宮做過先王后的醫女。

  

  蓮水道：「先王后病重的時候，太醫院束手無策，皖羽王便讓人從民間找醫術高明者入宮，我就是被找來的其中之一。」

  蓮水聲線飄渺，好像已回到了三年前的往事：「王后娘娘是很善良的人，我們治不好她的病，皖羽王要殺了我們，是她替我們求情的。後來出宮時，王后聽說我是孤兒，憐我漂泊，賞賜了很多東西給我，如果不是這些錢財，我沒辦法開醫館的。」

  蘇月白對已故的王后越發好奇了，雨鶯忠於她，皖羽王和巫滿愛慕她，蓮水多年後還記著她的好……這女人生前簡直就是萬人迷的存在。

  「那天宮先生背你進來，我恍惚以為是她。」談話以蓮水的一聲嘆息結束。

  第二天蘇月白和宮楠前往認領屍體處，在一具具經過暴雨沖刷的屍體裡，翻到一個半死不活的阿壹。

  蘇月白顫巍巍將指尖移過去，在確認阿壹還有呼吸時，喜得直接跳起來：「宮楠！他還活著。」

  阿壹被兩人合力扛了回去，但情況不妙的是，他雖然還活著，卻因為灌了很多水，長時間處於昏迷狀態。

  蓮水看著阿壹發青的臉：「他是在城西一帶溺水的，那裡有我們醫館種植的毒草，所以要想使他甦醒，必須先解毒。」

  「你既然種了毒草，應該也備了解藥吧？」宮楠問道。

  「有是有，但我要救他，你們得答應我一些條件。」蓮水諒他們不能不答應。

  「你要什麼？」蘇月白誠懇道：「姑娘救了我的命，報答是應該的。」

  蓮水道：「我聽說皖羽王宮出了事，他們在找一個被先王后附體的女子，那個人是你麼？」

  蘇月白承認了，蓮水又道：「那麼你要去哪裡？如果是和先王后有關，我也要去。」

  蘇月白愣住了，這就是傳說中的迷妹？

  「蓮水姐姐，我們是去找東西的，先王后已經死了，你、你不會再見到她的。」

  蓮水搖搖頭：「當年作為醫女，我沒能救下她的命，現在很想查明她的死因是什麼，如果你能回到皖羽王宮，我就要跟著你去，宮裡肯定留下過蛛絲馬跡的。」

  原來懷疑過先王后死因的不止巫滿一個，這麼看來最蠢的還是皖羽王。

  儘管蘇月白告訴蓮水，他們要到中原去一趟，不見得很快就回皖羽，但蓮水還是執意跟從：「這年頭背信棄義的人可多了去了，如果你們到了中原，就此不回來怎麼辦？」所以她還是要跟著。

  蘇月白和宮楠拿她沒辦法，眼下兩人看不透她到底是一心為了先王后，還是另有目的，但為了阿壹的性命只得答應了。

  蓮水怕他們變卦，解藥不肯多給，一次只給阿壹服一匙：「如果你們不帶我，解藥吃完了，他還會昏迷的。」

  阿壹灌入的毒草水太多，要想徹底解完，據蓮水說得花上兩個月的時間，粗略一算，到時候尋寶之旅也該結束了。

  「好吧，但路上的見聞你不要傳出去。」這是他們能做出的唯一要求了。

  蓮水答應後給阿壹餵了解藥，第二天就使他大致恢復如常，第三天就關了醫館，離開新安了。

  在從新安前往渚城的路上，四人聽到前方傳來重重的馬蹄聲，整齊肅穆，遠遠望去是浩浩蕩蕩的人馬。

  「前面出什麼事了？」三人表示不解。

  蓮水倒是淡定：「新安這個中原糧倉被淹後，皇上和攝政王都被驚動了，這兩天過來視察民情，撫慰災民。新安的大多建築都被毀了，所以聖駕就停在鄰近的渚城。」

  蘇月白的笑容瞬間凝固了：「渚城大嗎？」

  「小城鎮，也就幾千人口吧。」蓮水不經意給她補了一刀，「小白姑娘，你怎麼了？」

  正說著時，城門的士兵看見他們四個，在前喊道：「要進城的快進城，等聖駕進來了，為了安全考慮就不會再放人入城了，你們四個倒是快點。」

  這簡直是趕鴨子上架，不進也得進了，不然天子腳下，很容易被當做可疑人士的。

  蘇月白硬著頭皮進去了，宮楠在一旁小聲開導她：「沒事，你現在不是頂著皖羽先王后的臉皮嗎？」

  蘇月白有氣無力：「可是他們都見過她啊。」

  現在追捕蘇月白的風聲沒那麼緊了，但城裡還有她的畫像，摘掉人皮面具和找死沒有區別；如果戴上，就最好天天窩在客棧里，萬一碰上林辰宇和林夜墨就糟糕了。

  宮楠忽然想到了什麼：「這麼說，我也不該出去了。」他還曾經被林辰宇當成過情敵呢。

  兩人就勢往客棧一癱：「所以買東西買吃的這類活，就交給你們好了。」

  阿壹無可奈何地承擔起對外交涉任務，用為數不多的銀子交了房錢，蓮水還處於懵懂狀態，不明白這兩人有什麼好躲的。

  然而天底下永遠不缺狗鼻子的人。

  某天有位房客順著走廊找房間，不經意發現宮楠所在的客房有一股藥香，那人急吼吼推門，見宮楠面前擺著醫藥寶典和各種藥材，趕緊把這郎中拉回了自家。

  「哎，有話好好說，我清清白白一男子，怎麼就被公然抱走……」路過樓下時，宮楠向阿壹招手：「綁人啦，你別見死不救哇……」

  阿壹把男子攔下了，那人說家中老母病重，苦於找不到名醫，現在已病入膏肓，想請這位偶遇的郎中看看。

  「怎麼辦？」阿壹把男子撇到一邊，單獨和宮楠商量：「外面可能有林辰宇的人。」

  【本章完】